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仙塔底的金光还在袅袅弥散,木槿花瓣沾着龙血的腥甜,落在青石板上凝成细碎的红。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敖翊辰被东海龙王渡了龙力,胸口的伤口已然结痂,金翼收拢时,翼骨上的裂痕泛着淡淡的光晕,只是那双金瞳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一瞬不瞬地盯着塔尖鹿筱消失的方向。
“筱筱她”柳梦琪抱着怀里的四个婴儿,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眉心的木槿印记,声音里带着后怕,“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竟能带着她破空而去?”
夏凌寒收了长剑,剑鞘上的寒霜还未褪去,他抬眼望向塔尖那片还在微微波动的虚空,眉峰紧锁:“方才那股气息,既有木槿花仙的纯净,又有龙族的霸道,更隐隐透着一丝民国的消毒水味。”
这话一出,柳逸风猛地咳嗽起来,他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指尖的木槿花膏还剩最后一点微光,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浅紫:“时空之力从未真正平息,筱筱她怕是被卷进了更复杂的裂隙里。”
话音未落,锁仙塔底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咔嚓”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魔石的石缝里,那些用来封堵的木槿花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原本耀眼的金光,也开始一点点黯淡下去。
“不好!”太白金星惊呼一声,拂尘甩出去,道道白光缠上镇魔石,“魔尊的魔核虽被压制,可这镇魔石的封印,竟是靠着木槿花仙列祖列宗的魂识在支撑!如今魂识消散,封印怕是撑不了多久!”
敖翊辰闻言,金翼一展便要冲过去,却被柳逸风一把拉住:“龙族禁术你刚用过,龙丹还未稳固,别冲动!”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袋,里面是晒干的木槿花籽,“这是筱筱临走前留给我的,她说若是遇到魔气反噬,便将这花籽撒在镇魔石上,以花魂养封印。”
敖翊辰接过锦袋,指尖触到袋身,一股熟悉的药膳清香扑面而来,那是鹿筱独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瞬间熨帖了他躁动的龙心。他没有犹豫,抬手将锦袋里的花籽尽数撒出,那些褐色的小颗粒一碰到镇魔石,便立刻生根发芽,嫩绿的枝蔓顺着石缝攀爬,眨眼间便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木槿花,淡紫色的花瓣,竟比之前的金色,多了几分坚韧。
“这这是木槿花谷的往生花!”柳梦琪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震惊,“传说这种花,是以花仙的心头血浇灌而成,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镇压世间最凶的魔气!筱筱她竟早有准备?”
夏凌寒看着那些迎风摇曳的往生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向来心思缜密,定是早就料到镇魔石的封印有隐患,所以才留下这后手。只是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锁仙塔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众人警惕地望去,只见云澈澜站在那里,白衣染尘,手里还握着那把锃亮的手枪,只是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刻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痛苦的纠结。
“你们看到筱筱了吗?”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敖翊辰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她是不是出事了?”
敖翊辰金瞳一冷,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龙威四溢:“你还有脸来?之前在时空裂隙那头,你对筱筱说的那些话,当真以为我们没听见?”
云澈澜的脸色一白,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我我那是被逼的!萧景轩拿我父母的性命威胁我,我若是不帮他,他就”
“被逼的?”柳逸风冷笑一声,咳出一口血沫,“被逼着背叛自己的合作伙伴?被逼着看着她被萧景轩和林茹筠羞辱?云澈澜,你这借口,未免太可笑了!”
云澈澜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是只是想赎罪。筱筱研究的中西医结合药膳,我一直都记在心里,我没有把方子泄露出去,那些专利,都是林茹筠偷了筱筱的笔记,逼着萧景轩去申请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夏凌寒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云澈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我这里有证据!”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扔在地上,“这是筱筱当年的研究笔记,我偷偷藏了一份,上面还有她的字迹!林茹筠根本不懂什么药膳,她就是个只会偷别人成果的小偷!”
柳梦琪走过去捡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鹿筱娟秀的字迹,详细记录着各种药膳的配方,还有中西医结合的理论,甚至还有一些她和云澈澜一起做实验的记录,字迹里的认真与执着,跃然纸上。
“这”柳梦琪的眼眶红了,“筱筱她为了这些研究,付出了多少心血啊”
敖翊辰看着那个笔记本,金瞳里的寒意稍稍褪去了一些,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筱筱现在不知所踪,你这些证据,又有什么用?”
云澈澜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我知道,我欠筱筱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若是你们不信我,我现在就以死谢罪!但在我死之前,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萧景轩和林茹筠,已经找到了时空裂隙的入口,他们他们想要跟着筱筱,来到这个世界!”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脸色骤变。天禧小税旺 更歆蕞哙
夏凌寒的剑“唰”地一声出鞘,剑气凛冽:“他们怎么可能找到入口?时空裂隙不是已经被筱筱用槿花铃镇住了吗?”
“槿花铃的力量虽强,却也不是无懈可击!”云澈澜放下枪,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林茹筠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块蛇蜕,据说是风若琳的遗物,那块蛇蜕能感应到时空之力的波动!他们他们已经在西药铺的地下室,打开了一道小型的时空裂隙,用不了多久,就能来到夏朝!”
风若琳的蛇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柳梦琪的手腕上,那里戴着的,正是风若琳留下的蛇蜕手链,此刻,手链正泛着幽幽的蓝光,与镇魔石上的往生花,遥遥共振。
柳梦琪下意识地捂住手链,脸色苍白:“这这手链怎么会”
“蛇蜕乃至阴之物,能引时空之力!”太白金星掐指一算,脸色大变,“不好!萧景轩和林茹筠若是带着蛇蜕过来,定会引动镇魔石的魔气!届时,不仅夏朝会生灵涂炭,就连民国的时空,也会跟着坍缩!”
敖翊辰的金瞳猛地收缩,龙威暴涨,整个锁仙塔底都开始震颤:“休想!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筱筱,更不会让他们毁了三界!”
“光靠你一个人,不行!”云澈澜突然说道,他看着敖翊辰,眼神里满是坚定,“萧景轩身边,有不少高手,还有魔尊残魂的余孽相助。我们必须联手,才能阻止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镇魔石上的往生花,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淡紫色的花瓣开始凋零,石缝里的魔气,再次汹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与此同时,锁仙塔的顶端,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清脆悦耳,正是槿花铃的声音!
“筱筱的铃声!”敖翊辰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筱筱她回来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塔尖的虚空之中,一道金光缓缓落下,鹿筱的身影,渐渐清晰。她依旧穿着那件素色的长裙,只是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胸口的槿花铃,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与她身上的木槿花仙元,融为一体。
“筱筱!”敖翊辰再也忍不住,金翼一展,便朝着金光飞了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哽咽,“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鹿筱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还有龙鳞的触感,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云澈澜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我都听到了。”
云澈澜的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筱筱我”
鹿筱轻轻推开敖翊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手中的枪,还有地上的笔记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云澈澜,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也知道,你从未真正背叛过我们的研究。”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云澈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筱筱你你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鹿筱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淡淡的木槿清香,“只是,国难当头,个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萧景轩和林茹筠,不仅偷了我的方子,还要引魔气入三界,此等恶行,人人得而诛之。”
她的话音刚落,锁仙塔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魔气,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伴随着萧景轩得意的笑声:“鹿筱!我知道你在这里!快把槿花铃交出来!不然,我就让夏朝变成人间炼狱!”
林茹筠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尖利刻薄:“鹿筱!你这个贱人!抢我的男人,偷我的风头!今天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的脸色皆是一沉。
鹿筱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抬手抚摸着胸口的槿花铃,指尖的药膳之力,与仙元、龙力交织缠绕,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转头看向敖翊辰,眼中满是坚定:“翊辰,你愿意陪我一起,守护三界吗?”
敖翊辰紧紧握住她的手,金瞳里的光芒,比太阳还要炽热:“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你!”
夏凌寒也举起了长剑,剑气如虹:“我乃夏朝太子,守护子民,义不容辞!”
柳梦琪抱紧了怀里的婴儿,蛇蜕手链蓝光暴涨:“我是蒙古国公主,也绝不会让妖魔横行!”
!柳逸风撑着虚弱的身体,指尖凝聚起仙力:“我虽修为尽损,但也愿与妖魔,同归于尽!”
云澈澜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决绝:“我要赎罪!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退缩!”
太白金星甩动拂尘,白光大盛:“老臣愿助各位一臂之力!”
鹿筱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一战,注定凶险万分。但她更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银针,药膳之力与中西医结合的力量,在银针上凝聚成淡淡的金光。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响彻整个锁仙塔底:
“中西医结合,专治妖魔鬼怪!今日,就让我们一起,让萧景轩和林茹筠,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锁仙塔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撞开,萧景轩和林茹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萧景轩的手里,握着一块黑漆漆的蛇蜕,正是风若琳的遗物,而林茹筠的怀里,竟抱着一个襁褓,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面目狰狞的魔兵,魔气滔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萧景轩看着鹿筱,眼中满是贪婪:“鹿筱,交出槿花铃,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茹筠则是冷笑一声,晃了晃怀里的襁褓:“你看这是谁?这是我和景轩的孩子!你不是想当干妈吗?只要你交出槿花铃,我就允许你抱着他!”
鹿筱的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上,眼神骤然一凝。
她看到,那个婴儿的眉心,竟也有一朵淡淡的木槿印记!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婴儿的哭声里,竟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龙息!
这怎么可能?
萧景轩和林茹筠的孩子,怎么会有木槿印记和龙息?
鹿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
就在这时,敖翊辰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他捂住胸口,金瞳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一股黑色的魔气,正从他的伤口处,疯狂地涌入体内!
“翊辰!”鹿筱脸色大变,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敖翊辰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蛇蜕有问题里面有魔尊的残魂它在吸我的龙力”
话音未落,镇魔石上的往生花,瞬间全部枯萎,石缝里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直冲云霄。
萧景轩得意的笑声,响彻天地:“鹿筱,束手就擒吧!你的死期,到了!”
鹿筱看着步步紧逼的魔兵,看着脸色苍白的敖翊辰,看着襁褓里那个眉心带着木槿印记的婴儿,又看着镇魔石上那道越来越大的裂隙,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
她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她,别无选择。
她缓缓抬起手,将槿花铃摘了下来,握在掌心。
槿花铃的铃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召唤。
锁仙塔的顶端,虚空开始扭曲,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时空裂隙,缓缓展开。
裂隙的那头,不再是民国的上海滩,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之中,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与敖翊辰的眼眸,一模一样。
而他的手中,握着另一枚槿花铃。
铃身上,那行细如蚊足的古字,在魔气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时空轮转,宿命难逃,龙骨槿花,生死相随。”
鹿筱的心头,猛地一颤。
她终于明白,这场跨越时空的宿命纠缠,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穿着黑色龙袍的身影,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会有和她一模一样的槿花铃?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标,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