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秦奶奶看着院子里排排站的两大四小,佯怒道:“好玩吗?一个个搞得跟个小花猫似的,怎么洗得干净?”
几个小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憋不住笑。
阮听禾垂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地忍笑。
“还有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们胡闹,把头抬起来,让大家都看看!”
秦奶奶点了点阮听禾的脑袋。
阮听禾缓缓抬头,露出倒八字的眉毛,巨大的黑嘴唇,脸颊上两坨黑色小乌龟。
“你!”秦奶奶看她这样,气得没眼看,“你照个镜子自己看看吧!”
得了赦令,阮听禾赶紧跑了。
秦奶奶又看向其他人,“小宝,你的猫胡须,谁画的?”
小宝捂着无罪,摇头,一副不会出卖朋友的架势。
其他几个有模有样捂上嘴,秦奶奶没招了,一挥手。
“醒了,都去洗干净再来吃饭!”
午饭之后,阮听禾约了李亮开车送她。
她要去给各工厂送手稿。
大概是身边跟着个当兵的,阮听禾的手稿全部发了出去,至于能不能拿到订单,就看运气了。
回到家属院时,天已经黑了。
看到孩子们和阿泽还在院子里学习,她松了一口气。
白天出门前,她特意叮嘱过,这几天不准出去玩,只能呆在殷家院子里。
她甚至提醒了秦奶奶三次,差点引起秦奶奶怀疑了。
阮听禾刚要进门,身后却响起阮娇娇的声音。
“阮听禾,你还要继续假装不认识我吗?”
阮娇娇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红唇烈焰,披头散发,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跟个女鬼似的。
“我应该认识你吗?”阮听禾语气嘲讽。
阮娇娇愠怒:“当然!我可是你姐姐!要不是我爸妈好心收养你,你早就死在河里了!”
“是收留,还是拐卖?你们一家子真把我当傻子啊?”
“你胡说什么!”阮娇娇面露惊慌,“真是个白眼狼!我爸妈当年就该让你淹死在河里!”
阮听禾都懒得搭理她,迈步要进屋。
阮娇娇却急了,“等会,你就不想知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不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阮听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所以在小宝的梦里,她就是这样被骗去休息室的吧?
可是阿泽明明还在院子里。
“我没兴趣,你可以滚了。”
阮听禾的毫不在意让阮娇娇着急地一把抓住她骼膊,“你不想知道,你孩子就不想知道吗?”
这是威胁!如果阮听禾不上钩,她就会用这一招对孩子下手。
孩子们一定会想知道父亲是谁,说不定会被阮娇娇骗去哪里。
“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阮听禾决定将计就计。
敢来招惹她,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你跟我来,我自然会告诉你!”
阮娇娇自以为拿捏了阮听禾,得意地率先迈开步伐。
“你要带我去哪?”
阮听禾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去休息室的路。
难道因为殷泽一直不出门,所以阮娇娇改变了计划?
不管如何,阮听禾绝对不会让阮娇娇的计谋得逞。
她偷偷从空间拿出电击棒。
然而,阮娇娇一路上都没有动作,只带着她在家属院里乱走。
直到阮听禾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不说我就回去了。”
“马上就到了!”
阮娇娇这才带着阮听禾来到了保卫科的休息室。
“你孩子的父亲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看吧。”
阮听禾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急迫地来到门边。
抬手就要推开门的时候,忽然停下。
“你跟我一起。”
“不要,那是你男人,又不是我男人!”
“那算了,”阮听禾摊手,“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我会给孩子们找一个新爸爸,比如沉阎那样的,有了新爸爸,孩子就不会想找那个男人。”
沉阎的名字一出来,阮娇娇就急了。
她愤怒地瞪着阮听禾,“我就知道,你想要抢我的沉阎哥!”
“是你的沉阎哥非要缠着我。”
“你!”阮娇娇跺了跺脚,来到门口,“我跟你一起进去行了吧!”
她心里盘算着,等开了门,她就把阮听禾推进去,锁上门。
到时候阮听禾就再也抢不走她的沉阎哥了。
门一开,阮娇娇就双手朝着阮听禾推去,结果腰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两眼一闭,昏倒在地上了。
屋内,殷泽看到阮听禾进来,两眼发光地扑过来。
阮听禾差点就给他也来一下电疗。
还好殷泽扑过来的同时开口了,“姐姐!阿泽怕!”
一听这语气和台词,就知道殷泽没有失去理智,还是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乖阿泽。
阮听禾带他出了休息室,问他:“阿泽,你怎么被关在里面?”
阿泽委屈巴巴道:“是一个阿姨,她偷偷告诉我,说姐姐出事了,我来救姐姐。”
“那你怎么不知道叫奶奶和大宝他们一起帮忙?”
阿泽瘪嘴:“她不让我叫,说我叫了就不带我来救姐姐。”
“阿泽,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找其他人帮忙知道吗?”
“恩嗯!”阿泽弯腰,毛茸茸的脑袋垂在阮听禾面前,这是在求抚摸。
阮听禾摸摸他脑袋,继续问:“那个阿姨有没有给你吃什么东西啊?”
殷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黏糊糊的糖果,“给了这个,我记得姐姐说不可以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但是我不吃,她就不带我去救姐姐。”
“我只好假装吃了,含在嘴里,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吐出来装进口袋里。”
“姐姐,我是不是很聪明?”
阮听禾很惊讶于阿泽的聪明,这孩子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导致智商一直停留在五岁的时候,那他现在的成绩一定不会比殷权差。
“阿泽超聪明的,回去姐姐给你奖励!”
殷泽眼睛晶晶亮:“真的吗?太好了!阿泽有奖励咯!”
“嘘!”阮听禾忙制止他的欢呼。
阮娇娇敢下这种毒手,必须受到惩罚。
“阿泽,把糖果给我吧,我要给里面那个坏女人吃。”
阿泽摇头,“姐姐不要,我自己来。”
阿泽雄赳赳进屋,把糖果往阮娇娇嘴里硬塞。
弄完后,还把手里的残留在阮娇娇的袖子上擦了擦。
“姐姐,我们走吧。”
阮听禾:“恩嗯,阿泽还记得带你来这里的那个阿姨长什么样吗?”
阮娇娇一直带着她在家属院转圈,所以骗阿泽出来就是阮娇娇的帮凶。
殷泽摇摇头,“很丑,不认识。”
阮听禾无奈:“那下次你看到她,记得告诉姐姐,好吗?”
“好!”
两人刚走没多久,阮娇娇终于醒了。
她浑身燥热,嘴里有一股怪味,“呸!”
一颗化得只剩下绿豆大小的药丸在地上滚了一圈。
看清楚是啥后,阮娇娇天塌了。
这不是她买来的,给猪配种的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