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几句后,宋父问:“最近工作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最近在休息,调整一下状态。下一部戏还在谈,叔叔不用担心。”
“压力别太大。”
宋父递过一杯茶,“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做好自己的事最重要。”
“谢谢叔叔,我明白。”
鹿迩双手接过茶杯。
宋父看向宋京墨:“去厨房帮你妈吧,南枝那孩子笨手笨脚的,别让她把厨房烧了。”
宋京墨应了一声,起身时看了鹿迩一眼:“别紧张。”
等宋京墨出去了,客厅里只剩下鹿迩和宋父。
鹿迩捧着茶杯,手心开始冒汗。
“小鹿。”宋父又续了茶,“京墨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刚出国那段时间的事?”
鹿迩心头一紧:“提过一些,但不多。”
“那孩子从小性子就闷,什么事都不肯说。”
宋父叹了口气,“刚去国外那阵子得了病,有次吃错了东西,差点就······”
鹿迩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
“对不起。”
鹿迩连忙放下杯子。
“没事。”
宋父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们当时连夜飞过去,在医院守了几天。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
鹿迩鼻子一酸,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我不是在怪你。”
宋父看着鹿迩,“感情的事,没有对错。我只是想说,京墨这孩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鹿迩低下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我知道你肯定会好奇,我们这样的家庭,我和晚晚怎么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这就是原因。”
“有了那件事,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
宋父的声音很温和,“路是他自己选的,将来如何都由他自己承担后果。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内提供帮助。”
又续了茶,才看着鹿迩道,“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困难就轻易放弃。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鹿迩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宋父旧事重提,是为了敲打,让他不要再伤害宋京墨。
但现在他听明白了,宋父是在担心他会因为压力太大而放弃。
“那就好。”
宋父笑了,“你母亲那边不必太悲观,为人父母,终究是希望孩子幸福的。”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说。”
鹿迩点点头,擦掉眼泪。
这时,厨房传来曲岁晚的喊声:“老公,来帮个忙。”
宋父起身:“京墨选了你,我们相信他的眼光。”
鹿迩站起来,郑重道:“我不会让他输的。”
宋父出去了,鹿迩一个人站在客厅里,通过窗子看向厨房。
宋京墨正在切菜,侧脸专注而温柔。
曲岁晚在旁边说着什么,宋京墨点点头,嘴角带着笑。
宋南枝在另一边笨手笨脚地剥蒜,被曲岁晚说了两句,委屈地撇嘴。
厨房里的宋京墨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看向鹿迩,隔着玻璃。
鹿迩笑了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慢慢喝完。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但既然选了,他就要努力让这个选择变得正确。
为宋京墨,也为自己。
午饭很丰盛,全是家常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还有鹿迩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曲岁晚不停给鹿迩夹菜:“多吃点,太瘦了。”
宋南枝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还要合影。
“哥,我能发朋友圈吗?”宋南枝问宋京墨。
宋京墨还没说话,鹿迩就笑着点头:“发吧,没关系。”
“耶!”宋南枝开心地编辑起来。
宋父看着这一幕,举起酒杯:“以果汁代酒,欢迎小鹿来家里。”
曲岁晚也笑着道:“祝你们以后的路,越走越顺。”
宋南枝:“祝哥哥嫂子天长地久!”
鹿迩赶紧举杯:“谢谢叔叔阿姨,谢谢南枝。”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饭后,鹿迩坚持要帮忙洗碗,被曲岁晚赶了出来:“去院子里晒太阳,这儿不用你。”
鹿迩只好和宋京墨去了院子。
腊梅树下,两人并肩坐下。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梅香。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宋京墨问。
鹿迩把宋父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你爸真好。”
“恩。”宋京墨握住人的手,“迩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宋京墨说,“也谢谢你,选择了我。”
鹿迩心里一暖,把头靠在人肩上:“要谢也是我谢你。”
“谢你没放弃我,谢你等我六年,谢你让我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我放在比生命还重要的位置。”
院子里很安静,能听到风吹过梅枝的声音。
许久,鹿迩轻声说:“宋京墨。”
“恩?”
“等我们都老了,也找个这样的院子住。”
“好。”
“到时候你每天去公园打太极,我去跳广场舞。”
宋京墨笑了:“你跳广场舞?”
“怎么,不行啊?”鹿迩挑眉,“我可是学过舞蹈的,到时候肯定是最靓的老头。”
“行。”宋京墨眼里满是笑意,“你最好看。”
一周后,医院办公室。
尹思尧看着发过来的课表,问:“京墨,你这都做了院长,还有时间去a大上课吗?”
去年闻教授邀请两人来a大上课,后面两人因为医院事多就搁置了。
今年一个老教授退休,闻教授让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推脱了,赶紧江湖救急。
宋京墨头也不抬:“你去,一个顶两。”
尹思尧:“我现在是科室主任,也是很忙的好不,之前不是说好的咱们轮流去。”
“今年可言忙着毕业论文,应该是没什么时间来医院的。”
宋京墨一边签字一边道,“一节课就是一次见面机会,你当真不要?”
尹思尧:“又不是黄金,要什么要,天天见面也腻得慌。”
主要是冷可言那小子,太能缠人了。
说好亲一下,结果每次一亲就是一个小时。
他的嘴巴,就没好过。
宋京墨抬头。
尹思尧下意识回头,看着紧闭着的门,松了口气。
宋京墨淡淡地开口:“准备好怎么哄人了吗?”
尹思尧:“???”
宋京墨放下笔:“我不介意做个好人,把刚刚的话转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