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你怎会有此等修为?”
陈羽望向他,眼神满是嘲弄。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也罢,我便送你们一同上路,路上也好做个伴,免得黄泉独行,太过凄凉。”
语毕,缓缓抬起右手。
“寂灭归一。”
话音落下,初元山上空骤然浮现一座由寂灭之力凝聚而成的囚牢。
黑光流转,煞气弥漫,整座牢笼充斥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它横亘于天穹之上,笼罩三人头顶,如同死神的阴影,压在太元真人与一元真人的心头。
一股恐怖威压自囚牢中倾泻而下,几乎令二人跪伏于地。
太元真人面色剧变,声音颤斗。
“一元道友!你的灵宝何在?速速施展!再迟片刻,我等恐难活命!”
一元真人闻言,脸上只馀一丝苦笑,久久无法言语。
“太元道友,助我一力,你我合力催动便是。”
话音未落,一元真人已将手中灵宝全力催发。
那枚玺印得其法力灌注,腾空而起,瞬间暴涨如山岳,挟毁天灭地之势,向陈羽当头压下。
陈羽望着这迎面轰来的法宝,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尔等运数不浅,区区天仙之境,竟也拥有先天灵宝护身。可惜……于我而言,不过摆设罢了。”
言罢,他目光轻扫那坠落的玺印,心念微动,周遭时空骤然凝滞。
那威势滔天的法宝,竟悬于半空,再难寸进。任凭一元真人如何催使,皆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陈羽冷冷瞥了二人一眼,神色漠然。
“闲话少叙,今日便送你们归西,省得眈误我的工夫。”
“囚牢——引!”
刹那间,由寂灭之力构筑的牢笼轰然显现,爆发出恐怖吸力,直扑太元与一元二人。
两位真人齐施手段,竭力抗衡,奈何修为差距悬殊,法力如同萤火争辉皓月,徒劳无功。
转瞬之间,二人便如落叶般被卷入囚牢,毫无挣扎馀地。
陈羽冷眼旁观,神情无波。
无穷寂灭之力翻涌而至,倾刻间将二人彻底磨灭,化作两道纯粹无比的本源之力。
雷狱深处,那枚玺印静静悬浮。
陈羽抬眼望去,随手将其连同两道本源一同摄出。
他并未细究此宝,只略一扫视四周,随即散去囚牢,身形一晃,直往初元山巅飞去。
“唉!”
“杀人夺宝,占洞为府,我竟也有行此事的一日。”
“然则事出有因,若非他们先起杀心,我又岂会反手屠之?”
“罢了,从此以后,这初元山便是我的道场,我便是此方福地之主。”
蜃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朝自家主人翻了个白眼。
在它看来,事都做尽了,还装什么清高,简直可恼。
陈羽立于山顶,心绪畅然。
这初元山乃洪荒罕见的顶级洞天,竟仅由两名天仙盘踞,实属暴殄天物。
如今既已易主,自当为我所用,日后修行根基,便在此处了。
他立于虚空之上,原欲即刻闭关,凝聚诸天世界,开辟大穴。
然在此之前,尚需熟悉此地道场。毕竟往后长居于此,岂能不知山川脉络?
念头一起,他袖袍一挥,布下重重禁制大阵,随即满意颔首。
自此之后,此处为我道场,必以阵法守护周全,若有不速之客胆敢擅闯,未经许可,唯有死路一条。
布置妥当后,他身影一闪,重返凉亭。
“蜃龙,你且自行修炼去吧,我欲在山中随意走动一番。”
蜃龙闻言,望了他一眼,旋即展身飞向山中一处所在。
其所去之地,正是先天灵泉汇聚之处。身为龙族,亲水近渊,又曾久居东海,择地修行,自然偏爱水泽之地。
陈羽目送蜃龙离去,随后缓步踏入山林。
他踏足初元山间,一步一印,丈量此山每一寸土地。
此地乃洪荒顶尖福地,内藏无数未探之秘,先前主人太元、一元二位真人,并未穷尽其奥。
今既归我所有,自当彻查无遗。
他自前山行至后山,忽见一处隐秘所在,竟存有一座先天阵法。
凝神细察,乃知是“先天正反五行大阵”。
只见五行之气流转不息,生克循环,浑然天成,蕴含大道之机。
欲破此阵,非混元金仙不可为之。
先天正反五行大阵由正五行与反五行两部分构成,二者相辅相成,合而为一,方成“先天正反五行大阵”。
陈羽静立片刻,心中已有破阵之念,却也心存探查之意——他想看看这阵法深处究竟藏有何等机缘。
略作观察后,他迅速捕捉到阵眼所在的一处薄弱节点,随即出手。
一掌轻挥,寂灭之力如刃划空,瞬间撕裂大阵结界。阵势崩解之际,陈羽缓步踏入,目光扫过,嘴角微扬。
眼前赫然矗立着五株灵根,按方位分布,各属一行:金、木、水、火、土,皆是天地初开时孕育而成的“先天灵根”。
陈羽毫不迟疑,运转星力,将五株灵根尽数炼化。
虽以他如今修为,此物已非必需,但日后开辟大穴、凝聚诸天世界之时,若能在主世界中植下这五行根基,必可稳固道基,裨益深远。
炼化既毕,细察其品阶,原是下品先天灵根五株:火杉树、水灵果、土黄李、金苹树、木莲树。
此五者皆为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每轮仅结三十枚果实。
凡食一枚,可增千年法力,实乃修行至宝。
环顾四周,未见其他阵法痕迹,陈羽遂继续前行。
行至一处水潭,但见飞瀑自高崖倾泻而下,气势如虹,真有“飞流直下三千尺”之感。
他凝神感应,察觉潭中蕴藏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极阳与极阴,相互对峙却又微妙平衡。
心生疑窦,当即以元神扫探,倾刻之间便发现潭底深处竟藏着两口泉眼。
一口为“极阴之泉”,寒气逼魂;一口为“极阳之泉”,热浪焚神。
陈羽见状,微微颔首,面露赞许。
此二泉若加引导,正可布成“先天两仪大阵”,妙用无穷。
稍作欣赏后,他再度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