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李林关在烧瓶之中,在诞生的瞬间便开始浮动,似乎是想要离开这个禁锢自己的烧瓶。
可是刚动了一下,它又立刻停了下来。
因为它已经知道,自己一旦离开烧瓶,那么立刻就会死亡。
它这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与外界接触,只能生活在这狭小的烧瓶之中!
这就是李林绘制出来的新角色,烧瓶中的小人!
他是李林仿真自炼工匠途径的能力用友哈巴赫之血炼制出来的造物,友哈巴赫本质是灵王之子,等同于神之子。
而用神之子的血炼制出来的非凡道具,拥有着天使级的特性。
这瓶中小人,大概等同于一件有着部分天使本质的特殊非凡道具,它具备着李林赋予的炼金术知识,还具备着友哈巴赫的‘神之血’特性。
它一旦让自己接触到外界,那么就会象友哈巴赫那样流失灵魂,直至自己死亡。
所以只能藏在烧瓶之中。
而它的灵魂也可以让人获得‘启示’,就象友哈巴赫那样,可以让人获得‘圣文本’。
这相当于一份活着的贤者之石!
“很好,从今以后,你便叫做霍尔蒙克斯。”李林对着烧瓶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工坊内清淅可闻。
“是,我尊敬的主人。”霍尔蒙克斯看着李林躬敬地说道,已知晓这就是赋予自己生命的男人之一。
“请问,霍尔蒙克斯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您效劳?”
“走吧,随我去见这个国家的主人,你要满足他的须求。”
李林将烧瓶小人拿在手中,走到了友哈巴赫的身边。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助手了,你就在我身边学习吧。”
友哈巴赫能说什么呢?他现在甚至连话都几乎说不出来。
他的语言能力大幅度退化。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甚至会退化到最初的那个婴儿,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他不要再变成那个样子!
但是,他又无法反抗霍恩海姆!
“你放心好了。”
李林又淡淡地说道:“只要跟在我身边,你的体质就不是任何的问题。”
“炼金术正是补全不全的技术。”
说完,他便走出了这炼金工坊。
门外,查理一直都在等待李林,看到他出来之后立刻便将视线死死锁定在了李林的双手上。
他的手中拖着那普通的烧瓶,于是查理也看到了烧瓶中的黑色小球。
“成功了吗?这就是……贤者之石?”
当看清烧瓶内那不断蠕动、长着独眼和嘴巴的诡异黑色藻球时,查理脸上原本期待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眉宇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愕然与一丝失望……?
先前那枚红宝石虽未完成,却光华内蕴,神秘非凡,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可眼前这瓶中之物……黑黢黢,黏糊糊,仿佛某种来自沼泽深处的畸形生物幼体,被强行塞进了玻璃瓶里。
这……就是能令人永生的‘贤者之石’?
“尊敬的陛下,您不要小看我。”一道清淅的声音打断了查理的愣神。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烧瓶中的霍尔蒙克斯。
它那只猩红独眼转向查理,藻球身体上裂开的那道嘴巴,向上弯起一个夸张而诡异的弧度,仿佛在微笑。
“请勿以貌取‘石’。”霍尔蒙克斯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非人的狡黠与自信。
“我乃伟大的霍恩海姆大师以无上技艺创造的霍尔蒙克斯,神性知识与我同在,通晓万物之理。我,即是真理的化身。”
听到这烧瓶中的黑球居然说话了,查理还有些惊讶,但他南征北战多年,早就已经练就了一颗大心脏。
所以他并没有惊讶太长时间,很快便接受了这颗黑球。
“哦?你能让我永生?”
查理问道
“是的,尊贵的陛下,奥古斯都的继承者。”霍尔蒙克斯的独眼微微眯起,那道裂缝般的嘴巴开合著:
“但容我直言不讳——唯有至高无上的上帝,方可永恒执掌权柄与世间无上荣光。我能为您开启不朽时光的门扉,却无法,也不应让您永远程坐于那本应流转、属于神之代行者的尘世宝座之上。”
“恩?”查理闻言眉头蹙起,语气转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尔蒙克斯的意思是,陛下虽然能够得到永恒的生命,但是当完成上帝交给你的使命之后,仍然要在众人面前‘死亡’。”
李林在这个时候说道,声音平和如深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缓和了瞬间紧绷的气氛:
“物质的世界与属灵的国度,其法则可以交汇、共鸣。如同阳光穿透彩绘玻璃,映出斑烂色彩。”
“却不应让一方彻底复盖、取代另一方,那将破坏维系三界的微妙平衡。”
“永恒的、直接统治的权柄,终究只属于天上的父。世俗的冠冕与权杖,理应在恰当的时机如同火炬般传递给后继者。”
这是说,自己最后还是要退位?
查理微微皱眉,他当了这么多年国王了,已经习惯了大权在握的日子。
永生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酒,而放弃紧握一生的至高权力,则象是要从灵魂中剥离一部分本能。
但是如果是永生的话……这是连神话中的英雄、历史上的传奇帝王都未曾真正触碰的禁忌果实。
亚历山大大帝英年早逝,恺撒陨于元老院,就连他时常自比的先贤大卫王,也终究归于尘土。
如果代价是在功成身退后,必须离开那像征世俗巅峰的宝座……
李林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缓缓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魔力:
“当然,陛下。世俗的权柄虽不可由一人永握,但完成使命的灵魂,却可蒙主恩召,化作永恒的天使而继续行走于他所眷顾的人间,以另一种形态守护他的土地与人民。”
“天使……”查理的目光骤然亮起。
放弃皇帝的冠冕,成为行走于人间的永恒守护者、神之使者……这似乎……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交易。
权力以另一种更超然的方式延续,生命得以永恒,这听起来更象是升华,而非贬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