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泡脚!太奶奶说用姜片泡脚,可以消除疲劳!”
大宝搬来一个铁盆,提起热水壶要倒水,阮听禾知道他力气大,但怕他被热水烫到,忙接过水壶,自己给自己倒水。
大宝又提来一壶冷水,让阮听禾自己调水温。
“妈妈,要热一点才行哦。”
“知道了,我的大宝!”阮听禾乖乖按着大宝说的做。
调好水温,大宝又要帮她脱鞋。
阮听禾忙自己脱了鞋子,把脚放进去。
热乎乎的温度包裹双脚,疲惫感得到缓解。
大宝从兜里掏出几片姜扔进去,蹲在水盆旁。
“妈妈,我帮你按摩!”
阮听禾一手捞起大宝,她难能真让三岁大的小宝贝给她按摩啊!
“好啦,妈妈怕痒,不用你按摩,你乖乖的吧。”
大宝有些不甘心,妈妈那么辛苦,他真的好想帮到妈妈。
“那妈妈,我给你找睡衣和毛巾!”
大宝不够高,只能先搬来凳子,打开衣柜,从里面找衣服。
这时,小宝也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勺子,重新爬上阮听禾的大腿,“啊嗷嗷!”
她得意地舀起一勺饭递到阮听禾嘴边。
二宝看看大哥,又看看小妹。
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他怎么这么笨?都不知道要怎么讨妈妈开心!
指甲不自觉掐在手背上,这双手除了会画画,就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活。
可是,他看看光洁的地面,看看整齐的床铺。
唉,他好笨呀!什么也不会,妈妈会不喜欢他了?
阮听禾心有所感,果然看到二宝红着眼圈缩在旁边掐自己的手。
“二宝,你帮妈妈画个东西,好吗?”
二宝精神一振,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期待地望着阮听禾。
阮听禾一边吃饭,一边说:“画蝴蝶结,可以吗?”
“可以妈妈!”二宝抱起自己的小画板,拉了个小凳子在阮听禾面前坐下。
“一个蓝色的蝴蝶结,像妈妈的手掌这么大……”
她也是刚刚才想到,似乎很一半以上的女尸身上都有蝴蝶结,这太巧合了,或许是破案的突破口。
不管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帮到沉阎,她都想尽快找到真相。
二宝画人物不行,画物体的速度比阮听禾还快狠准。
寥寥几笔,就能根据阮听禾的口述,将蝴蝶结复原出来。
每次看到二宝画画,阮听禾都不得不感叹,天赋这种东西,真的太令人羡慕了!
等阮听禾吃完饭,二宝已经画了十一个蝴蝶结出来。
全部跟阮听禾在尸体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好象小宝亲眼见过一样。
“二宝,太棒了!”
阮听禾忍不住捞过二宝,狠狠香了一口。
“二宝,等你殷叔叔或者沉阎叔叔回来,就把画给他们,知道吗?”
二宝董事的点点头,“二宝知道了。”
这时的阮听禾,眼皮都要打架了。
打着哈欠要收拾碗筷和水盆,却被三小只拖着来到床边。
“妈妈,你睡觉,盆里的水大宝可以倒。大宝力气很大!”
二宝举起小手:“妈妈,我可以洗碗!”
小宝急得跺脚,小嘴咿咿呀呀的,抢着要去洗碗。
阮听禾看着孩子们打闹,眼睛缓缓合上。
梦里,她遇到了一个白胡子的老神仙。
她问:老神仙,我是不是生了三个小天使?
老神仙说:不是天使,是恶魔。
然后她把老神仙胖揍了一顿,她的宝贝们就是小天使!
最后,阮听禾被神仙压在五指山下,巨大的山峰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哪有什么山峰,那有什么五指山!
只有三个小猪趴着她身上呼呼大睡!
阮听禾无奈地将三小只从身上搬走,轻轻塞进被窝里,搂着孩子继续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阮听禾想起宋队长跟她说过的事,忙起身下楼。
秦奶奶正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禾禾,醒了啊?饿吗?锅里温着菜。”
阮听禾还不饿,直奔主题问:“秦奶奶,有人来找过我吗?”
秦奶奶摇头:“没有啊。”
“那殷大哥和沉阎回来过吗?”
“没有,你找他们有事?”
“恩,有几张画要给他们。”阮听禾拿出蝴蝶结画象。
秦奶奶猜测:“是沉阎小子要用的?”
“算是吧。”阮听禾也不确定这到底有没有用。
秦奶奶立刻神色严肃起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要不然,让小亮送去。”
小亮,当然是指李亮了。
“会不会太麻烦李亮同志了?”
“不会,走,我和你一起去!”秦奶奶抓着阮听禾的手就往外走。
谁知,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三个男人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了不少看热闹的。
其中一个阮听禾还认识,正是保卫科的李科长。
阮听禾直觉不妙,这群人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果然,为首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瘦男人,打量阮听禾一番就说:“你就是阮听禾?我是家属院行政处的干事崔爱国,经过调查确认,你的身份信息不完整,麻烦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阮听禾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赫然写着她和三个孩子的信息,跟她之前给殷权拿去登记的一模一样。
秦奶奶一把将阮听禾拉到身后,护在她跟前,“什么信息不完整?殷权不是把她的户口什么的,都拿去给你们做登记了吗?”
面对秦奶奶,崔爱国的态度好了很多。
“老太太,我可不是故意为难,她和三个孩子的信息确实不完整。三个孩子的父亲名字没有写清楚,甚至连姓氏都是跟她姓阮。这……”
阮听禾站出来解答:“孩子父亲死了。所以我没写他的名字,孩子也是跟我姓的。”
“那孩子父亲姓什么?哪里人?怎么死的?你们的结婚证呢?”
崔爱国死咬不放,似乎非要问出个姓甚名谁来。
阮娇娇从黑暗里走出:“该不会是未婚先孕,乱搞男女关系生下来的三个野种吧?”
此话一出,不少跟来看热闹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打量阮听禾。
“你过来。”阮听禾对着阮娇娇勾手。
“来就来,你还能堵了我的嘴巴,不让我说话吗?”阮娇娇从人群后走出,直接来到阮听禾面前,“我也是说出大家心里的疑惑罢了。”
“他们要不是野种,你为什么遮遮掩掩的不告诉大家你死鬼男人的名字?孩子为什么不跟孩子父亲姓?”
“我看,他们就是你乱搞男女关系生下来的野……”
“种”字还没出口,阮听禾的巴掌就先落下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阮娇娇脸颊迅速肿起,鲜血从嘴角溢出,她用舌头顶了顶大牙,松了!
“你!贱人!你敢打我!”
阮娇娇发疯要冲过来厮打阮听禾,阮听禾一把拽住她的骼膊,反手又是两巴掌打在阮娇娇的另一半脸上。
“谁说我孩子没父亲?他们的父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