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心地善良,如果他在,不可能不保护大宝他们。
秦奶奶担心不已,以前她就是因为阿泽跟普通孩子不一样,怕阿泽会被其他孩子欺负,才带阿泽回乡下住的。
现在阿泽长大了,她以为阿泽有保护他自己的能力了,才重新回来。
没想到才回来,就出事了!
大宝指着器材室的方向,“他们把阿泽哥哥骗进房子里,锁了门,不让阿泽哥哥出来。”
秦奶奶忙去开门,却看到阿泽昏迷在地不省人事,额头上又红又肿好大一块,她吓得尖叫一声,哭喊着要叫醒阿泽,可是怎么叫都没醒。
事情闹这么久,保卫科的竟然象是才得知消息,姗姗来迟。
阿泽被送去医院,阮听禾和孩子们被带去了保卫科。
其他孩子的家长也被叫来了。
一个个看着自家孩子哭嚎的惨样,不由分说地就要冲过来打阮听禾,被保卫科的李科长拦了下来。
阮听禾也不是吃白饭的,只要她们敢动手,她就能反杀!
她能跟一整个石头村的村民干架,还逃出生天了,她现在就不会怕这些人。
她有一个秘诀,那就是打架的时候,如果她是弱方,那就逮着对方最弱的一个人往死里打,能打死一个不算亏,打死两个就赚了。
谁都会怕死,对方看她这不要命的架势,就会退缩。
她冷漠的眼神在这群家长身上扫过,最后锁定在一个刚刚赶到,穿着华丽,容颜姣好,明显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的年轻女人身上。
就她了,真打起来就先弄死她!
等等,这人不就是阮大山和李秋梅的亲生女儿,她的养姐阮娇娇吗?
她怎么在这呢?
阮娇娇现在的模样,跟原主记忆里的阮娇娇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阮娇娇下巴上有一颗标志性的粉痣,她都不可能一下子把眼前人和记忆里那个村姑对上号。
她记得自己刚穿越的时候,阮娇娇就失踪了,阮大山夫妻对外说阮娇娇闪婚嫁了个军人,随军去了。
没办喜酒,一走就是四年,村里各种猜测都有。
没想到她真的嫁给了军人,还住进了家属院,现在还和她碰上了。
正好,打起来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耀祖!你没事吧?”
阮娇娇心疼的一把抱住鼻涕眼泪一脸的沉耀祖,揉在怀里又是心又是肝的叫了好一会,才在沉耀祖的指控下,看向了阮听禾。
此时的阮听禾也不再是四年前那个瘦弱枯黄的小丫头,她现在肤白貌美,身姿窈窕,往那一站,像大户人家的小姐。
阮娇娇虽然觉得眼熟,却没把眼前人和记忆里的阮听禾联想在一起。
因为她自信,阮听禾那种低贱的丫头,一辈子也走不出山旮旯。
而且她已经吩咐爸妈解决掉阮听禾母子几人,所以更不可能想到本该死掉的人,会光鲜亮丽的出现在沪市,出现在家属院里。
“妈,我好痛啊,你快帮我打死那个坏女人!”沉耀祖用袖子擦了把鼻涕,凶狠地指着阮听禾说道。
阮娇娇在看清楚阮听禾明艳的美貌后,就已经恨不得亲自动手撕了阮听禾的脸了。
她绝不允许家属院有比她好看的女人存在!
只是她在家属院里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人设。
现在再恨,也不能亲自动手,绝对不能让大家看到她泼妇的一面。
于是她泫然欲泣地对保卫科的李科长控诉。
“李科长,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的孩子被这个女人打成这样,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其他家长纷纷附和,要求驱赶阮听禾。
“是啊李科长,这女人刚搬进家属院,就把大家的孩子打了,以后说不定连我们都打!”
“她一个外来户,本来就不该住进家属院!快赶她走!”
“赶她走太便宜她了,就该报公安抓去坐牢!”
愤懑的声音此起彼伏,阮听禾早就在打人的时候就做好了被赶出家属院的心理准备。
但是,她可以带着孩子走,却不能带着污名和委屈走!
她冷笑一声,“你们的孩子先联合一起霸凌欺辱我的孩子,我不过是帮孩子打回去,我有什么错?”
“我的孩子才多大啊?三岁多,都没到四岁的年纪!就被你们这群孩子,最小的三岁,最大的十二三了吧?七八个孩子一起欺负我家三个小孩。”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还在轮流用篮球砸人!”
阮听禾义愤填膺,恨不得再把那群熊孩子绑起来再打一顿。
“我要是不打回去,我就不配做孩子妈!”
众人被阮听禾怼的哑口无言,她们很多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打哭了,没想到前因后果是这样的。
一时大半的人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
可还是有人不服,阮娇娇更是委屈的指责:“就算是我们的孩子先动的手,那也不能说明是我们的孩子先做错的,谁知道你这三个野孩子做了什么惹他们生气啊。”
她一开口,就有家长跟随,“没错,要不是你的孩子先做错事,为什么大家都欺负他们,而不是欺负别人?”
“我家孩子天生就善良,不可能无缘无故欺负人!”
阮听禾气笑了,指着沉耀祖问:“小胖子,你说,到底是谁有错在先!你要是敢说谎,我把你剥皮抽筋挂树上风干!”
沉耀祖被阮听禾吓得一个哆嗦,他本来想说大宝他们先做错的,但是屁股上火辣辣的痛让他不敢再招惹这个彪悍的女人。
于是瑟瑟发抖道:“是,是我们错了,是我带着大家一起欺负大宝他们的。”
阮听禾:“你们听到了吗?”
阮娇娇恨铁不成钢,暗暗掐了沉耀祖一把,低声在他耳边训斥:“你胡说什么呢?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大宝吃痛,不敢得罪阮听禾,又不敢得罪亲妈,于是嗷的一声大哭起来。
阮娇娇暗骂废物,交代的事没做好,还好意思哭!
儿子靠不住,阮娇娇只能自己上了。
她做出一副委屈模样。
“这位小姐,你不要再吓唬耀祖了,看把孩子都吓哭了,你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吧。”
她这番话一出,大家就都以为沉耀祖承认错误,是被阮听禾吓的。
李科长被哭声吵得脑袋疼,一边是家属院的很多家属,一边是刚搬进来的殷家的亲戚。
他权衡一番,还是决定得罪殷家比得罪其他几家强,而且沉家的沉阎回来了,这小子立了大功,这次回来说不定能当首长。
沉耀祖又是沉阎的儿子,就算看在沉阎的面子上,他也得偏帮沉家。
于是低声劝诫阮听禾道:“这位同志,不管孩子们谁对谁错,都是孩子之间的玩闹,你一个大人参合进去,还打了那么多孩子,总归是不好,要不你道个歉?再配点礼物,这件事就过去了?”
“而且你带着孩子借住在殷家,总不能替殷家得罪那么多人吧?到时候真被赶出去,你带着殷家远走高飞,留下的殷家要怎么跟邻居们相处?”
阮听禾攥紧了拳头,虽然不甘心,但是李科长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可以搬走,她可以不管不顾,却不能替殷家得罪这么多人。
殷家已经对她很好了,她不能给殷家添麻烦。
可要她道歉认错,她又做不到。
就在她纠结万分,不知道要如何做的时候,众人忽然让出一条道,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逐渐靠近。
“沉阎,你来了?”
李科长皱起眉头,沉阎来了,这件事恐怕不好解决了。
这小子从小就护短!
李科长担忧地看向阮听禾和几个孩子,心想着孤儿寡母要遭罪了。
就在这时,阮娇娇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喊他:“老公。”
同时,大宝向炮弹一样撞过去抱住沉阎的大腿,仰着脑袋清脆的声音响起:“爸爸!”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顿时把所有人都惊得目定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