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慢条斯理地嚼着：“我说，其他堂主都到了，我不信。”
骆天虹想了想：“坤哥好象……是没提灰狗和大飞的名字。”
叶天喝了口牛奶，语气平淡：“因为他们俩今天也在摆‘上任宴’。这会儿，估计正在警署享受‘杀威棒’的待遇呢。”
骆天虹眼睛瞪大：“差佬真敢当众拉人？不给面子的？”
叶天耸耸肩：“老传统了。洪兴十二堂主，分量不轻。警方在新堂主庆典上拉人，关二十四小时，杀杀威风，算是宣告一下：就算你是社团大佬，也得守他们的规矩。”
骆天虹皱眉：“那……一会儿他们会不会也来拉你？”
叶天翻了个白眼：“不会。”
“啊？为什么？”
叶天叹了口气，放下牛奶杯：“天虹，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人和人不一样。别人会遇到的事，我不一定遇到。就象你和小福都是练武的，但能一样吗？”
蓝毛小子挠挠头，总觉得老大在骂他，又没证据。
叶天拍拍手站起来：“行了，催得急，咱们也别磨蹭。建国，备车，去有骨气酒楼。”
车子快到酒楼时，王建军看着窗外越来越多、清一色黑西装的人群，微微皱眉：“老板，人是不是太多了？有点杂。”
叶天看了一眼。酒楼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各个堂口带来的小弟，一个个神情肃穆，把街道气氛都弄得很紧张，普通路人远远就绕开了。
“都是来撑场面的，自己人。” 叶天解释道。
王建军还是有点担心：“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万一……”
骆天虹嘿嘿笑：“军哥放心，老大身手厉害得很！富哥都打不过他！”
王建军平静地说：“富哥跟我说过老板的身手。但那是冷兵器。如果对方用枪呢？”
骆天虹笑容一僵。
叶天笑了笑：“放心，今天这种场合，没人敢动枪。传统捞偏门的都懂，在这里动枪，警察直接就能按非法持械抓人，起步十四年。没人会这么傻。而且，今天来的都是讲‘规矩’的，表面和气总要维持。”
王建军眼神依然坚定：“话虽如此，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真有意外，我会挡在老板前面。”
叶天看了他一眼，心里动了一下，拍拍他肩膀：“好兄弟。不过，我们都会平安。”
车子停下。立刻有小弟跑过来开车门，弯腰躬敬道：“天哥！我是大d哥派来给您泊车的！”
叶天点点头，示意王建国给钥匙。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好的钞票，随手扔给那小弟：“沾个喜气。”
小弟接过，手感沉甸甸，绝对过万，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鞠躬：“多谢天哥！天哥大气！祝天哥万事如意！”
叶天没多言，带着三人朝酒楼大门走去。骆天虹三人自动落后半步，眼神警剔地扫视四周。
山鸡早就等在门口，见他们来了，立刻迎上：“天哥！您可算来了！就等您了！大佬们都在二楼！”
叶天有点意外：“哦？他们比我还早？我以为都跟我一样，睡到中午呢。”
山鸡笑：“您的作息谁不知道？不过今天来的都是各路神仙，把您这庆典当成交际场了，谈生意拉关系，来得自然早。对了，大d哥和大d嫂到了，铜锣湾的司徒浩南也来了，还有其他社团的代表，热闹得很。”
叶天挑眉：“司徒浩南也来了？有点意思。还有谁？”
山鸡报了一串名字，基本上香江叫得上号的社团，都来了人。
叶天啧了一声：“这都快成江湖代表大会了。走，上去看看，这些大佬想跟我谈点什么。”
山鸡笑应着，看到王建军兄弟，问骆天虹：“天虹哥，这两位是？”
骆天虹介绍：“军哥，国哥，老板新任的安保公司主管，身手了得。军哥，国哥，这是山鸡，坤哥的头马，自己人。”
双方点头致意。山鸡心里暗惊，能让眼高于顶的骆天虹叫“哥”，身手绝对恐怖。
叶天没管他们寒喧，径直上到二楼大厅。他一出现，立刻成了焦点。
蒋天生笑着站起来：“大家看，主角到了！”
叶天快步上前，先对蒋天生拱手：“蒋生，劳您久等。” 然后转向在场众人，笑容得体，招呼打得滴水不漏：“大d，d嫂，感谢捧场。”“林龙头，久仰。”“白头翁前辈，您老身体硬朗。”“司徒，又见面了。”“向先生，好久不见。”
他语速不快不慢，态度不卑不亢，一圈招呼打下来，从容自若。骆天虹在后面看得有点呆，他第一次见老大这么“社交”。
山鸡把他拉到礼宾台那边，指着厚厚一沓红包和名单：“天虹哥，你们来了正好。宾客红包礼单都在这儿，交给你们保管了。我还有事忙。”
骆天虹看着那堆东西，有点懵：“啊？交给我？”
山鸡奇怪：“你不是天哥最信任的小弟吗？交给你天哥放心啊。”
骆天虹一挺胸：“对！交给我！” 嘴上硬气，心里有点虚。
王建军主动上前接过礼单名单：“天虹年轻，这些细致活我来吧。放心，出不了错。”
山鸡一看王建军沉稳的样子，放心不少，顺便低声给他介绍一些重要宾客的背景和与洪兴的关系。
王建军听得认真，很快记了个七七八八。他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低声问：“鸡哥，这人……好象跟洪兴不太对付？怎么也来了？”
山鸡嘴角抽了抽，委婉道：“下面小弟见面可能打生打死，但到了上面……大家都是为了揾食。谈判多过动手，表面功夫要做足。”
王建军看了山鸡一眼，点点头：“明白了。利益为先，面子功夫。”
山鸡一愣，心里暗叹：天哥收的人，果然不简单。
那边，大d已经过来给了叶天一个结实的拥抱：“阿天！多谢！我过档洪兴的事，定了！”
叶天笑着拍拍他背：“恭喜！下月十六，三圣宫开山门，我一定到。”
大d眉开眼笑：“还不是多亏你帮忙在蒋生面前说话！”
叶天摆手：“主要靠你自己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