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狸狈多三人,小林与奇多尔并肩走向天空竞技场高层的专属房间——走廊灯光在地面投下修长的影,清脆的脚步声划破夜晚的寂静。推开门,实验台上还残留着淡蓝色药剂的冷光,桌角摊开的文档夹里,整齐叠放着过去 10天的试验数据记录表,边角已被反复翻阅得微微起皱。
奇多尔率先走到桌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栏,语气带着专业的笃定:“先谈药剂内核效能。这 10天通过狸狈多三人的试验验证,药剂修复效率极高——1分钟起效,10分钟即可完成全身血管、神经的损伤修复,且无明显副作用。但它有明确局限,无法治疔断肢这类器官损伤,本质是一款高效回复药剂,而非再生药剂。”
她翻过一页表格,目光落在“适用范围”栏:“目前试验对象都是念能力者,虽只是初学者水平,但根据我的推算,若降低药剂浓度,普通武者也能使用,只是强化效果会衰减到念能力者的 40左右。不过念能力者群体对这类药剂的须求更刚性,优先瞄准高阶念能力者市场,潜力更大。”
话锋转向定价,奇多尔抬眼看向小林:“参考你这 10天的实验收费(每人 1亿戒尼),我初步拟定了分级报价:持有执照的猎人,1000-2000万戒尼/支;非执照念能力者需通过猎人协会委托下单,3000万戒尼/支;普通人则需申请审核,走定制模式,单支售价不低于 5000万戒尼。对了,你能调配出适用于普通人的版本吗?”
“能调,但意义不大。”小林靠在实验台边,指尖轻点桌面,“买得起的普通沃尓沃,更信传统医疗;而且我本就不希望药剂流向普通人。”他顿了顿,补充定价细则,
“你给猎人协会的让利太多了。”奇多尔眼中满是惊讶——1000万的单价,远低于她预估的利润空间。
“这得从药剂原理说起。”小林语气沉了沉,揭开内核秘辛,“药剂的关键是激活人体细胞活性,增强细胞强度与恢复速度,实现途径是让细胞吸收人体内的能量自我壮大。之所以对念能力者效果最好,是因为‘念’本就是人体生命力的具现,用它给细胞供能最适配——这也是药剂回复快的原因,相当于直接作用于细胞层面的治疔。至于没法断肢重生,你应该清楚:细胞修复和细胞增殖,本就是两回事。”
奇多尔沉思片刻,突然抬头,语气带着急切:“这药剂能一直激活细胞吗?”
“当然不能。”小林失笑,“就算连续服用,细胞最长激活时间也只有 1小时——一来有耐药性,二来细胞本身承受不住。激活后,细胞只能维持 1小时的能量吸收与恢复,超时就会沉寂,还可能缩短细胞寿命。”他特意补充,“对念能力者的细胞而言,药剂的激活效果基本都用在修复上,不会明显延长寿命。”
“那普通人呢?”奇多尔表情瞬间严肃——她太清楚“延长寿命”对普通人的诱惑力。
“每天 1支长期吃,确实能延长寿命。”小林坦言,“相当于每天让身体恢复最佳状态,规避不少折寿风险。但这不是我不愿卖给普通人的内核原因——真正的问题是,若有人在‘开念’时服用药剂,觉醒成功率会大幅提升。这才是我让利给猎人协会的根本目的。”
他直视着奇多尔,语气带着笃定:“限制念能力传播,是 v5委托给猎人协会的长期任务吧?不说暗地里的操作,明面上,协会本就有监管念能力传播的义务,没错吧?”
奇多尔先是震惊,随即沉下脸追问:“这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
“不难猜。”小林语气平淡,“念能力者客观存在,但‘念’的概念却严格保密——连天空竞技场这种能批量催生念能力者的地方都如此,背后必然有势力把控。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世界掌权者 v5。而猎人协会作为明面上拥有最多念能力者、且活动最自由的组织,自然是明面上的监管执行者。”
说到这里,小林忽然顿了顿——他脑海中闪过《一人之下》里的修身炉:那个世界的超凡者被称作“异人”,本质也是练气者,而修身炉正是能将普通人安全转化为异人的工具。可最终,官方却以“打破人口红线、破坏超凡者与普通人比例”为由,将其彻底销毁。
这前车之鉴,与猎人世界的现状惊人地相似。猎人世界对“念”的严格保密,显然也藏着一套隐性的“人口红线”制度——限制超凡力量传播,本就是大多数世界当权者维持社会稳定的常规手段。
回过神,小林继续道:“细胞被激活后,会自主强化并吸收体内能量,这个过程中会释放更多念气——既延长了念能力者觉醒时的控制时间,又增强了对念的感知力,相当于大幅降低了普通人的觉醒门坎。一旦药剂滥用,‘念’的概念再想保密,就彻底没可能了。”
他抬眼看向奇多尔,将内核布局和盘托出:“我之所以要通过你这位十二地支,来搭上猎人协会的平台,就是因为这事必须背靠有官方背景的正规组织。毕竟,售卖一款可能打破念能力管控平衡的药剂,没有协会兜底,风险实在太大。”
奇多尔盯着小林看了片刻,目光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沉稳,随即抛出关键问题:“那1年内的药剂生产数量,你有规划吗?”
“这确实是内核限制。”小林点头,语气带着明确的底线,“每年最多生产1000支。一方面是原材料采购和制造过程中的损耗有上限,另一方面,药剂的最终成功率必须靠我的个人念能力把控——这是我目前能承受的最大生产负荷,多一支都保证不了效果。”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v5的订单须求?”奇多尔追问——作为世界掌权者,v5若得知药剂的价值,大概率会提出大额采购,1000支的年产量未必能满足其须求。
小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若v5愿意一次性预定1000支,也就是直接支付100亿戒尼,我可以把完整的生产工艺交给他们,保证他们能独立生产出合格药剂,但不保证他们的产量。毕竟,我一直说‘靠我的念能力提高产量’,总得有他们自己生产的‘低产量’作为对比,才能让人信服我的价值,不是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可以暗示v5的经办人,让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帮我采购生产原料——就说这样方便他监视我是否在生产中弄虚作假。我想,他大概率会给我一个优惠价格,毕竟对他而言,能实时把控原料流向、确认药剂成功率,才是眼下最关键的事。”
奇多尔瞬间读懂了小林的暗示——这看似“方便监管”的说辞,实则是为了拉拢经办人,隐晦达成利益绑定。她沉吟片刻,语气严谨:“关于药剂委托的具体规模,我需要先向会长汇报,待协会内部确认后才能给你答复。”
“没问题。”小林点头,目光落在桌角的试验数据上,“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