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围猎开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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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程序启动的涟漪,比预想中更快地扩散开来。

提交报告后的第四个小时,张律师通过安全线路传来消息:经侦部门指定的联络人已经初步审阅了材料,认为“情况重大、线索清晰、涉嫌犯罪特征明显”,已按程序上报,并启动了内部立案前的核查程序。这意味着,官方调查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虽然尚未正式立案,但压力已经通过无形的渠道,传递到了对手那一边。

几乎与此同时,周组长监控到,“远航资本”香港办公室所在的写字楼物业,在午后来了几名着装普通但举止干练的不明身份人士,他们并未进入“远航”办公室,而是在物业经理的陪同下,调阅了大楼近期的访客记录和部分公共区域的监控备份。这一举动极其低调,却足以让任何心中有鬼的人坐立不安。

“调查的触角已经开始外围探查了。”周组长分析,“虽然暂时不会直接接触金世宏,但这种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心理威慑。金世宏如果还在香港,现在一定如坐针毡。”

果然,下午三点左右,监控显示金世宏此前使用过的一辆商务车,在严密遮挡下驶离了写字楼地下车库,但通过交通摄像头追踪发现,车辆在市区绕行数圈后,进入了一家高档私人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随后失去了踪迹——那里有多个出口和复杂的内部通道,显然是预先选定的脱身点。

“他跑了,或者至少是躲起来了。”周组长汇报,“医院那边我们的人进不去,也无法确定他是否还在里面,或者已经通过其他方式转移。但可以肯定,他感到了危险,正在设法隐匿。”

金世宏的隐匿,是压力生效的表现,但也意味着他暂时脱离了直接监控,增加了不确定性。他会彻底潜逃出境,还是留在国内某个更隐蔽的角落继续指挥?他手中的资源,尤其是那笔流向东南亚的资金,是否会因此被更疯狂地动用?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但沈清欢知道,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她指示周组长,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尝试追踪金世宏的可能去向,重点是他过去常去或可能信任的落脚点,以及他与褚鸿生之间可能存在的紧急联络通道。

然而,对手的“围猎”并未因核心人物的隐匿而停止,反而呈现出一种更加疯狂和无序的态势。下午四点开始,针对“芯辰”的网络攻击突然改变了模式,从之前的集中式ddos和钓鱼攻击,转变为多点、低频但持续性极强的渗透尝试和漏洞扫描,目标直指公司内网的研发服务器和项目管理平台。攻击源变得更加分散和难以追踪,显然动用了更庞大的僵尸网络资源。

“他们在找东西,或者说,在确认什么东西是否还在。”李铭在紧急分析后判断,“这种渗透扫描非常有针对性,像是在寻找特定的文件、数据库或访问日志。我怀疑……他们可能在确认我们是否已经掌握了u盘数据碎片中的关键内容,或者……在寻找硬盘可能留下的其他数字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舆论战线也出现了令人不安的新动向。那些海外小众论坛上散播的恶毒谣言,开始被一些伪装成“独立调查记者”或“跨国人权观察员”的账号,以更“专业”和“翔实”的报告形式进行包装和扩散,并试图向几家国际知名的新闻机构投稿。虽然目前尚未被主流媒体采纳,但这种试图将事件“国际化”、“政治化”的操作,危险系数极高。

更棘手的是,国内一些原本与“芯辰”并无瓜葛、甚至素有声望的行业评论人和学者,开始接到匿名提供的、关于“芯辰”技术“潜在论理风险”和“资本背景疑云”的“研究资料”,并被邀请发表“独立看法”。显然,对手在试图将水搅浑,将更多不明真相的第三方拉入战局,制造更大范围的困惑和争议。

沈清欢面前,系统辅助呈现的“事件卡片”不断刷新和排序。网络渗透(橙色,持续)、舆论国际化尝试(红色,升级)、第三方被卷入(黄色,新增)……一张张卡片代表着来自不同方向的压力,它们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张正在收紧的“猎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持续的高压信息流冲击下,开始产生隐隐的疲惫。决策的频率太高,每个决策都关联着复杂的后果,而对手的下一步却始终藏在迷雾之后。系统提供的“决策选项模拟”虽然能帮助她权衡利弊,但无法消除选择本身带来的心理负担和那种对未知结果的隐约担忧。

就在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准备对网络渗透事件做出新的资源调配指示时,她的私人加密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短信,而是一通来自未知号码的语音呼叫。

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经过多重加密伪装处理的号码标识,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身旁待命的周组长手下技术人员做好准备,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同时开启了录音和追踪程序。

“沈总,下午好。”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怪异而平稳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希望没有打扰您紧张的工作。”

沈清欢保持沉默,等待对方的下文。

“看来,我们的上一份‘礼物’预告,您已经收到了。希望没有让您过于困扰。”电子音继续道,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礼貌”,“不过,真正的‘主菜’,总是需要耐心等待的。就像好的狩猎,需要布好陷阱,驱赶猎物,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必中。”

“你们想做什么?”沈清欢开口,声音冷静,不透露丝毫情绪。

“我们?我们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顺便……纠正一些历史错误。”电子音顿了顿,“顾沉舟以为先手提交一份报告就能赢?太天真了。法律是工具,但工具由人掌握。而有些人,掌握的工具比法律更多,也更……直接。”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你们是在威胁国家执法机关吗?”沈清欢反问。

“噢,不敢。我们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电子音轻笑一声,那笑声经过处理,显得格外刺耳,“沈总,您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体面人。何必把自己和整个‘芯辰’,绑在一艘注定要沉的船上呢?顾沉舟给了你什么?股份?权力?还是……他那套可笑的理想主义?”

沈清欢眼神冰冷,没有回答。

“不如考虑一下,换一个更有前途的雇主?‘远航’的大门,随时为您这样的人才敞开。金总其实很欣赏您,他说,如果您愿意,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可以抹去,您可以拥有比现在更广阔的舞台。”电子音开始了赤裸裸的利诱和离间,“当然,前提是,您需要表现出一些……诚意。比如,告诉我们,那些不该被你们看到的数据碎片,你们到底解读了多少?又比如,孙颖那个女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沈清欢心中冷笑。原来如此。威胁、利诱、打探虚实,这套组合拳并不新鲜,但在这个时间点使出来,恰恰暴露了对手的焦虑——他们急于知道己方掌握了多少底牌,也急于找到孙颖这个关键证人。

“你们找错人了。”沈清欢平静地说,“‘芯辰’的技术和团队,不是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至于你们想知道的信息,可以去跟法官说。”

“是吗?真是遗憾。”电子音的语气冷了下来,“那么,沈总,就请您好好享受我们为您和‘芯辰’准备的这场‘围猎’吧。记住,猎物挣扎得越厉害,猎人……就越兴奋。”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技术人员立刻汇报:“通话时间太短,加上多重加密跳转,无法实时定位。录音和数字特征已保存分析。”

沈清欢放下手机,感到后背微微渗出冷汗。这通电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次直接的“宣战”和心理施压。对手明确表达了他们的意图——这是一场“围猎”,而“芯辰”和她,就是猎物。他们也透露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他们并不惧怕已经启动的法律程序,甚至暗示有办法影响或规避;第二,他们对u盘数据碎片和孙颖的下落极为关切,这是他们的软肋。

她立刻将通话内容和自己的分析,通报给了顾沉舟和周组长。

顾沉舟的回复依旧简洁:“跳梁小丑,垂死挣扎。按计划推进,加强防范。”

周组长则加快了追查步伐,并进一步加强了对沈清欢本人和所有关键节点的安保。

然而,就在这天临近下班时,“围猎”的第一个实质性打击,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芯辰”的长期合作伙伴之一,一家提供特种精密元器件的供应商,其负责对接的副总裁突然失联。随后,该公司法务部发来一封正式函件,声称由于“不可预见的供应链风险和政策合规审查要求”,将单方面暂停向“芯辰”供应一批关键元器件,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这批元器件是“灵枢”下一代原型机不可或缺的核心部件,替代供应商难寻,且重新认证和导入周期漫长。这一击,直接打在了“芯辰”技术迭代和未来产品化的命脉上。

林薇在汇报时声音都在发颤:“对方态度非常强硬,拒绝透露具体风险细节,也拒绝任何协商。这绝对是受人指使!我们的采购和法务团队正在全力交涉,但情况很不乐观。”

沈清欢看着系统中那张新跳出的、标为深红色的“关键供应链中断”事件卡片,感到一阵寒意。对手果然开始动用其商业网络资源,进行更直接、更致命的打击了。这比网络攻击和舆论抹黑更实际,也更难在短时间内化解。

围猎的网,正在从虚拟世界和舆论场,收紧到现实的商业土壤之中。

夜幕再次降临。沈清欢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灯火。电话里的电子音、供应商的突然断供、网络世界无休止的渗透、舆论场不断升级的污蔑……这一切都像无形的绞索,正在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对手的疯狂反扑,恰恰证明了她们之前的“先手”打在了要害上。他们试图用更激烈的手段来挽回颓势,这本身就是在冒险,也会留下更多破绽。

系统辅助下,她的思维依然清晰。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应对供应链危机,寻找替代方案或施加压力迫使供应商恢复供应;同时,利用对手这通嚣张的电话和断供行为,作为其“胁迫商业伙伴”、“破坏正常经营”的新证据,补充到法律材料中;继续加强对核心人员和技术的保护,防范对手可能更极端的武力行动。

她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围猎已经开始,猎手已然现身。

但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她和“芯辰”,绝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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