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的阳光通过病房窗户,落在白色床单上。疾斗推开病房门时,杀大索正靠在床头,右手拿着水杯,裸露的上身缠着白色绷带,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没了昨日的狼狈。
“感觉怎么样?”疾斗拉坐在床边,目光扫过杀大索腰间的绷带——那是被小林左拳击中的位置。
杀大索放下水杯,轻轻咳了两声:“没大事。落地时震到了内脏,医生说得静养一周,剩下的都是皮肉伤,养两天就能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那小子最后一拳留了手,念力只打在肌肉层,没伤骨骼和内脏,不然我现在还得躺着不能动。”
疾斗挑了挑眉,杀大索又补充道:“他全程都能控住攻击节奏,最后挣脱时明明有机会下重手,却收了力……显然还有馀力。对了,昨天你们在场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线索?我打起来满脑子都是攻防,没多馀精力留意细节。”
疾斗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昨天你用蓝色巨手抓住他后,那只手为什么没再动?按你的能力,不该只能死死攥着。”
“这事啊……”杀大索皱起眉,回忆着昨日的对战细节,“当时我想调念力让巨手柄他提起来,可刚动念,他的双脚就象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我想再加力,他的右拳就擦着我脸过来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好象能提前察觉到我要调力,每次我想动巨手,他就用攻击逼我分心,最后只能把念力全用来攥紧他,根本没多馀力气做别的。”
“果然。”疾斗点点头,“我和狸狈多复盘时就猜,那小子的‘圆’不对劲,可能带着强化观察力的能力。你想,他打全程都维持着‘圆’,既能在我的战斗圆舞曲中自然躲避,又能卡着你的蓝色巨手的握力临界点撑住,还能预判你调动念力的倾向——普通的‘圆’可做不到这么精准。”
杀大索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那狸狈多明天准备怎么打?他的武器能破那小子的防吗?”
疾斗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狸狈多说要改造设备,现在的武器威力不够,连让那小子重伤的量都达不到。他一早就去找人改武器了。”
“改造?”杀大索猛地坐直,“不会闹出人命吧?”
“他心里有数。”疾斗的表情沉了下来,“我们都看出来了,那小子的水平远在我们之上,起码是楼主预备役的级别。狸狈说,再强的武器也只是用来制造机会,想靠一件武器直接杀了他,根本不现实。”
杀大索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看向疾斗:“这么说,他是有把握了?”
“不好说,但他没象之前那样急躁。”疾斗站起身,准备离开,“明天比赛我会录像,到时候带给你,你躺着也能看看战局。”
“行,麻烦你了。”杀大索靠回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他忽然觉得,明天的比赛,恐怕会比他和小林的对战,还要凶险。
与此同时,小林的房间里,念气光晕缓缓消散。他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虚空轻点——虚拟光屏上,杀大索那只蓝色具现化巨手的三维模型仍在缓慢旋转,下方标注着“具现化系基础数据:念气凝聚效率 68,形态维持稳定性 82”。
“总算攒了点具现化系的基础经验。”小林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昨天的战术还是太冒险了,也就对付杀大索这种只懂四基础念功的新手能成。”
他想起昨日与蓝色巨手贴身对抗的场景,眉头微蹙,“毕竟强化系是特质系的对角弱项,真遇上顶尖强化系,这种硬抗的法子根本行不通……信息收集的优先级得再提一提。”
话音落下,他抬手切换光屏内容,狸狈多的模糊影象出现在屏幕中央。小林的目光变得锐利:“明天该轮到你了。”
他指尖滑动,调出关于狸狈多的已知信息:“行动依赖轮椅,轮椅可以用念力操作,但是灵活性远不如我——这是他的死穴。那他的优势就在于‘双头蛇魔鬼二重奏’,双鞭织成的防护圈攻防一体,还带着 100万伏特电流,确实有点威胁。”
脑海中闪过原着里奇犽的应对方式,小林嘴角微微上扬:“奇犽能看破鞭路、抓住双鞭,还能无视电流攻击。抓住双鞭拿不住我,但是电流攻击就不行了,而且看原着里狸狈多被自己电流击昏却没死的情况,这电流伤害对念能力者来说,大概率在可承受范围内。”
突然,他象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迅速在光屏上新建文档:
文档名:电流抗性试验
内核目标:测试自身念气(炼)对外部高强度电流的抵御极限
备注:关联“外部能源获取方案”前置条件,优先推进念气与电流的兼容转化分析
经过一天的推演研究,小林看着光屏上“电流抗性试验”的文档,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他得出结论:对电流的抗性完全可以通过阶段性电击来逐步提升,虽然过程会伴随痛觉、神经麻痹等副作用,但长远来看收益巨大——甚至可以考虑后续雇佣揍敌客家族成员,借助他们的刑讯手段来加速“抗性升级”。
“今天的仗,得打得更稳妥些。”小林自语着,转身从装备柜里取出一套全新的作战服——这套衣服由特殊材料编织而成,从帽子到手套、鞋子,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仅露出面部。每一处接缝都经过念气强化处理,显然是为应对狸狈多的电流与轮椅机动性而特制的“万全之策”。他穿戴整齐后,大步走向擂台。
小林与狸狈多的战斗结束后第二天,疾斗推开病房门时,消毒水的气味里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来了?”杀大索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腹部的绷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刚查完房,你自己看。”
疾斗的目光瞬间锁定对面病床——狸狈多整个人被绷带缠成了扭曲的茧状,只有双眼从缝隙中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天花板,喉咙里偶尔溢出压抑的呜咽。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代表神经活性的波形图正以微弱的幅度起伏,每一次跳动都象在勉强支撑。
“他怎么样?”疾斗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杀大索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给疾斗让开位置:“医生说内脏和神经系统都被电流灼伤了,最少得躺一个月。关键是心理创伤……你知道他那对‘双头蛇’鞭子是他的命根子,现在不仅被人夺走反用来电自己,还被这么折磨了那么久……出院后怕是得做长期心理干预,不然以后听到电流声就得犯怵。”
疾斗走到狸狈多床边,想起昨天擂台上的画面,胃里一阵翻腾:“我昨天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那小子穿着一身古怪的绝缘服,百万伏特的电流打在他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他看准机会一把就夺走了狸狈多的双鞭——你能想象吗?他就那么戴着绝缘手套,把两条还在噼啪放电的鞭子抓在手里,反过来把狸狈多捆成了粽子!”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然后他一边调大电流旋钮,一边用‘圆’像扫描仪似的盯着狸狈多的心跳和呼吸,脸上那副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表情,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瘆人……就卡着他晕过去的临界点,既不让他彻底失去意识,又不给任何张嘴认输的机会,硬生生磨了 20分钟……这哪是打架,简直是刑讯逼供!”
“他就是故意的。”杀大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指尖在床单上抠出浅浅的印记,“你没发现吗?他打你时留了手,打我时也没下死力,唯独对狸狈多,是把所有阴损手段都使出来了……估计是觉得狸狈多的电流能力对他威胁最大,又仗着那身绝缘服不怕电,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折磨人。”
“这样看来,我们以后见到他最好绕着走。”疾斗听完,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里满是疲惫。
病房里一时陷入死寂,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两人心头,仿佛在为 200奏响冰冷的序曲。
与此同时,疾斗口中的“变态”小林,正窝在房间的沙发里,嘴里嚼着巧克力糖,跟着房间中的音乐节奏轻轻哼着歌,脚还时不时打着拍子,显然心情好得不得了。
“昨天那仗打得真值。”小林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自语,指尖在虚拟光屏上滑动,狸狈多被电击时的生理数据正以瀑布流形式刷新,“绝缘服确实靠谱,电流全导进擂台地下了,一点没伤到我。本来打算夺了鞭子就结束,结果突然想到……”
他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糖:“我还没收集过念能力者对电击的耐受度数据呢!狸狈多这种初级觉醒者,简直是天然的‘标准计量单位’。正好借着比赛完成数据收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也难怪竞技场会流传起“捆绑电击狂”的传说,可这些风言风语根本没影响他的好心情。光屏上,“电流抗性试验”的文档被标注上醒目的红戳:【可执行,上限推测 150万伏特】(狸狈多双鞭改造后的极限为 200万伏特,但他仅坚持到 150万伏特就晕了过去,小林对此略感遗撼)。
“接下来需要先达到 150万伏特的电流抗性……”小林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碎屑,音乐切换成激昂的进行曲,他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轻快——至于那些“变态”的名声?在数据和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病房里的仪器滴答声还在继续,疾斗和杀大索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变态”此时正沉浸在数据收集的喜悦中。
而在天空竞技场 200层的另一处 观战区,一个穿着夸张小丑装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张扑克牌,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他看着光屏上小林折磨狸狈多的战斗回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忽然坐直身体,猩红的眼影下,那双瞳孔亮得惊人:“不知道这只苹果成色如何?”
小林由于急于完成相关实验,将下一场战斗准备时间选在 60天后,他连续三场全胜的战绩与“电击狂魔”的传说迅速在 200层发酵。越来越多的高手开始关注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而西索,无疑是其中最具危险性的一个。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类相吸”吧——两个以“玩弄对手”为乐的变态,注定会在天空竞技场的擂台上,掀起一场更为疯狂的风暴。而这风暴的中心,正等着 60天后,小林的再次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