“方才陈羽老祖为尔等传法解惑,诸位也将心中疑难尽数提出。如今讲道已毕,望你们归族之后勤修不辍,莫负老祖苦心,亦莫负我人族厚望。”
“正如陈羽老祖所言,我人族当自立自强。唯此,方能在洪荒天地中立足存续。”
“这世间万族林立,人族不过其中之一。若想不被欺凌、不受奴役,唯有靠自身奋起。”
“实力才是根本。只有强大起来,才配赢得敬畏。我不愿再看到昔日妖族肆意屠戮人族的惨剧重演。从今往后,你们必须克苦修炼,提升境界。”
“待我人族强者如云之日,若有外族胆敢来犯——我们便踏平其山门,以拳证言!”
燧人氏声如雷霆,慷慨陈词,激荡人心。
数十亿人族子民闻之,无不热血沸腾,齐声回应。
“请燧人氏老祖放心!我等定当潜心修行,不负教悔!”
“若有外敌来犯,我等必迎头痛击,杀上门去!”
听到这震天的回应,燧人氏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好,很好。都散去吧。回去之后,各安其位,潜心修炼。莫负陈羽老祖今日之恩,也莫负我对你们的期许。”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人群开始退去,各自回归所属部落。
如今人族繁衍已逾数十亿,规模庞大,尤以东海之滨为内核聚居地。
因陈羽镇守此地,方圆千万里内,除人族之外,再无其他族群敢于驻足。
这片安宁之地,成了人族生息繁衍的沃土,也是其迅速崛起的重要根基。
望着族人离去的背影,燧人氏眼中闪过一丝振奋。
他坚信,经此一讲,人族对修行的热情必将再度高涨,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浪潮。
过去,修行全靠个人摸索,困顿难解之时,往往停滞不前。
而今,陈羽系统讲法,破除迷障,解开了无数人心中的结。一旦壑然开朗,必会全力冲刺更高境界。
如此大势之下,人族将涌现大量突破者,天才辈出,境界飞跃指日可待。
他抬头望向那座曾讲道的山巅,陈羽虽已离去,但他的四位师弟妹仍留驻于彼。
念及此处,燧人氏心中稍安——若人族真遇危难,他们或会看在陈羽面上,出手相援。
想到这里,他又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终究不能总倚仗他人。陈羽已有大道之志,不可再因我族而滞留。
他深知:唯有陈羽不断变强,人族才能真正拥有庇护与未来。
此时,陈羽正立于蜃龙头顶,御空而行。
蜃龙早已飞离东海之滨千万里之遥,忽而开口问道:
“主人,前方何地?”
陈羽原本沉思未觉,闻言回神,环顾四周天地,淡淡开口:
“就在此处降落。既为游历洪荒,体察天地万象,不如以步丈量山河。”
蜃龙应声而下,徐徐落地。
陈羽纵身跃下,双足稳稳踏于大地之上。
蜃龙身形一转,化作人形,迅速追上陈羽的脚步。
陈羽扫视四周,随意选定一个方向,径直前行。
蜃龙见状,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尾随其后。
此刻他毫无惧意,有陈羽在前,谁敢生事寻衅?
洪荒世界,某座无名山中。
一人一龙缓步穿行于山谷之间,步伐从容,神情悠然。
这二人,正是陈羽与蜃龙。
自他们离开东海之滨以来,已跋涉了千馀年。
这一千年来,足迹遍布四海八荒,历经无数奇景异事,却从未驻足停留,始终向前而行。
蜃龙心中不解,以往游历之时,主人若遇洞天福地,必会停步观赏;若见险峰绝壁,也会驻足感叹;若有妖气弥漫的山脉,亦会点评几句。
可如今,主人却一步不停,仿佛前方有某种不可见之力牵引着他不断前行。
这千年途中,他们未遭劫难,只因陈羽周身气势浩荡外放,凡是相遇者,皆惊骇退避,不敢靠近。
陈羽的威压何等惊人?无需多言,纵使圣人亲临,恐怕也要忌惮三分。
偶有大神通者欲上前结交,开口寒喧,但只一眼望见陈羽神色,便心生畏惧,断了念头,悄然离去。
此时的陈羽,虽肉身行走于世,神识却早已脱离躯壳,遨游天地之外。
是的,神游太虚。
此前他在行走之际,心有所悟,神识骤然出窍,直入苍茫虚空。
因此,尽管他踏遍洪荒,却未曾真正停留,脚步始终朝着前方迈进,片刻未歇。
蜃龙虽心存疑惑,却不敢发问。主人之境界深不可测,岂是他所能揣度?唯有默默跟随,一路同行。
而在这数百年间,陈羽神游在外,见识万千,所获颇丰。
这一日,他终于停下脚步,神识归体。
蜃龙浑然未觉,仍向前走,一头撞上了陈羽的小腿。
“咚”的一声闷响,蜃龙被撞得倒飞而出。
他跌落在地,茫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而此刻的陈羽,双目紧闭,对一切浑然不知。
蜃龙晃了晃脑袋,飞回陈羽身边,望着那依旧闭目的身影,不禁苦笑摇头。
“主人走了千年,怎么突然停下了?”
他心中嘀咕着,抬头望向前方——却只见一片空旷平原,既无仙山琼阁,也无妖云翻涌。
蜃龙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主人会在此处驻足?
但他终归只是坐骑,纵有疑问,也只能静静立于陈羽身旁,不再言语。
如此,十年光阴悄然流逝。
直到这一日,陈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唇角浮现一丝笑意。
“神游数百载,所得甚丰。”
低语一声,随即低头看向蜷伏脚边的蜃龙,轻轻摇头。
“蜃龙,我们该启程了。”
声音轻落,却如钟鼓震醒沉梦。
蜃龙猛然惊起,脱口而出:
“啊!”
“主人,你……你醒了?”
陈羽闻言,眉梢微挑,露出一丝困惑。
“何出此言?我从未入睡,何来‘醒’之一说?”
“以我之境,精气不泄,神魂常驻,何须休息?”
蜃龙一听,连忙摆手。
“不不不,主人,是我用词不当,您别介意。”
“我是说,您之前走了千年不停,后来忽然停下,一停就是十年,我还以为您是在调息养神呢……”
陈羽听罢,淡然一笑,并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