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里原本死寂一片,突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一支箭撕开空气射了过来。
苏晨瞳孔猛地收缩,知道躲已经来不及了,手腕一翻,那支闪着寒光的箭就象条吐信子的毒蛇,直冲他左胸心脏位置飞来。
咻——!
箭羽划破空气的锐响在耳边炸开,压迫感瞬间堵到了嗓子眼。
他全凭本能抬手去抓,手指刚擦到箭杆冰凉木纹的边缘,还是慢了那么一点!
好在侧身躲避的动作几乎和抬手同步进行,让那支原本瞄向他心脏的箭,最终只扎进了他的左臂。
幸好他握住了箭身,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不然以这支箭的速度,恐怕会直接把骼膊射穿!
剧痛传来的瞬间,苏晨没有丝毫尤豫,左手死死攥紧箭杆稳住身体,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手枪,凭着声音的方向,对着那片浓黑的阴影就是两枪。
“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子弹打中树桩,木屑乱飞!
昏暗的光线下,苏晨强化过的视力远超常人,清楚地看到阴影里缩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小区里经常见到的,那个整天背着复合弓的男人。
此刻那人正手忙脚乱地往弓弦上搭箭。
枪响的瞬间,他浑身剧烈一抖,手里的箭“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甚至顾不上捡箭,一把抓起脚边的复合弓,转身就朝林子深处拼命逃窜。
他跑得慌不择路,踉跟跄跄的,差点绊倒。
“砰砰砰!”
苏晨看到人影后,又连开三枪,子弹全打在了偷袭者身旁的树干上。
木屑纷飞中,他对自己的描边枪法也很无奈。
“这破枪法!”
苏晨低声骂了一句。
虽然他也清楚,二十多米远,光线又这么暗,想打中移动目标简直难如登天,开枪主要为了吓住对方,根本没指望能直接放倒。
刚骂完,他想也不想拔腿就追。
那偷袭者虽然先跑了几步,但苏晨的身体经过强化,爆发力和速度远超常人,甚至比草原上的猎豹还要快上几分。
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偷袭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瞧见苏晨快得吓人的速度,魂都快飞了,脚下一绊,重重摔在满是枯枝烂叶的地上。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惊恐的呜咽,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可还没撑起身子,一只沉重的军靴就狠狠踩在他后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对、对不起!我错了!”
偷袭者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厉害,语无伦次地想道歉求饶。
但苏晨根本没给他多说的机会,冰凉的枪口直接捅进他嘴里,堵住了所有话。
男人瞳孔骤然放大,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恐惧。
他眼睁睁看着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听到对方毫无温度的声音:“赌一把?你说我这一枪,会不会打偏?”
视线往下,落在苏晨骼膊上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箭上,男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的复合弓威力很大,箭头经过特殊打磨,平时皮糙肉厚的野猪都能一箭射穿,可这一箭射在苏晨身上,居然只进去了一小截。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普通幸存者,而是个身体强得离谱的怪物!
这个在小区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竟然藏着这么可怕的实力。
男人脑子一片空白,哪还有心思琢磨原因,他只看到苏晨眼里翻腾的怒火,感觉到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正在微微用力,好象随时会按下去。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他被枪口堵着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扭动身体,两只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苏晨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把枪口从他嘴里抽出来,转而顶在他眉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通过皮肤传来,男人浑身一颤,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问,你答。”
苏晨的声音冷得象冰,“刚才那片空地,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象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摇头,声音发抖:“我说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是刚来没多久,听到惨叫声,赶过来的时候声音已经没了,我就看了看现场……然后你就来了,我全说了,别杀我!”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渗出血迹。
苏晨心里冷笑。
撒谎!
胡说八道!
那具消失的尸体,肯定跟他有关!
说不定,就是他搬走的!
“还不说实话?!”
苏晨一脚踹过去,冷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那人哀嚎着抱住头,痛哭流涕:
“真不是我杀的!要是我杀的,尸体不见了,我得搬尸体吧?可大哥你看我全身上下,哪儿有搬尸体沾上的血?那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重的尸体离开,还再回到这儿……”
听到这儿。
苏晨皱了下眉。
好象……有点道理。
那么短的时间,他确实不太可能处理掉尸体……这是个硬逻辑。
看来这事可能真跟他无关了。
偷袭者偷眼看着苏晨沉思的表情,知道他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他讨好地哭喊:“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偷袭你,我道歉!我住11栋202!家里有老婆,长得挺好看的!身材很好!你放我一马,我回去就把她送给你!求你了!”
苏晨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你很想活命?”
他轻飘飘地问出一句。
男人一愣,随即象看到希望,疯狂点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喊:“我想活!我想活!大哥你让我干啥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当狗腿子都行!”
然而,苏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楚地说:
“可我不想让你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不尤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沉闷地响起。
男人到死眼睛还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
苏晨慢慢收回枪,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平静得象潭死水。
这是他第二次杀人。
没有第一次的心悸和反胃,只剩一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