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阮听禾收拾战场,得知沉阎跳窗走了,她也没在意,一肚子气的她更没有注意到大宝说沉阎在车里睡觉这件事。
三小很乖,知道妈妈应付那么多村民很辛苦,所以他们乖乖自己吃饭自己洗漱,没有让阮听禾操心。
晚上也没缠着要讲故事,早早就躺床上睡觉了。
阮听禾却一直辗转反侧,一会想着孩子爸爸的事,一会想着沉阎到底想干嘛,一会想着有了空间,她应该怎么发家致富。
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过来多久,终于是睡着了。
梦里却不安稳。
她又梦到了那个晚上。
“结婚,和我结婚。”
男人低哑的声音如咒语一遍又一遍,似乎还把什么东西挂在她脖子上了,只是她醒来后脖子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后来,男人没再出现过,她为了逃婚,为了脱离石头村,拼了一切能拼的,差点一尸四命,终于逃出牢笼。
一路的挣扎和痛苦,她很少回忆,也从没跟其他人说过。
醒来时,浑身湿漉漉的,她出了一身的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发烧了,低烧,脑袋晕晕乎乎的。
“狗男人!嘴里没一句真话!都是骗人的!”
说好了结婚,结果一觉醒来人没了,还差点害死她!
偏偏那时候村里什么人都有,下乡的知青,下放的资本家,还有借住的外来人员……
原主虚弱的身体受困在阮家,她想找人都有心无力。
等她好不容易逃脱,恢复自由了,下乡的知青有回城的,下放的资本家有死掉的,借住的也早就走了。
她想找人就更难了。
她更是意识到,渣男是真的渣男,也就逐渐没有了找人的心思。
思绪混混沌沌的,阮听禾在空间找了退烧药吃,感觉并没有多好。
有了空间,就是不出门,吃喝也暂时不愁,她冰箱里满满当当的,够一家四口吃很久了。
阮听禾也不打算自己洗衣服,趁孩子不注意,将衣服都拿到空间的洗衣机里洗,又拿了画板和画笔给二宝用。
未来世界的画板和画笔,是这个年代的产品没法比的。
二宝爱不释手,见阮听禾在画人象,也尝试着画了好几次,结果就是哭了一次又一次。
“呜呜,妈妈,我为什么画不好人象,难道我不是妈妈亲生的吗?”
二宝抱着阮听禾的大腿哭,鼻涕眼泪蹭一裤腿,小鼻子小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小身板一抽一抽,可怜极了。
阮听禾轻轻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胡说什么?你当然是妈妈亲生的!不然你画画怎么这么好呢?你只是不会画人物,但你画其他的东西很厉害啊。”
三宝拿着一张白淅的画纸递给二宝,“啊,啊,嗯!”
意思是让二宝画物品。
二宝摇摇头:“我不想画,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画过了。”
为了安抚二宝,阮听禾灵机一动,“二宝,妈妈这有一样东西你一定没画过!”
阮听禾从空间拿了小台灯,正好现在天天下雨,天空昏沉沉的,光线比较昏暗,家里虽然通电了,但是电灯灯光很黄很暗,比点蜡烛没好到哪里。
小台灯的光很亮,照射范围也很广。是前世她专门买来晚上画画用的。
台灯打开,小屋里瞬间亮堂堂的。
三小只好奇的围着台灯转。
“哇!妈妈,太阳被关在里面了吗?”
“它暖暖的!好亮呀!”
屋内的欢声笑语被连绵的雨声冲刷,偶尔传出去三两声,足够沉阎失神很久。
因为一直下雨的缘故,阮听禾一家窝在家里三天没出门,也不会知道有人守了她们三天三夜,直到山猪被抓住的消息传来,那辆被雨水冲刷得锃亮的小汽车才开走。
小汽车刚走,老陈就踩着自行车来了。
“小禾,有个活,你去不去?”
阮听禾从厨房出来,“陈叔,刚好饭蒸熟了,先吃饭再说吧!”
“来不及了,那边还等着,你去的话,可以带饭路上吃。”
“很着急啊?”
“挺急的。”
老陈走进厨房,确定屋里没小孩,才压低声音解释。
“国营饭店的李管事家的小侄女脚滑落水淹死了,女娃娃没得葬祖坟,她家里打算一把火烧了。孩子妈舍不得孩子,求我找你帮画个象,留着当念想。”
阮听禾眉头蹙起,“女孩为什么不能葬祖坟?”
这什么破规矩?难道女孩就不是一家人吗?
老陈叹息,“她们那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外人没法管。这活你接的话,我们现在就去。”
怕阮听禾不接,老陈又劝。
“娃她娘有个亲戚是在沪市做医生的,听说他老师是国外很厉害的医学专家,普通人想找他看病都难,完事我让她给你介绍,你带小宝去找他看看。”
涉及小宝,阮听禾就没有不答应的!
何况她本来也打算去给小女孩画象的,总要给孩子母亲留点念想。
阮听禾用碗装了一碗饭,中间挖空,放了几块腊肉和青菜进去,再用饭填满按圆,一个简单的饭团做好了。
用菜叶子包好,边赶路边吃。
直到晚上,阮听禾才回来,还带回来了女孩母亲给她的介绍信。
想到要给小宝治病,阮听禾紧张得睡不着觉。
她一共才有六百多块存款,其中三百还是她前几天冒险做卧底赚的。
太少了,给小宝治病还远远不够,光是一路上的花销,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空间里搜刮了一圈,挑挑拣拣了几样可以拿到黑市卖的东西,加之这个院子,应该足够她和孩子们在沪市花销一段时间了。
到时候没钱了,她再想办法找工作。
钱的事想清楚了,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反正也睡不着,阮听禾干脆躲在空间继续给沉阎画他妹妹的画象。
阮听禾是第一次以小画大,毫无章法。
照片损坏严重,所以她第一步是先用素描的方式,还原照片里女孩的模样。
然后根据女孩的骨骼、肌肉厚度、五官型状等等来描绘女孩长大后的模样。
经过几天的努力,女孩长大后的模样已经有了雏形,现在就差一个收尾了。
她下笔丝滑,笔触细腻,两个小时后,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跃然纸上。
把画象小心收好,阮听禾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被她复原的素描照片上。
她只画了女孩的素描像,没画男孩的。
反正距离天亮还有时间,阮听禾干脆把小男孩的素描也画了出来。
只是……
看着素描像上,男孩那张有些熟悉的脸,阮听禾愣了。
这,怎么有点象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