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涛苦笑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奈!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君子欺之以方”吧。
天一亮,陈涛涛就起床洗漱,虽然一夜未眠,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他不信这个“铁索横江”真的无懈可击,一定有破解之法,只是他还没有找到而已。
正当他准备出门前往交易所的时候,大山和方婷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陈涛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早,交易所还没开门呢。”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团队现在正处于困境,他这个领头人,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焦虑,否则团队的士气只会更低落。
大山的脸色十分难看,语气沉重地说道:“涛涛,不好了,我们的粮道被断了!”
陈涛涛正在刮胡子的手猛地一顿,差点刮破脸皮,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继续刮完胡子,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别急。”
大山叹了口气,说道:“万国银行的总裁前段时间去了欧洲,昨天股市闭市后,陈万贤也去了欧洲,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说服了总裁。”
“我们昨天递交的追加资金申请,被总裁驳回了,银行不再给我们提供任何资金支持!”
轰隆!
陈涛涛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叶天的另一句警告再次浮现:“小心万国银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迟早会背叛你。”
“竟然真的被他说中了……”陈涛涛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愤怒,如果当初能早点醒悟,或许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大山焦急地问道:“涛涛,现在怎么办?没有银行的资金支持,我们根本无法继续与陈万贤抗衡,甚至连之前的亏损都弥补不了!”
陈涛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粮道被断确实是个大麻烦,但我们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找出破解陈万贤‘铁索横江’的方法。”
“如果连对方的战术都破解不了,就算有再多的资金,也只是白白浪费,根本无法打赢这场仗。”
大山和方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焦虑!他们都知道陈涛涛说得对,但找出破解之法,谈何容易?
陈涛涛看着他们担忧的神色,说道:“叶天先生昨天就提醒过我,陈万贤会用‘铁索横江’对付我,还说万国银行不可信,可惜我当时没有重视他的警告,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看来,叶先生果然是奇人,他的眼光和预判,实在太准了。”
三人来到交易所的大户室,刚一进门,就遇到了更糟糕的事情!团队里的大部分成员,竟然集体递交了辞职信。
大山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那些递辞职信的人,愤怒地说道:“现在团队正面临困难,你们就想着临阵脱逃?”
“当初涛涛带着你们赚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辞职?现在遇到一点挫折,就想要跑路,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些人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其中一个人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说道:“股市本来就是胜者为王的游戏,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陈总显然已经运气到头了,我们没必要陪着他一起沉沦。”
“我们的职业道路还很长,不想让自己的履历上留下这么一个污点。”
大山还想再骂,却被陈涛涛拦住了。
陈涛涛的脸上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很平静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勉强,好聚好散吧。”
“财务会按照合同,结算你们的工资和奖金,以后大家各自安好,有缘再见。”
很快,偌大的大户室里,就只剩下了陈涛涛、追随他最久的大山,以及添加团队时间最短的方婷三个人。
陈涛涛看着空荡荡的大户室,忽然笑了起来:“现在,我们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大山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敬佩:“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陈涛涛洒脱地说道:“不笑怎么办?难道哭吗?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与其愁眉苦脸,不如笑着面对,说不定还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来吧,大山,方婷,我们三个人一起,再好好研究一下陈万贤的‘铁索横江’,我就不信,我们三个还破解不了他一个人的诡计!”
说完,他率先走到计算机前,打开了陈万贤旗下七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财务报表。
大山和方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神色!既然陈涛涛都没有放弃,他们也没有理由退缩。
大山立刻打起精神,凑到计算机前,和陈涛涛一起分析数据;方婷则默默地为他们准备了咖啡和点心,做好后勤保障。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在股市即将开盘的时候,陈涛涛猛地一拍计算机桌,眼神中闪过一丝狂喜:“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陈万贤的破绽了!”
大山和方婷连忙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什么破绽?快说说!”
陈涛涛激动地说道:“‘铁索横江’、交叉控股,确实能够最大程度地抵御收购,甚至还能源源不断地输送筹码,让对手陷入资金陷阱。”
“但这其中有一个前提!实施这一战术的人,必须有足够雄厚的财力,能够支撑起七家公司的运营和筹码输送。”
“根据我们前期的调查,陈万贤虽然有钱,但绝对没有这么庞大的财力,支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也就是说……”
“这七家公司中,必然有一家是空心公司,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早已资不抵债,只是一个用来迷惑对手的空壳子!”
“只要我们能找到这家空心公司,集中所有资金,全力进攻,陈万贤的‘铁索横江’就会不攻自破!”
大山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苦笑道:“涛涛,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可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七家公司中,哪一家才是陈万贤的死穴。”
“想要找出这家空心公司,就需要一家一家地试探、排除,这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和时间。”
“可现在银行已经断了我们的粮道,以我们手头剩下的这点资金,根本没有能力进行试探,更别说找出陈万贤的死穴了。”
陈涛涛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焦虑!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破解之法,却因为没有资金支持,无法实施,这无疑是最残酷的现实。
但他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钱不是只有银行才有,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筹集!”
大山叹了口气:“现在时间这么紧迫,我们去哪里筹集这么多资金?”
陈涛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夷湾的高利贷市场很发达,利息也相对合理,一万块钱一天的利息才一百五,以我的个人资产和信用,应该能借到足够的资金。”
“只要资金到位,我就能直捣黄龙,揪出陈万贤的死穴,彻底打败他!”
陈涛涛骨子里藏着一股赌性,号称“梭哈之王”!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敢孤注一掷,这背后,是对自己绝对的信任。
方婷端着咖啡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说道:“涛涛,你不能去借高利贷!”
“高利贷就是个无底洞,一旦沾染上,就再也甩不掉了,到时候就算你打败了陈万贤,也会被高利贷拖垮,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