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做的,但没有证据,警方就拿我们没办法。”
“象那些在警署案底摞得比人还高的,都是没脑子的蠢货。”
“你千万别学他们。”
骆天虹不服气地撇撇嘴,但心里,对林福的话,有了一点认同。
林福看着他,继续说:“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
“掌握了比普通人强的力量,就总想显摆,这是人的天性。”
“但你要记住,别到处嚷嚷你的本事。”
“我和你一样,都是练武的。我知道我们的力量,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到处嚷嚷,是最蠢的做法。只会让别人提前防备你。”
“就算你有本事硬闯过去,也得付出好几倍的代价。”
“要是有人得罪你,不用跟他废话。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报复回来就行。”
“没必要闹得天下皆知。”
骆天虹张大了嘴:“……好阴险的招数。”
林福呵呵冷笑:“咱们旺角,向来是这么办事的。”
骆天虹立刻说:“我学!我一定要学会!”
林福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话,本来是叶天要跟骆天虹说的。但叶天把这任务交给了他,他自然得把该说的都说明白。不然,以他的性子,才懒得说这么多。说这么多话,比打一架还累。
林福随口问:“天虹,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说,梦想?”
骆天虹顿时来了精神,眼睛发亮:“挑战老大!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
林福狠狠竖了下大拇指,心里想,这小家伙的梦想,真不小。
骆天虹又补充道:“要么我打败老大,成为第一;要么被老大打死,倒在去找第一的路上。”
“做我们这行的,就该死在往上爬的路上。”
林福沉默了一会儿,看骆天虹的眼神,多了点别的东西。不管梦想有多远,多不切实际,都不该被嘲笑。这小家伙,不愧是个武痴。
两人回到叶天的住处,推开门,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客人。
叶天正坐在沙发上,陪着两人喝茶。
林福笑着走过去:“飞哥,狗哥,你们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北角的两位大底,大飞和灰狗。
大飞和灰狗连忙站起身,热情地回应:“福哥,好久不见。”
林福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纳闷。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洪兴的辈分本来就没那么严。要是双方长辈没交情,一般都是看年纪和职位称呼。大飞和灰狗都是北角的大底,在社团里有正式的职位。而自己只是叶天的头马,在社团里连个正式职位都没有,顶多算个小四九。按理说,应该是自己称呼对方“哥”才对,怎么反过来了?
林福疑惑地看向叶天。
叶天摆了摆手:“大飞,狗仔,你们俩好歹是洪兴的大底,规矩不能乱。”
大飞连忙说:“天哥,您虽然年纪轻,但辈分在这儿。”
“您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我们俩是实打实的后辈。叫林先生一声‘福哥’,不过分。”
灰狗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着大飞的话。
林福越看越觉得怪。大飞和灰狗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连肥佬黎都压不住他们。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大飞好象看出了林福的疑惑,强忍着抠鼻子的冲动,把腰板挺直了点,语气诚恳地对叶天解释:“天哥,旺角和北角那点冲突,都是肥佬黎那王八蛋挑起来的。”
“我们俩纯属被牵连,根本不想掺和。”
灰狗也连忙补充:“昨天在聚义堂,要不是我们身份是北角的人,不方便动手,我们肯定也跟着揍肥佬黎了。”
林福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这两个家伙,是来表态的。想来肥佬黎摆求和酒的事,已经在江湖上载开了。他们俩是怕旺角迁怒到他们头上,赶紧跑来认怂,表明立场。
叶天的脸色忽然一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大飞和灰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暗想,难道说错话了?叶天要翻脸?
“好歹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 叶天缓缓开口,“我旺角的风评,在江湖上就这么差吗?”
“我叶天出来混了十几年,在你们眼里,就是个不分青红皂白,随便迁怒别人的人?”
大飞和灰狗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连忙陪着笑脸:“天哥,您说哪儿的话。江湖上谁不知道,旺角的坤哥和天哥,最讲义气?”
“肥佬黎那王八蛋,可把我们北角害苦了。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看我们笑话,我们这脸都没地方搁了。”
林福赶紧拿起茶壶,给三人续上茶水。
叶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肥佬黎的事,说到底是咱们两个堂口内部的事。好在没闹多久,也没让外人看太多笑话。”
大飞和灰狗心里苦笑。旺角是凭着这一仗打出了威风。可北角的名声,算是被肥佬黎彻底搞臭了。哪家堂口打架,连半天都撑不住的?简直是江湖笑柄。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他们俩算是倒了血霉,摊上肥佬黎这么个蠢货老大。
不过说实话,他们俩是真被旺角的雷霆手段吓到了。之前两人就多了个心眼,约束自己的手下,三天之内不准掺和双方的冲突。现在想想,真是庆幸。短短几个小时,肥佬黎就损失了好几千万。这要是换成他们,非得心疼死不可。叶天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煞星,惹不起,真的惹不起。所以,一得到消息,他们立马就赶过来了,向叶天表明态度。
两人心里叹气,以后在叶天面前,怕是再也硬气不起来了。都怪肥佬黎那个蠢货,要不是他,他们何至于此?
靓坤说得好,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这是江湖规矩。
“北角那么大地盘,被肥佬黎经营得一塌糊涂。”
“说他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都算抬举他了。”
叶天一边喝茶,一边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我虽然是旺角的人,但看着你们俩,都觉得憋屈。”
大飞和灰狗的心,猛地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激动!叶天这话里有话!他好象……不打算放过肥佬黎?
叶天好象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淡淡一笑:“你们别多想。”
“我是旺角的大底,不是北角的。没必要多管闲事。”
“我也不是十二堂主之一,纯粹是看你们俩,觉得不值。”
“他肥佬黎凭什么骑在你们头上?”
“就因为他辈分高?”
“咱们洪兴的堂主里,辈分高的有巴基,有基哥。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对待后辈的?哪是他肥佬黎能比的?”
大飞和灰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热流。叶天这话,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可不是么!
肥佬黎凭什么就能当北角的堂主,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大飞心思活络,试探着说:“天哥,江湖上都知道您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幕消息?”
叶天笑了笑,语气有点神秘:“要不是你们今天亲自来,这话我绝不会说。”
大飞和灰狗眼睛都直了,连忙说:“天哥,您尽管说!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从今往后,您这份人情,我们兄弟记下了!”
叶天放下茶杯,拍了拍手:“行,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肥佬黎,其实早就对自己堂主这个位子,不满意了。”
大飞和灰狗吓了一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肥佬黎已经是北角的堂主了,这已经是普通古惑仔能爬到的最高位置了。他还不满意?难道他还想……坐龙头的位置?这想法也太离谱了!两人心里满是疑惑,实在不敢相信。
叶天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解释:“肥佬黎一个卖黄色杂志的,能坐上十二堂主的位子,本来应该对蒋天生感恩戴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