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棍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挥棍那人脸上几乎要露出得手的狂笑!
成了!
可下一秒,他预想中结实的打击感并没有传来——苏晨竟然在电光火石间猛地向后一仰,硬生生避开了这足以砸昏人的一击!
嘭!
棍子最终还是砸中了,只不过砸在苏晨仓促抬起的左臂上!
苏晨反应一向快,以前打游戏时,他甚至能无视野躲掉豹女的q。
但现实里,身体终究没跟上意识的极限,还是慢了半拍。
左小臂结结实实挨了一棍,闷响声中,剧痛炸开!
苏晨瞬间疼得眼前发黑,冷汗唰地冒出来,青筋在额角直跳。
骨头象是裂开似的疼,整条骼膊顿时麻了,使不上力。
他跟跄着后退,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腰后。
而原本站在小路尽头、用来吸引他注意力的那两人,此刻也小步快跑冲了上来,眼看就要扑到跟前!
哗——
明晃晃的尼泊尔军刀已被苏晨握在右手。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冲上来的三人被他这架势和手里的长刀一震,竟然同时刹住了脚,没敢立刻上前。
左臂疼得发麻,但苏晨强装没事,把左手背到身后,手指悄悄摸索着枪柄。他右手持刀,不但没退,反而阴沉着脸,向前逼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对面三人明显缩了一下。
那两个拿水果刀的,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也难怪他们发怵——他俩手里就两把水果刀,切切水果还行,真要砍人?恐怕连骨头都剁不断,杀人自然不利索。
可苏晨手里的尼泊尔军刀呢?那是出了名的狠家伙,刀身又利又韧,只要力气够,砍断骨头不在话下。
刚才那一棍要是换成苏晨挥刀,他这条左臂恐怕早就飞了,哪会象现在,只是剧痛发麻,好歹还连在身上。
但也正是这钻心的疼,让苏晨心头火起。他死死盯住那个拿棒球棍的。
对方蒙着脸,可光看眉眼,苏晨依稀记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天自己探索回来时,在人群里用贪婪眼神打量自己的家伙之一吗?
再看眼前这两人,苏晨全认出来了,都是当初那群“好邻居”里的。
暴力来得突然,对峙也只是一瞬。
苏晨上前那一步没真的砍出去,原本绷紧的气势便慢慢松了下来。
几个人喘着粗气,眼神都死死盯着对方。
“为什么?”
苏晨还是开口问了,声音发冷。
“我是探索队第一个回来的,你们当时都看见了,我根本没带多少东西。”
看来,那天在众目睽睽下回来,终究还是埋下了祸根。
“装什么傻?”
拿水果刀的矮个子啐了一口,露出满口黄牙,“我们盯你两天了。一个人住2栋1802,对吧?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背包塞得鼓鼓囊囊,手里还抱着东西——那都是什么?罐头?饼干?”
苏晨心里一沉。
他们不仅盯梢,连他住哪儿都摸清了。
“嘿嘿,别那么自私嘛,小子。”蒙面男晃着棒球棍,冷笑接话,“带回来的好东西,见者有份,分咱们一点怎么了?”
“就是,”另一个拿水果刀的壮汉一边说,一边左手摸向后腰,竟又掏出一把菜刀,狞笑道,“兄弟,要不你就带我们去你家瞅一眼,让咱哥几个开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怎么样?”
苏晨心头的火苗噌地蹿高了。
那些物资,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弄回来的!
更别提跟探索队出去那趟,自己还被人阴了一脚。
出去探索差点送命,回来还要被抢?
他声音更冷了:“我要是不给,你们打算怎么办?杀了我?不怕秩序小组?”
“哈哈哈!”棒球棍男哑着嗓子笑起来,“杀了你,东西归我们,你家里的存货也归我们。这世道,少个人谁会在意?”
确实。
苏晨想起这两天,小区总人数好象在悄悄减少。
有人说是外出探索没回来,他原本将信将疑,现在看来,恐怕有不少人,就象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角落里了。
他心念一动,故意说:“你们做得这么隐蔽,说到底还是怕秩序小组吧?”
那矮子不耐烦了,上前一步:“小子,别指望姓陈的会来救你!你死了也没人给你报仇!大伙儿都忙着呢!”
“妈的,老陆,闭嘴!”壮汉低吼,“这小子在套你话!”
棒球棍男不再废话,冷笑着上前,手里的棍子虚挥两下,象是在找手感:“草,还耍花样?死到临头了你还……”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晨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手里握着的,不再是军刀,而是一把乌黑的手枪。
枪口还套着个用可乐瓶和棉花自制的简易消音器。
子弹早已上膛,他一直准备着。
“别……别开枪!”棒球棍男瞬间僵住,声音发抖,“大哥,饶命!对不起,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
“求求你……”
另外两人也脸色煞白,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苏晨脸色冰冷,迅速打开保险,将准星对准前方。
没有尤豫,没有废话。
砰!砰!砰!
三声闷响,短促而干脆。
他甚至没给三人跪地求饶的时间,就结束了这一切。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苏晨心里异常平静。
从挨那一棍开始,他就动了杀心。
刚才问那些话,不过是想探探小区如今的生存环境。
从他们的回答来看,秩序小组至少还没参与到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里。
小区的情况,似乎还没烂到根上。
不过……
苏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
这就是现代武器对冷兵器的碾压。
动动手指,生死立判。
他杀了人,却没什么小说里写的恶心反胃,反而有点懊恼——自己拔枪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不能久留。
枪声虽闷,难保没人听见。
他迅速收起枪,走到尸体旁蹲下搜身。
棒球棍男身上有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剩三根烟;一串钥匙,挂着小区门禁卡;还有半块压得变形的压缩饼干。
菜刀壮汉除了那把水果刀,就只有几张脏污的纸币和一个塑料打火机。
矮子最穷,只有半瓶水。但摸到底,苏晨翻出一张折起来的纸,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7-302(独居,有货)
9-401(老太,可能存粮)
保安室后窗(夜班老李睡死)”
这是……猎物清单?
妈的,业务还挺熟练。
苏晨把三人的钥匙都摸了出来。
他想了想,决定去抄他们的家。
是他们先想抄我的,必须抄回去!
他用右手费力地将三具尸体拖进旁边的绿化带,用树枝草草掩盖。
左臂受伤,他实在没办法处理得更细致,只能希望别太快被人发现。
做完这些,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果然,小臂上一大片黑紫,肿得老高。
这种跌打损伤,最是疼人,也好得慢。
他用右手轻轻按了一下伤处,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种伤该怎么处理?要冰敷还是得弄点活络油把淤血揉开?……真疼啊!”
他龇牙咧嘴地用右手托着左臂,一边轻轻揉按,一边走出小道。
刚来到小区的主路上,他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一抬头。
只见旁边一栋楼的某扇窗户后,一个女人正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发现苏晨看过来,她竟然放下了望远镜,隔着一段距离,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清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