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静默。
沈漾：【系统。我迟早都会离开。他除了不能喜欢女主，喜欢谁，想和谁谈都行。反正不可能是我。】
又一阵静默。
系统：【不讲不讲。】
【随你吧。不谈就不谈。俺不逼你。亲，你咋开心咋来。】
沈漾：【……】
系统：【！哎呦喂。别走神了。攻略对象那手快摸你脸上了。我靠，这死变态，你都不谈了，他还这么敢摸你的！手砍了！砍了！】
系统已经扭曲。
沈漾回神，拦住他的动作，眼神恢复清冷，带着疏离：“差不多得了。”
感受她手心传来的温度，竟然比他的手温还要低，黎酩皱眉。
他深吸一口气：“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真讨厌我？“
沈漾抬眸，目光清明，一身正气：“别忘了，我和你现在都是学生。收起你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出于其他原因，嗯，可能是之前的那件事在故意试探我。总之，作为一个高中生，早恋是万万不可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然后上个好大学！”沈漾义正言辞，语重心长地转移话题，“马上要开学了，开学考你准备了吗？”
系统目瞪口呆：【亲。你这波操作牛的。攻略对象恐怕咬碎牙齿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
黎酩耐心地听完她长篇大论的说教，坐直了身体，终于没了刚才咄咄的鬼气凌人。
他长臂撑着床侧，手指屈起，目光侧向沈漾的那一边，漫不经心的语气：“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非拒绝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都是学生，不适合谈，恋，爱？”
最后三个字，他拆开说，尤其加重。
“对吗？”他转头，直勾勾看着沈漾。
这个说法明显在偷换概念。
沈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白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最关键的是，哪怕不是学生，我们也不会谈恋爱。”
黎酩：“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黎酩追问，语气竟然十分平静，“总有一个理由的。”
沈漾不耐烦：“你废话太多了。”
黎酩点头，接受她的控诉，他收敛起好奇心，眸色一转，又问道：“你喜欢成绩好的？”
“这不是废话？”沈漾是有一点慕强的，“不喜欢成绩好，难道喜欢成绩差的？”
黎酩点头，若有所思。
其实沈漾对他的拒绝一直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对于所有没有百分百控制的事情，他一向做好最坏的打算。
正所谓，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这样才会有继续活下去的信心。
之前，对于他，最重要的事情是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庭。
现在，之前的那个家庭已经崩塌。
他要亲手创建一个新的家。
这个家里只会有一个主人。
这个人只会是沈漾，也只能是她。
所以他会不厌其烦，哪怕一次又一次耗尽期望，也不会气馁。
这次只是刚开始的尝试，试探她的态度。
结果也如他所料。
对于沈漾，他可不会失望，失败了说明方式不行。
说明他还不够优秀，不够完美，不能完完全全地勾引到沈漾，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成为他的主人，他唯一的主人。
可惜现在时机还够成熟。
黎酩缓缓收紧手指，手背浮起青筋，越想越焦躁，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告诫自己要耐心一些。
“晚安。”黎酩站起来，轻声道。
自然而然地切断了刚才的话题。
沈漾被他迅速的转变弄得来不及反应，仓促回应道：“哦。”
还以为他会继续纠缠呢。
“早点睡。”黎酩眨眼，“好梦。”
他开门，走了出去。
沈漾坐在床上没有出声，看着紧闭的门，若有所思。
沈漾：【统。你有没有觉得攻略对象很奇怪。】
系统：【我刚刚好像感受到一股杀气。】
沈漾：【他要杀我？】
系统：【不是，是那种原文后期里那种感觉。他现在就有这种心态会不会太早了？】
沈漾：【你也这么觉得？】
系统：【怪吓人的。对了，亲，可能是受之前突然上涨的黑化度影响了，别太担心。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巨大的异变偏差的。】
沈漾：【最好不要。】
沈漾后仰，躺进柔软的床铺中，在空调冷风中缓缓卷起被子。
系统：【真睡了？】
沈漾：【不然呢？这几天在空间里恶补高中知识，快要猝死了。刚刚黎酩怼那么近，我差点心律不齐到嘎过去。睡了睡了。晚安，统。】
……
静谧的环境里，空间幽暗。
床头一盏夜灯照亮一隅。
黎酩赤脚坐在床侧。
夜灯灯光堪堪照亮他的脸，沿着下颌上漫，薄如一层纱笼罩着他的眉眼，显得不真切。
深色的宽大居家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往下是如寒玉般的胸膛。
他垂着眼眸，注视着手中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不言而喻。
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指节渐渐泛白。
他盯着那笑容，不自觉也露出一抹笑。
黎酩侧身靠在床上，手中攥着那张照片，瞳孔直直注视着前方的黑暗。
片刻，他缓缓闭上眼睛。
时间也许过了一会，也许过了很久。
一阵短促的电话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床侧的手机发出刺眼的亮光，黎酩睁开眼睛，眼中红血丝翻涌。
他拿下咬在嘴里的照片，放到一边。
接通电话。
听到那边的声音，黎酩难得舒展眉眼，薄唇微启，张口却是外语。
他语速很快，流畅且高效地与电话那边的人交涉。
电话挂断后，黎酩本就浅薄的睡意彻底消散，他拿起一旁的照片，对着照片里的人，有些委屈道：“漾漾，你睡着了吗？”
又侧目看向墙壁。
似乎是想透过几层冰冷的水泥墙，亲眼看到她。
“我又睡不着了。”黎酩摩挲着照片，“我想你能陪着我。”
“可以吗？”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他呢喃着，带着叹息，灰蒙暗淡。
黎酩抬手关了夜灯。
无尽的黑暗中，他静坐着。
对着黑暗中的神明祈祷，极尽虔诚。
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