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的意志与这新生‘继国缘一’的意志内核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而在表面上,米米哈基大人仍然存在于神社之中,但那只不过是一道表象而已。
灵王右臂的神力已经被他完全转移到了这个如同他分身的继国缘一之中。
虽然他离开了,但他却依旧能够看到这里的一切,也能够操控‘自己’的右臂行动。
在替换之后,在神社的客房之中。
继国缘一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瞳孔深处,一抹难以言喻的、仿佛内蕴着恒定日晖的深邃光泽流转一瞬,随即隐没,恢复成往常的平静。
笃、笃。
轻缓的敲门声在寂静中响起。
“请进。”
缘一开口,声音平稳,与往日无异。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被轻轻推开。
卯之花八千流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似乎刚从某处归来,黑色的死霸装下摆与肩头沾染着夜露的湿痕,在昏黄灯下泛着微光。
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白淅的颈侧,为她平素杀伐果断的气质添上了一丝罕见的、属于夜行的清冷。
“你要找的那个无惨,可真能藏啊。”
卯之花进来之后便说道,她看到坐在蒲团上的继国缘一,并没有发现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怎么样?是有线索了吗?”
在逆骨区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中卯之花和逆骨才藏都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调查着有关无惨的消息。
“有那么一点了。”
卯之花说道:“昨天晚上,就在净灵廷之中,山本元柳斎遇袭了。”
“你知道山本元柳斎是谁吧?”
“……有所耳闻。”继国缘一道:“这与无惨有关吗?”
“可能会有一定的关系,因为就在最近净灵廷那边传来了死神失踪的消息。”
“已经有一百多名死神失踪在突然间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灵压痕迹也被抹得很干净。。”
“失踪?”继国缘一眼神收缩:“如果迟迟都不再出现,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无惨!”
“我也是这么推测的。”卯之花点头:
“净灵廷那帮人,包括山本自己,初步判断是某种未知的、狡猾的虚群所为。要不是你说了无惨的存在与特性,我大概也会往那个方向想。”
她继续道:“此外,昨夜袭击山本的那个神秘人,据目睹者描述,戴着类似虚的面具,却使用斩魄刀,能力诡异。”
“他们的想法是寄生类的虚,寄生在死神身上,所以才又有面具又有斩魄刀,可是元柳斋最后动用流刃若火,将其完全焚毁了。”
“导致后续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也只能猜测。”
“不过嘛,我倒是觉得,如果那是无惨的话,应该不会就这么被杀吧?”
“没错!”
缘一立刻站起身来,手掌按在了刀柄之上,每当提到无惨的时候,他身上那平静的气息都会变得凌厉。
“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我们现在就去净灵廷!”
卯之花看继国缘一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也不由浅浅一笑:“说到无惨,你身上就产生了杀意。”
“这样才象是一个剑士嘛。”
缘一闻言便将目光转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渐明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淅。
他忽然说道:“你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才更象一个活生生的、美丽的女子。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一副杀气腾腾、生人勿近的模样,岂不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卯之花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
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家伙……
是在说什么呢?
因为几百年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说过话,以至于卯之花在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继国缘一话里的意思。
待到反应过来自己好象……大概,貌似是被调戏了之后,继国缘一已经走出了房间。
“你这家伙……!”
卯之花攥紧拳头,一股并非源于杀意的恼怒猛地窜上心头。
“我要杀了你!”
她低吼一声,身影如黑色疾风般卷出房间!
“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啊。”逆骨才藏站在外面,他那枯瘦佝偻的身影在黎明微光里象一截老树根。
他看着先后冲出的两人,尤其是气势汹汹追出来的卯之花,脸上那干瘪的皮肤扯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转向缘一,声音沙哑::“很抱歉,此番未能帮上什么忙。”
“您能收留我们在这里住下已经是感激不尽了。”缘一停下脚步,对着老者微微欠身,礼节周全。
“您不准备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我年纪大了,不习惯走来走去的。”逆骨才藏又扫视了一下四周,说:“虽然迟早都有要离开的时候,但还不是现在。”
“有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再来这里找我,这一次没帮上忙,但下一次有需要的话,老夫一定倾尽全力。”
话音未落——
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响!火星在昏暗的晨光中迸溅!
卯之花手中那弧度诡异的斩魄刀,已裹挟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斩向缘一的后颈!
然而这一刀却被缘一头也不回,反手抽出的长刀稳稳架住!
刀刃相抵,卯之花乌黑的长发因激荡的灵压而飘扬飞舞,那张绝美却常覆寒霜的脸上,此刻仿佛有恶鬼般的战意在燃烧!
之前被调侃的恼怒,似乎在瞬间便已经转化为了更为纯粹、更为高涨的战斗欲望!
“上次和你打完之后,一直都想着再和你打一次。”
卯之花沉声说道:“这一次,就全力以赴吧!”
两把刀僵持着,无形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吹动地面的尘埃与枯叶。
“等一下,你想要战斗的话,可以等之后,我们现在需要先去净灵廷!”
然而,卯之花的回应是——
她的手腕猛然加力,将缘一的刀锋震开寸许,随即她足尖点地,轻盈后跃数步,稳稳落地。
她将手中那柄弯曲的长刀竖于身前,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刀身。
随着她轻抚刀身,那把长刀立刻就象是染上了鲜血一样,在四周更是好象有血液翻腾,四周尤如化作了一片血池地狱!
在这一刻,她甚至使用出了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