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和麒麟寺关系不错,但又怎么样?又和他没有关系。
他们这些人才不会考虑朋友的朋友是不是我的朋友这种简单推理。
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那就是和平与统治下的巨大隐患。
除此以外的就是那继国缘一了。
他又是什么实力?
又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过去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面对他的提议,山本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同样对继国缘一感到好奇。
“所以,这件事就委托继国缘一去做。”日说了总结:
“反正他本来就与鬼有着深仇大恨,不是吗?”
“那我就回去说一下。”麒麟寺也没什么意见。
继国缘一能够让卯之花弃刀从医,就绝对不会是弱者。
他比卯之花还要强!
那么对付龙堂寺家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就算敌不过群殴,但真有危险的话,逃命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当他回到自己的医馆之后,所看到的景象却是让他感到惊愕。
只见卯之花八千流相比起坐,更象是瘫软在了石板上,脸色酡红如晚霞浸染,平日里那种冷冽如刀的气质此刻被酒精软化成某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
她一只手死死拽着继国缘一的衣袖,黑色的袖子被她扯得有些变形。
她另一只手则攥着个粗陶酒碗,碗里琥珀色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
“不管!”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醉酒特有的含糊和固执。
“你不能走!陪我……继续喝!”
继国缘一跪坐在她对面,那张总是平静如水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无措。
他试图抽回衣袖,动作却很轻,象是怕用力会伤到她。
听到推门声后,他抬起眼,随即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麒麟寺先生,卯之花小姐她……好象喝醉了。”
麒麟寺站在门口,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环视庭院——矮几上歪歪斜斜倒着七八个空酒坛,坛口的红泥封被粗暴地拍开,浓烈的酒香混杂着草药的苦辛气息,在暖洋洋的空气里几乎凝成实质。
他实在是忍不住吐槽,声音中夹杂着一些难以置信:“不是吧,我不就去外面打探了一下情报吗?你们就喝成这样子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额头上又浮现出一个‘井’的符号,嗔怒道:
“你们这两个混蛋!这可是我精心调配出来的药酒!因为烈度太高,是用来麻醉那些魂魄强度极高的强者的!谁让你们喝的!”
“啊……是卯之花小姐她拿出来的。”
“小气鬼,拿你两瓶酒怎么了?”卯之花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瞪向麒麟寺:“我又没醉,我今天……非得赢他一次不可!”
虽然她说没醉,可现在这衣服连坐姿都维持不稳,好象全靠拽着缘一的袖子才没歪倒的样子,实在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此刻她那张总是苍白的脸此刻红得惊人,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可即便如此,她眼中那份执拗的好胜心依然燃烧着,象是在灰烬里不肯熄灭的最后一点火星。
但她确实想要赢缘一一次。
因为她在缘一的剑上感到了那股绝望感,挫败感,那么既然在剑术上无法将其击败,至少喝酒得赢一次吧?
在这强烈的胜负欲支配下,卯之花也是第一次喝醉了,她从未有过这种醉醺醺的感觉,因为喝酒对剑客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酒会麻痹人的神经,会让人反应变慢,而醉了之后更是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但她这一次还是喝醉了,可是就算是喝酒,她好象也还是赢不了继国缘一。
就连麒麟寺也奇怪了。
“你没有喝吗?”
他看了一眼桌上,发现桌上两边的都摆着酒杯。
“喝了,但我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在下并不习惯喝酒。”缘一回道
“……”麒麟寺沉默了。
这叫什么回答?
没尝出味儿来?
这酒可不是让你尝味儿的!
他稍微一扫就知道,缘一喝的酒不会比卯之花要少,但卯之花都醉成这样子了,这家伙居然只说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理论上来说一坛酒就能让三等灵威的魂魄醉的不省人事,而这家伙和卯之花一起至少喝了七八坛,竟然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
这叫不习惯喝酒吗?
“算了,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麒麟寺沉默片刻之后对缘一说道:“你让我追查的人,我有了一点线索。”
缘一立刻认真起来,他沉声道:“什么?”
就连一副醉醺醺的卯之花都没醉下去了,显然酒精并没有将其完全支配。
麒麟寺道:“龙堂寺家可能有你要找的人。”
“龙堂寺家?”缘一微微蹙眉,脸上掠过一丝困惑:“抱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
麒麟寺闻言叹了口气,说:“龙堂寺是这百年来发展起来的一个贵族,依仗武力迅速纠结了一大批追随者,形成了一个较为庞大的军事集团。”
“根据四枫院家的调查,那些失踪的死神可能与龙堂寺一族有关,但他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而且因为龙堂寺家本身也是贵族,我也好,其他人也罢都不方便出面。”
“我去!”
缘一立刻站起来,并道:“请告诉我龙堂寺家的位置,我现在便过去。”
“这么着急吗?”麒麟寺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又道:“现在你去的话太明显了,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剔,等到晚上再去吧。”
“你可能不知道,净灵廷现在看似平静,但局势一直都非常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导致一场战争爆发。”
“是吗……”缘一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道:“要等到晚上再行动吗?”
“也有道理。”
他想了一下之后说:“在白天的话,无惨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现身的。”
“只有在晚上,他才会出现。白天就去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卯之花,便又坐了下来,说:
“那么,就等到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