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自然不可能去给两人当什么免费劳力。想让他白白出力,简直是痴心妄想。
孙志见他沉默,以为他怕了,语气更加嚣张,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顾长生脸上。
“小子,问你话呢!到底去不去?想好了再说。”
顾长生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反问道,“不去,又如何?”
全二虎面色一沉,没想到顾长生如此不给面子,一个炼气二层的弟子,竟敢当面顶撞。
孙志更是勃然大怒,指着顾长生鼻子骂道,“嘿!给你脸了是吧?不去也得去!由得了你么?”
顾长生眼中寒光一闪,目光冰冷,尤如实质的利剑刺向孙志。
孙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凌厉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随即他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在全二虎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猛地上前两步,体内灵力鼓动,挥拳就朝顾长生面门砸来。
“找打!”
拳风呼啸,带着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
全二虎冷眼旁观,他发现顾长生和传闻中只知埋头种田的灵植夫不太一样,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东西,不象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但他自恃炼气五层修为,在灵植堂弟子中也算好手,收拾一个炼气初期绰绰有馀。
他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以防不测。并准备在孙志教训完顾长生后,再出面安抚,逼其就范。
孙志见顾长生面对自己拳头竟不闪不避,心中一愣,随即嗤笑,以为对方是被吓傻了。
就在附着了灵力的拳头距离顾长生面容仅有一寸之遥时,异变陡生!
“住手!”
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喝,一道人影正飞速掠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淡金色剑芒,自顾长生垂在身侧的指尖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全二虎瞳孔骤然收缩,他虽被后方来人吸引了一瞬注意力,但眼角馀光捕捉到了那道剑芒。
“小心!”他急喝出声,却已来不及。
“啊!”孙志发出一声痛呼,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他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右拳,只见拳面正中,不知何时已被洞穿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正汩汩涌出。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拳头上可是复盖了灵力的,怎么就被刺穿了?
而且顾长生手里根本没有剑,哪来的剑气?
直到深入骨髓的剧痛传来,孙志才抱着右手原地哇哇乱叫起来。
全二虎面色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炼气初期怎么可能灵力化作剑气离体如此之远?
炼气期修士丹田如浅洼,灵力如雾气,根本无法做到灵力外放成形,更别说如此凝练的剑气。
强行抽取所有灵力,或可于指尖逼出一寸微光,但转瞬即逝,毫无威力,反而会损伤自身经脉,那是蠢材才会做的事。
灵力稳定外放,那是筑基修士以液化灵力为基础才能施展的手段。
全二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盯着顾长生垂下的手指,神情充满了戒备和惊疑。
“是法器?还是某种极其高深的剑诀?”他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偏向于前者,毕竟后者更不可思议。
此时,飞奔而来的人影也已赶到近前,身形略显狼狈,胸前衣襟沾染着点点血迹,手中还紧紧抓着一只羽毛凌乱的火红色乌鸦。
来人正是许文轩。
许文轩看也没看惨叫的孙志,直接将手中火鸦往顾长生脚边一丢,一步挡在顾长生身前,急声问道,“顾师弟,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顾长生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我无事,多谢许师兄。”
许文轩这才松了口气,转而沉下脸,目光锐利地看向全二虎。
“全二虎!你想干什么?”
全二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了指还在嚎叫的孙志。
“许文轩,你来得正好。我想请顾师弟帮个小忙,他不愿意也就罢了,竟还敢出手伤了我孙师弟。此事,你看如何交代?”
孙志闻言,也忍着痛跳脚大骂,“对,这姓顾的暗箭伤人!必须赔我灵石,赔我丹药!”
许文轩冷哼一声,呵斥道,“闭嘴!”
他根本不信两人的鬼话,转头看向顾长生,“顾师弟,你来说,究竟怎么回事?”
顾长生言简意赅,将事情经过道出,“他们想强迫我去他们的灵田除草,我不答应,这姓孙的便直接动手,我只是自保。”
许文轩脸上怒色更盛,“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雪亮剑尖直指全二虎。
“全二虎,你们欺人太甚!竟敢强迫同门为你做白工,还敢动手?真当宗门规矩是摆设吗?”
全二虎眼神阴鸷,体内灵力暗暗提聚,沉声道,“许文轩,你不过炼气七层,真要为了这小子跟我们作对?真打起来,你可未必能讨得了好。”
孙志见状,也强忍疼痛,掏出自己的兵器,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许文轩寸步不让,长剑纹丝不动,语气斩钉截铁,“滚!立马消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来烦顾师弟。”
全二虎盯着许文轩,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长生,尤其是顾长生那看似随意垂着的手指,心中忌惮更深。
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撂下话。
“许文轩,你好样的!不过,这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能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护得了他一世吗?”
说罢,全二虎冲孙志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孙志还有些不情愿,捂着流血的手,嚷嚷道,“师兄,就这么走了?他伤了我!必须赔我五块,不,十块灵石!”
许文轩见孙志还想趁机勒索,手腕一抖,剑尖寒光一闪,对准后者。
“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另一只手也多个窟窿?”
孙志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废话,怨毒地瞪了顾长生一眼,撂下句狠话。
“姓顾的,你给老子等着!早晚让你好看!”
说完,孙志这才悻悻地跟上全二虎,两人很快消失在田埂尽头。
等那两人身影彻底消失,许文轩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晃,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显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