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闻言一笑,目光依旧锁定空中玉瓶。他细细感知其上流转的法则之力,已洞悉此宝品阶。
“我们?别人一句话,我们就得走?你真以为,你家主人这般不堪?”
“这件先天灵宝确实不凡,乃是上品之列,如今现世,恰被本座遇见,岂有不取之理?”
“正应了那句老话——此物与我有缘,自当归于我手。”
蜃龙听着陈羽言语间对大罗金仙毫无忌惮,便也不再多言,安静伫立原地,不再开口。
而此刻的陈羽,心中却另有打算。他想亲眼见识一番,所谓大罗金仙究竟强至何等地步。
眼前这些存在,虽已凝练出道果,超脱岁月长河,然终究未能彻底跳出时空束缚,未能将自身置于独立时空之中。
相较之下,陈羽自知实力早已远超他们。但他尚未真正交手,难断虚实,故而按兵不动,静候对方出手。
毕竟,唯有实战,方能探明这洪荒天地中大罗金仙的真实境界。
唯有真正交锋,才能确认自己如今在洪荒中的真正位置。
于是,他神色淡然,屹立不动,只等几位大罗金仙先发制人。
东海之上,波涛无垠,数码大罗金仙目光齐落于陈羽身上,神情各异,满是疑惑。
他们不解,为何那些太乙金仙、金仙之流皆已退去,偏偏这位仅天仙修为的修行者还留在此地,毫无离去之意。
其中一位大罗金仙盯住陈羽,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你为何还不离开?”
说着,目光扫过陈羽身下的蜃龙,略显诧异。
“蜃龙?你是龙族之人?”
“不管你是龙族哪一支,速速退去。否则,纵是东海龙王敖广亲临,也护你不得。”
“别人忌惮龙族,我狂鲨老祖可不在乎。”
陈羽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淡漠笑意,缓缓开口:
“我不是龙族。你说的龙族,大概是指我的坐骑吧。”
“这是我途中收服的灵兽,名为蜃龙。如何?够不够气势?”
狂鲨老祖一听,顿时气极反笑。
“呵!”
“你一个天仙,竟能降服真仙境界的龙族?倒是有几分手段。”
“但本座说的是——立刻离开!你莫非看不出,我们正为争夺先天灵宝而对峙?”
“给你十息时间,若再不走,休怪我等下手无情!”
陈羽听罢,依旧面带从容笑意。
“你说走我就走?大罗金仙很了不起吗?况且,先天灵宝,有德者居之。依我看,你们的品行,配不上此宝。还是由我来取更为合适。”
话音刚落,狂鲨老祖怒意勃发。
“好!小辈,你成功激怒了老祖!你说大罗金仙不厉害是吧?那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罗之威!”
“记住了,大罗金仙,是你一生都无法仰望的存在!”
言毕,狂鲨老祖抬手一挥,一道浩荡法力破空而出,直击陈羽而去。
陈羽望着那疾驰而来的攻击,神色不变,身形未动,只是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风暴降临。
蜃龙见状,心头一紧,急忙低语:
“主人,我们快走吧!这种级别的攻击,我可承受不住啊!”
陈羽闻言,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蜃龙,恍然一笑: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你在呢。”
话音未落,心念微动,无穷时空之力弥漫而出,瞬间将蜃龙所在的空间拉长延展,化作一片隔绝时空的屏障,将其牢牢护住,免受馀波冲击。
而他自己,则坦然迎向那道来自大罗金仙的法力轰击。
狂鲨老祖的攻击瞬息即至,刹那间落在陈羽身上。
只见他体表泛起一层不朽神光,流转如河,将整道攻击尽数化解。
此时的陈羽,早已修成肉身不朽、元神不灭之境,区区法力轰击,不过拂面清风,难以伤其分毫。
待能量散尽,陈羽依旧安然无恙,衣袍未乱,神色如初,静静立于虚空。
狂鲨老祖见此一幕,瞳孔微缩,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异,眉头紧锁,死死盯住陈羽。
方才陈羽体表掠过一道不朽灵光,他原以为是身上某件灵物自发护主,抵挡住了那波攻击,因而并未在意。
“小辈,你身上的宝物倒是有几分玄妙,若肯献予老祖,我可饶你不死,许你安然离去。”
陈羽感知着刚才袭来的法力波动,却察觉那攻势孱弱不堪,几乎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其化为虚无。
刹那间,他对所谓大罗金仙的境界有了新的理解。
这等境界,或许仅相当于他昔日开辟星河时的修为,尚不及他凝练道身之时的层次。
他目光转向狂鲨老祖,嘴角浮起一抹冷意。
“你方才攻我一次,现在,轮到我了。若你能扛下这一击,我便将灵宝相赠。”
话音未落,陈羽并未动用星河之力,仅凭意念催动,便有无穷寂灭之气自虚空汇聚。
那寂灭之力如潮涌至,凝聚成一座幽暗囚笼,悬于半空,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其馀几位大罗金仙凝视此笼,无不面露忌惮。
他们难以置信,一个看似仅有天仙修为的青年,竟能施展如此恐怖的手段。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那囚笼中弥漫的气息,竟让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寂灭归一。”
陈羽轻启唇齿,四字如律令般落下。
霎时间,囚笼爆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摄之力,狂鲨老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卷入其中。
其馀大罗金仙瞠目结舌,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们亲眼目睹,一位同阶强者,竟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彻底禁锢。
囚笼之内,寂灭之力如刀锋般席卷,疯狂侵蚀狂鲨老祖的道体。
纵然他身为大罗金仙,已炼就道果,真灵不灭,超脱岁月长河,此刻也难逃湮灭之劫。
那道果在寂灭之力冲刷下寸寸崩解,最终化作一团最原始的本源之力。
时空法则随之展开,将狂鲨老祖存在的一切痕迹彻底抹除。
自此,此人再无存于任何时空的可能,形神俱灭,永绝痕迹。
陈羽望着囚笼中漂浮的那一团纯净本源,缓缓摊开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