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春风十里》剧组。
鹿迩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一边记笔记,一边查找资料。
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眼前。
叶清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象个大学生。
“给,美式,没加糖。”
叶清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拿着杯咖啡,“怎么样,能适应吗?”
鹿迩接过咖啡,道了声谢。
喝了一口才说:“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以前你是顶流,整个剧组都围着你转。”
叶清歌侧过头,眼神里满是关心,“现在你是男二,这个圈子拜高踩低是常态,我怕你落差感太大。”
昨天拍群戏,导演喊“卡”之后,他站在原地等补妆,等了十分钟都没人来。
今天早上的妆发,化妆师先给男一做了一个半小时,才轮到他。
这些小事,叶清歌都看在眼里。
“习惯就好,但我真的不介意这些。”
鹿迩笑了,“现在这样挺好的,没那么多关注,没那么多压力,可以沉下心来好好琢磨演戏。”
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导演组:“青春饭终归是吃不久的,我也可以趁此机会转型正剧。”
叶清歌也笑了:“你能这么想就好。对了,有个事儿,关导在海选,你知道吗?”
“关丘导演?”鹿迩眼睛一亮,“国内正剧第一人那个?”
“是,他正在筹备一部大戏,是献礼剧。”
叶清歌声音小了一点,“制作团队都是国家队的,从编剧到摄影都是业内顶尖。要是能进关导的组,转型基本就稳了。”
鹿迩点头:“前阵子听说了,很多人都挤破头想演男主。”
“挤破头也没用,前两天热搜看了吗?”
叶清歌嗤笑,“一流量小生的经纪人想走后门,直接被关导挂微博上晒了三天,连带着艺人一起被群嘲。”
“现在那位的粉丝还在洗地呢,说自家哥哥是被经纪人坑了。”
鹿迩苦笑:“那条热搜出来,我的负面热度都被压下去不少。”
那几天全网都在讨论那个被挂的小鲜肉,没人再盯着他为爱弃家了。
某种意义上,他还得谢谢那位勇士。
“所以啊,”叶清歌身体前倾,“关导正在s市海选,公开选角,谁都能去试。你想不想试试?”
鹿迩愣了:“我?”
“对啊。”
“我恐怕不太合适吧。”
鹿迩尤豫了,“我最近负面消息这么多,关导那么注重演员形象,应该不会考虑我的。”
“想去就去试试呗,反正也不亏。”
叶清歌语气轻松,“就当去s市旅游,正好我也要去。”
“经纪人帮我报了个名,说是让我去凑个热闹,顺便学习学习。咱俩组队,怎么样?”
鹿迩看着叶清歌认真的表情,心里那点尤豫慢慢消散了。
“好,那就一起。”
三天后,s市话剧院。
海选现场人山人海,走廊里挤满了年轻演员。有熟面孔,也有完全没见过的生面孔。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象一锅煮沸的浓汤。
鹿迩戴着帽子和口罩,和叶清歌一起挤在人群中。
他已经很久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了。
成名后,几乎都是内定主角。或者导演亲自邀请,很少需要这样来参加公开海选。
叶清歌看了眼望不到头的队伍,长叹一声。
“既来之则安之。”
鹿迩倒是很淡定,拿出手机准备刷会儿微博。
“鹿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鹿迩抬起头,看见严怀瑾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个文档夹。
“严老师,”鹿迩有些意外,“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也来试试。”
严怀瑾走了过来,眼神里荡漾着温和的光,“听说你最近外地拍戏,没想到你也会来。”
“来碰碰运气。”鹿迩笑得很坦然,“转型嘛,总要试试。”
严怀瑾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很好,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鹿迩说,然后象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谢谢你之前的评论。”
“不客气。”严怀瑾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值得。”
两人正寒喧着,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严影帝对着鹿顶流就嘘寒问暖,对我怎么就只有说教呢?真是双标得明明白白啊。”
顾锦舟穿了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整个人象只开屏的孔雀。
瞥了眼鹿迩,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鹿迩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顾锦舟双手插兜,斜靠在墙边,脸上挂着标准的“老子很不爽”的表情。
鹿迩眉头都没动一下:“顾锦舟,好好说话。别整天茶言茶语的,跟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一样。”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偷拍了。
顾锦舟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像打翻了调色盘。
最后站直了身体,指着鹿迩:“你说谁是小三?”
“谁接话就说谁。”
鹿迩脸上挂着笑容,“看不出来,你对自己定位还挺清淅的。”
“怎么,许你天天阴阳怪气,不许我反击?你以为谁都会惯着你吗?”
“够了。”
严怀瑾皱眉,拉住顾锦舟的手臂,“别闹。这里是海选现场,注意影响。”
“我闹?”顾锦舟气得声音都尖了,“严怀瑾,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闹了?明明是他在骂我!”
“你要是不先挑衅,人家会骂你吗?”
“我挑衅?
“顾锦舟。”严怀瑾声音沉下来,“你再这样,我现在就给你父亲打电话。”
顾锦舟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闭嘴了。
但眼睛还瞪着鹿迩,眼框发红,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样子。
严怀瑾对鹿迩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强行拉着顾锦舟往另一边走。
顾锦舟挣扎了两下,但严怀瑾拽得很紧,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拖走。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叶清歌凑到鹿迩耳边,小声问:“你究竟是怎么得罪顾锦舟这尊大佛的?我看他每次见你都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
ps:
看到有人说言言一下子20,一下子21,思尧一下子30,一下子31
我们这里习俗是过完20周岁生日会说虚岁21岁
根据不同语境,要突出年龄大会说虚岁,要强调年龄小会说周岁
比如还是小孩时,明明17岁会说自己18成年了
还有日常说话也会取整
思尧觉得年龄差很大会往大了去算
言言觉得年龄不是问题会往小了去算
文中也是一样,作者不是ai 写不同角色时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说话
没办法像ai一样精确
另外小说里时间也是在流逝的 过完一年也会长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