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前面就是那个怪物的巢穴了,我们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生物,也许是因为有那只怪物的存在导致没什么动物敢靠近这片局域。”
“这片水域还算是安全,对我们来说这是件好事,这样等撤退的时候我应该能顺利的把你们带出去。”
将小船靠在泥泞的岸边,安东尼继续对着陆续跳岸的三名半身人小心叮嘱道。
“虽然你们的体重很轻盈,但依然要小心注意自己的脚下,尤其是要注意那些色泽与正常土质明显异常的局域,那些可能是隐藏的暗沼。”
“一旦踩上去,就算短时间内陷不进去,也会让你的身形出现破绽,如果蛇蜥在那个时候对你们发起攻击,你们将很难扛过去。”
安东尼的叮嘱很详细,他不希望这个计划出现纰漏。
两个男性半身人在这时都慎重的点了点头,但伊兰娜却笑了一下。
“哈!放心吧!别看我们个子小,但我们也是老冒险者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不过怎么忽然说这么多?看来你这个家伙还不错嘛,明明之前一直冷着一张·
“娜娜,你快别说了。”
“放心吧,我们会记住你的叮嘱的,在我们将它引出来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看好船等我们回来了。”
安东尼对着三人点了点头,随后他最后对着三人叮瞩道。
“如果觉得对付不了它,别尤豫,往我这边跑,这样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命。”
说完这句话,安东尼也随之跳上了岸,转身拉住小船的船头,将其稍微往上拖了一段距离。
三位半身人则有些异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但在这种时候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之拉上了面罩,小心翼翼的起脚尖,向着那只怪物的巢穴走去。
安东尼将配剑挂在身后,随之从船上拉下一杆重型包铁长矛,将其放在身侧,然后就这样坐在船头上,看着那几个小家伙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最终消失在茂密的沼泽植被里面。
伊达奇小心翼翼的在这片湿地中摸索着前进。
在前期的探索中,他早就已经将那只怪物的巢穴摸了个门清,所以对附近的路线还算是熟悉,
只是依然需要防备那些尚未被发现的暗沼。
但比起那些择人而噬的沼泽,更让人恐惧的是那只怪物的巢穴内部环境。
在之前的侦查中,他曾经大着胆子往里面看过一眼,但他只看到了在黑暗中有着一些不自然的荧光绿和污臭的泥水,对他们来说,那个洞穴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而这让他感到非常紧张。
为什么?因为他是唯一一个需要真正需要下到洞穴里,去直面那只怪物的人。
潜入怪物的洞穴,这种事可不是人越多越好,而作为三人中潜行技巧最为高超的领导者,这个责任自然当仁不让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深呼吸,达奇,深呼吸,别让巧足的家族名声蒙羞,虽然自家祖上就没出过冒险者,我就是家族从始至今唯二冒险者中的一员·
伊达奇一边在心中碎碎念,一边小心翼翼的利用着身边的阴影隐藏自己。
半身人在某些方面和人类其实没什么区别,比如说都无法看清昏暗的环境,他们没有象是兽人或者矮人那样的黑暗视觉,在这个巢穴里就只能靠摸索前进。
毕竟他不可能直接在这里点起一只火把,那和找死简直没什么区别。
虽然乍看起来,他在明知道这座巢穴里有一只怪物的情况下,却依然选择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这种行为好象和直接打着火把闷头往前冲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在找死,但实际上却不然。
恩格尔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这只怪物不是没有原因的,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帮矮人发现这只怪物的时候,那只怪物就好象已经受了伤或者身患了某种特殊的毛病,这让其只要一有时间就会不自觉的发出各种鸣咽和嘶鸣声。
他这段时间已经听过很多次那种声音了,从蛇蜥那张最大的嘴中发出来的声音有点象沉闷的低音号,而其他蛇头就只会发出正常蛇类的嘶鸣,这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显得非常有辨识度。
伊达奇之所以不怕自己走着走着就直接撞到那只怪物的身上,就是因为那只怪物一直在用自己的声音为他指路。
就在这附近了——
伊达奇忽然停了下来,那种嘶鸣和鸣咽声已经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可以说是近在眼前,他有预感如果再往前靠近,那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这个距离已经是他所能抵达的极限,既然如此
“那就尝尝这个吧。”
半身人从自己的腰间摘下一个密封的玻璃瓶,这个瓶子里装着的是一种名为刺肺草的发酵物,
这种见鬼的植物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进化出来的,但这不知多少年前,人类的医师就发现这种植物那堪称要命的特性。
他们发现在经过干燥处理后,这种植物的组织结构只需要再经过一些简单加工,就会变为某种极易被吸入人体的絮状物。
而这种物质一旦被吸入,就会对吸入者的气管和肺部造成巨大的不适,受害者会出现严重的咳嗽,呼吸困难,瘙痒与灼烧并列的残酷征状。
尽管这种征状并不会直接致死,但也正因如此才让这种体验变得更为磨人,如果不是这种植物的培育相当困难,其品种也非常珍稀“祝你好运,老兄。”
在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后,伊达奇住自己的鼻息,一把将瓶塞打开随后猛的向前丢了出去!
接着没有任何尤豫,他立即转身用奔跑起来,意图用最快的速度从这座巢穴中冲出去!
也就在他刚刚奔跑起来不过5、6秒的时间,他的身后忽然便响起一声凄惨绝伦,甚至可以说是声嘶力竭的哀豪!随后便响起了某种巨兽踏地时才会产生的轰鸣!
而在十几秒后!就在伊达奇已经看到洞穴出口的光明时,他也在同一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种实质性的气浪!
那气浪正在吹拂,压迫他!而那种轰鸣与嘶鸣声也正在变得越发震耳欲聋!
“啊啊啊!快接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