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三人一狗很快乐。
胖子的烹饪水平非常之高,而且结界之中的食材又特别多,因此做出了许多美食,登临、玲珑和天天大快朵颐,肚皮撑的溜圆,实在是吃不下了方才作罢。
胖子不说自己在琼华的身份,登临也就不问,便随着玲珑喊他胖哥。
胖子也不问登临的身份与来历,晚上所有的话题,均围绕美食。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登临与胖子便处熟了,一个热情的称呼对方为胖哥,一个亲切的喊对方为老弟,就仿佛二人是多年未见得老友似的。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得宴席。
当登临、玲珑和天天离开结界得时候,已经是深夜。
天空中明月高悬,不远处得山泉叮咚流淌,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就仿佛一个个小精灵。
玲珑打了一个饱嗝,“今天可真是沾了你的光,胖子与你投缘,所以张罗出这么多好吃的,一些美食,就连我也是第一次吃呢。”
她瞅着登临,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想到你对美食之道也如此精通,你以前不会是皇帝老儿的厨子吧。”
登临笑道:“我就是嘴上的功夫,若是能动手能力,拍马都赶不上胖哥的。”
玲珑叹息道:“俗世江湖第一高手侠影,天下的无双少帅,你已经很牛了,若是厨艺再那么牛,我会怀疑,你真的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啦。”
登临苦笑道:“哪有什么星宿下凡,只是我的身世比较复杂,等以后闲暇的时候,你若有兴趣,我再说于你听。”
”随便吧。“玲珑打了个哈欠,“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果人活得够长,见的够多,就没有什么好奇心了。我困了,走了啊。”
玲珑性格干脆,弯腰轻轻揉了揉天天毛茸茸的脑袋,又对登临点了点头,转身向山泉旁的一条小道走去。
“我这段时间就住在离尘谷,你若是无事,可以来找我。”登临对着玲珑的背影说道。
“知道啦。”玲珑举起胳膊,潇洒的挥了挥手,旋即,小小的身影便消失于黑暗之中。
真是个奇怪的丫头。登临注视着玲珑的背影,心中想,她年龄不大,却在琼华拥有非常高的身份,看似涉世未深,却能说出饱含沧桑的话来。
登临和天天返回自己的小屋时,在屋子中的木桌之上,摆着一个瓷瓶,还有一张写着字的纸。
登临猜测是百里追星来过了。
以往,百里追星常在刚入夜的时候过来,他来时会带来一些疗伤的灵药。当发现登临不在时,就将药留下,并写字条。
他走到木桌边,拿起了字条。
登临猜测的没错,果然是百里追星留下的字条。
字条中,百里追星说,他要争取肆拂崖的长老之职,这几天要参加宗门举办的遴仙会,因此不能每日来此。瓷瓶之中的灵药对治疗神魂与精神之伤有很好的疗效,一天需要吃三颗,早中晚各一颗,够数日之用。
登临笑了笑,放下纸条。
他知道,百里追星如此热衷于宗门职务,根本原因是要尽快获得宗门高位,掌握宗门权力,以迎娶李芸儿。
他拿起瓷瓶,倒出一颗灵药,一口服下。
灵药的功效果然不错,入喉之后,似乎化作了一股清流,滋润身体与精神,非常舒适。
然而,这样的灵药,对他精神与灵魂所受重伤的作用有限,也只能慢慢滋养,难以令快速痊愈。
登临随意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睡觉了。
他所受的伤,会令他的精神容易疲倦,而刚才吃下的灵药也有催眠的作用,很快,他就沉沉睡去。
翌日。
他和天天随便吃了一些早饭,便离开了离尘谷,向灵泽湖的方向走去。
琼华五大灵院的水灵院就位于灵泽湖畔。
水灵院上至院主,下至普通弟子均是女子。
按照琼华宗规,杂役、外门弟子与雷、火、风、土四大灵院的男性弟子,未经水灵院高层的允许,是不允许去往灵泽湖的。
琼华仙术要求修行者亲近五灵,亲近五灵的最好方式,便是沉浸于五灵之中。这条宗规由来已久,大体是由于水灵院的弟子日常在灵泽湖修炼、洗浴的缘故。
琼华仙宗的弟子们,无不谨慎遵守这条宗规,因为水灵院院主天赋异禀,其灵觉可与灵泽湖融为一体,若是有人胆敢不遵守宗规,贸然接近灵泽湖,必然会被她发现。
水灵院对待触犯这条宗规的琼华弟子,往往是由灵院的高层上门,先将人暴打一顿,再交由负责执行宗规的琼华戒律堂严惩。
登临并不知道这条宗规,他吃完早餐后,会沿着一条小道前往灵泽湖。
灵泽湖非常大,烟波飘渺,沿岸景色优美,还有众多小兽,他会到湖畔的一处偏僻的草地上躺下,晒一两个时辰的太阳。
这晒太阳的地方是他前两日出门溜达的时候无意发现的,如此景色优美且人迹罕至的地方,恰是他的喜爱的。
晒完太阳后,他会返回离尘谷,帮着杂役们做一些事情。
他吃完午饭后午休一阵,再帮助杂役做一些事情,然后出去溜达。
这几日,他仿佛变成了一名离尘谷的杂役,回到了在金家商铺的时光,生活平淡而美好。
杂役们不会要求登临什么,也不会拒绝他。他们看登临做事情时熟练的模样,猜测此人以前恐怕就是名杂役。
他们大体以为,此人固然有百里追星关照,可这样一副病怏子的模样,大概还是进不了五灵院的。要知道,拜入五灵院凭借的是硬实力,谁关照都没用。
若进不了五灵院,要不就离开琼华,要不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仙宗杂役。
登临带着天天,来到前几日躺平的那块草地,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天天生性好动,哪会闲着,它在附近扑蝴蝶,捉蚂蚱,消耗着充沛的精力。
这个时候,太阳暖洋洋的挂在天际,清澈的湖水轻轻拍着湖边的石块,发出哗哗的响声,仿佛正在演奏一曲轻音乐,不一会儿,他就眼皮沉沉,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醒了过来,因为他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