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挂断与奇多尔的电话,便着手搬家事宜——首先是安排现有设备的运输。
他先联系快运公司确认方案:若仅运输充电设备与日常训练器材,最快3天抵达绝兹绝拉驻地;
但这些设备是他花高价购置的,即便不是为贪婪之岛定制的专用款,也不放心单独运送。
权衡后,小林决定亲自跟随,如此一来,最快也需要 5天才能到。
敲定运输事宜后,小林又盘算了一下时间:西索为了赶时间,选了最快的交通方式,还有2天就到了;之后经过团队筛选流程、与巴特拉约谈,算上今天,大约还需 5天。
而小林还需要抽时间去天空竞技场办理正式退出手续——注销登记、结清场地费用,再和几位熟人告别,这一整套流程下来,至少需要 2天。
这样算下来,等小林抵达地时,西索大概率已和巴特拉完成初步沟通,正好能衔接后续的细节洽谈;而莫老五师徒按此前约定,会在 10天内赶到,届时药剂也会送达,时间刚刚好。
小林先是联系了竞技场的服务人员,表明退出意向,让对方着手办理相关手续。等待期间,他拨通了雷奥的电话。
“喂,小林?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很快就能升到 200层了!”电话那头,雷奥的声音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得提前恭喜你。”小林先顺着他的话道贺,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要离开天空竞技场了。”
“恩?”雷奥的语气瞬间愣了,满是意外与不解,“出什么事了吗?我记得你和西索那场战斗没受重伤啊,怎么突然要走?”
小林没有透露更多,只是说道:“你也看到了,和西索交手时我已经用尽办法,最后还是输了——这就是我和真正强者的差距。
对我来说现在留在竞技场,就是浪费时间,所以我打算离开潜修一阵,等实力够了再回来。”
“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不再坚持试试吗?”雷奥下意识劝道。
“我来竞技场的目的,本就是挑战强者、看清自己的差距,现在目的达到了,暂时离开没什么可惜的。”小林语气坚定,“总有一天,我会赢回来的。”
“那我只能祝你修行顺利,早日归来——到时候可得跟你好好交手一场!”雷奥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转而送上祝福。
“说的这个,关于你晋升 200层后的决斗安排,我有个建议想跟你说。”小林忽然话锋一转,提起正事。
“什么建议?你尽管说!”雷奥立刻来了兴致。
“疾斗、杀大索、狸狈多这三个选手,你应该有印象吧?”小林问道。
“当然记得!就是最开始和你交手的那三个人,当时你赢得……挺轻松的。”雷奥显然是想起了,小林“捆绑电击狂”的传闻,最初就是从这传开的。
“那我就直说了。”小林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他们三个,算是目前 200层选手中最适合新人的试炼石。因为一些过往渊源,他们也算欠我个人情。
等你升到 200层,不妨先和他们约战:要是能完胜这三人,就说明你有在 200层站稳脚跟的实力——这就是我想给你的建议。”
雷奥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追问:“这么说,其他对手会更危险?”
“你还记得他们三人的残疾吗?”小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那就是在 200层‘洗礼’失败的代价。但你不用担心,有我这层关系在,就算你输了,他们也不会让你致残。”
“我明白了,谢谢你,小林。”雷奥瞬间领会这份建议的分量,语气满是感激。
“不用谢。”小林话锋一转,提及其前约定,“之前说过,等你自然觉醒念能力,我教你入门基础。现在看来,用这三场约战代替更合适。”
他没多做解释,只郑重叮嘱:“我最后说一句:要是这三场全输了,就别留在天空竞技场了。”
“我懂了,到时会仔细考虑的。”雷奥没再多问——他清楚小林不会无的放矢,这句提醒,实则是最实在的忠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日常见闻,才结束通话。
小林放下手机,略一思索,随即拨通疾斗的电话,让他带着杀大索、狸狈多两人,这两天抽时间来自己房间一趟。
不到中午,房门便被敲响。疾斗三人推门而入,一眼瞥见房间里打包好的行李,顿时吃了一惊。
小林侧身让他们进屋,开门见山道:“你们也看到了,因为药剂的事,我得离开天空竞技场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被镇住。狸狈多最先按捺不住,语气带着不确定:“难道是你给其他人做实验出了问题?还是说……发现药剂有副作用了?”
见三人脑补得有些过头,小林斟酌片刻,挑了些能透露的信息解释:
“目前由于药剂效果显著,已经被猎人协会列为管制药品,市场交易需要资格审查,还有配额限制。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提醒一句:千万别把自己用过药剂的事说出去,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觉得以三人的见识,点到为止便足够。
果然,话音刚落,三人先是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又紧绷起神经。
疾斗追问:“我们肯定保密!但你说的‘麻烦’,具体是哪方面的?”
小林看在眼里,耐心解释:“你们最近实力涨得快,难免有人会寻根问底。到时候你们就说是在我这儿做了电流强化试验,绝不能提任何和药剂相关的事。
现在药剂流通量有限,万一有人觉得你们有购买渠道,只会给你们招来风险,撇清关系才是最稳妥的。”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显然他们一直没透露过变强的真正原因,这下算是卸下了一块心病。
疾斗作为代表回应:“你放心,我们从没跟别人说过变强的缘由。”
“这样就好。”小林点点头,又补充了个更稳妥的方案,“你们再跟猎人协会签一份实验保密协议,把具体的‘电流强化实验’过程推给协会,这样你们的目标就能小很多,后续的事协会会处理。正好现在有职业猎人在竞技场,我离开前就能把这事办妥。”
三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这无疑是帮他们彻底规避风险的好办法,当即齐声应道:“好!我们听你的安排!”
敲定此事后,小林立刻给奇多尔打去电话,简单说明了和三人商谈的情况。
电话里虽没法细说,但奇多尔瞬间领会他的用意——是怕药剂的相关信息从三人这里泄露,最终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她当即应下,说会让秀托来负责签署协议的事宜。
等待秀托的间隙,小林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雷奥身上,向疾斗三人交代后续约战的安排。
“我在天空竞技场有个熟人,近期要晋升 200层。是当初在来竞技场的飞艇上认识的,还算聊得来。”小林先简单介绍雷奥的情况,
“原本我打算等他升到 200层后,教他些念能力四大行的基础知识,现在我要提前离开,这事自然没法兑现了。”
说到这里,小林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三人会意,交换了个眼神,杀大索率先开口:“要是信得过我们,你可以把他介绍给我们——四大行的基础知识我们早就补全了,教他肯定没问题,不会眈误你的熟人。”
他心里清楚,小林特意点明和雷奥“只是熟人、不算朋友”,是在暗示他们别在这人身上动歪心思。
见三人识趣,小林才继续说明真实想法:“你说的这个安排,我之前也想过,不过最后否决了。
我已经跟他说了,等他升到 200层,前三场战斗就跟你们打——要是能全胜,就说明他有在 200层站稳的资格;要是三场全输,我建议他直接离开天空竞技场。”
这话让三人面面相觑,实在摸不透小林为何对熟人如此严厉。
以他们的实力,对付一个刚升 200层的新人本就绰绰有馀(小林这种异类除外),杀大索忍不住试探:“这么安排会不会太严格了?要不我们到时候稍微放放水?”
“不用放水,正相反,我需要你们拿出全力跟他打。”小林语气笃定,补充道,
“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把他打残。你们想想,让他早点认清念能力者世界的残酷,这样的战斗,才是给新手最好的礼物,不是吗?”说着,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的残疾部位,意有所指。
三人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紧,瞬间明白过来——要是连他们这关都过不了,雷奥就算留在 200层,早晚也会象他们一样落得终身残疾,这就是弱者在顶层的宿命。
狸狈多咬着牙,语气里带着几分畏惧:“那我们就按你说的来……但你得保证,别因为我们下狠手,事后找我们麻烦。”
“放心,我承诺不会报复。”小林笑了笑,又提了个要求,
“另外,我希望你们能在这场战斗里,把之前电流强化试验的修行成果全展现出来,顺便把战斗过程记录下来——等我回来,想研究研究,没问题吧?”
听着温和的话语,看着小林脸上的笑容,三人却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暗骂“变态”——这笑容让他们瞬间想起当初电流试验的剧痛,那种痛苦即便如今享受着实力提升的快感,也依旧刻骨铭心。
但没人敢反驳,三人同时点头,异口同声地应道:“没问题。”
小林将他们“敢怒不敢言”的神态尽收眼底,轻轻点头——看这反应,三人大概率不会对雷奥手下留情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雷奥能不能闯过这三人的关卡?是输掉后按建议离开天空竞技场,还是赢下来站稳脚跟?
甚至有没有可能,和这三人组成四人组?各种可能性在脑海里闪过,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不过这份思绪没持续太久,小林很快回过神,暗自给自己定调:
这个安排,更多是为小杰、奇犽将来的实战做预演,也是对剧情走向把控的一次试探,绝不是什么奇怪的嗜好。他在心里反复确认这个念头。
而疾斗三人看着小林脸上那丝“期待”,越发觉得他心思难测,心底的“变态”标签又深了几分,开始有些相信雷奥只是小林的熟人了,同时暗自打定主意:以后能不跟小林打交道,就尽量避开。
一时间,房间里弥漫着无形的寂静,没人再开口。
直到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这份沉静才被彻底打破——是秀托到了。
“秀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小林率先起身打招呼。
秀托微微点头,径直切入正题:“不麻烦,是这三位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吗?”
“对。”小林应声,同时朝疾斗三人示意。
三人立刻快步上前,围着秀托交流起协议细节。
由于早有小林铺垫,双方没什么分歧,很快就达成一致。
签完协议、收好自己那份后,三人又朝小林递了个示意的眼神,便匆匆离开了房间,脚步里仍带着几分仓促。
秀托将协议仔细收好,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转头向小林疑惑道:
“我怎么觉得他们慌慌张张的,好象有些害怕?你该不会威胁他们了吧?要是这样,这份保密协议反而没意义了。”
见秀托误会协议是强迫签署,小林连忙解释:“协议他们是自愿签的,心里是乐意的。他们怕的是别的事。你要是好奇,回头可以问奇多尔,她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秀托见小林不愿细说,便识趣地没再追问。
之后两人聊了聊各自接下来的去向,秀托本就内向不善交际,没多停留,很快便道别离开。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小林心想:眼下只剩天空竞技场的结算工作没完成,明天应该就能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