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k市国际机场。
鹿迩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困倦却亮晶晶的眼睛。
站在接机口的角落,时不时踮脚张望,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飞机晚点了半小时。
宋京墨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时,鹿迩眼睛一亮,迎上去。
“京墨!”
鹿迩压低声音,但在空旷的凌晨机场,这声音还是格外清淅。
宋京墨看到人,疲惫的脸上瞬间浮现笑意。
快走几步,很自然地接过鹿迩手里的热饮,顺势牵住人的手:“等很久了?手这么凉。”
“没多久,刚到。”
鹿迩嘴上这么说,但冰凉的指尖出卖了他。
白幼语和唐兰跟在后面,看到两人牵手的画面,相视一笑。
“走吧,车在外面。”
鹿迩转身带路,“你们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好啊好啊!”
白幼语立刻响应,“我在飞机上就饿了,飞机餐太难吃了!”
唐兰也点头:“吃点热的暖暖身子,这边比a市冷多了。”
一行人上了鹿迩的保姆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还准备了毛毯和热水。
鹿迩坐在宋京墨旁边,很自然地靠在人肩上,小声道:“很累吗?”
“还好。”
宋京墨手指轻轻摩挲着鹿迩的手背,“你明天还要拍戏?”
“下午有一场,不急。”
鹿迩打了个哈欠,“我今天拍到十一点才收工。”
车子驶入市区。
凌晨的k市依然灯火通明,但街道上车辆稀少。
小吃街位于老城区,虽然已是深夜,但依然热闹。
大排档的烟火气,烧烤摊的滋滋声,食客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
鹿迩订了个包厢。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不多时就端上了招牌菜:
烤鱼、麻辣小龙虾、炒米线、炸洋芋,还有几样当地特色小吃。
“水性杨花。”
鹿迩把菜推到冷可言面前,“当地特色,长在湖里的野菜。口感很特别,你尝尝。”
冷可言夹了一筷子,食不知味地嚼着。
尹思尧十点才回信息,说一直在忙,没空看手机。太累了,先睡了。
冷可言心里空落落的,想打个电话过去,又担心会打扰人休息。
“可言,来k市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鹿迩问,“要不要让白芷陪你逛逛?”
冷可言抬起头,勉强笑了笑:“不用管我,你和宋老师好好玩。”
说着,下意识看了眼宋京墨。
宋京墨正给鹿迩剥虾,动作自然熟练,剥好的虾肉很自然地放进鹿迩碗里。
鹿迩一边吃一边跟白幼语聊天,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晕。
那种默契,那种亲昵,那种眼里只有彼此的感觉······
冷可言看着,心里更难受了。
他也想尹思尧在身边,能关心他吃了什么,开不开心。
他也想尹思尧在凌晨的机场等待,能让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是,尹思尧连微信聊天都少的可怜。
“可言?”
鹿迩问,“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
冷可言摇摇头,“你们聊,我听着就行。”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白幼语和唐兰倒是聊得开心,讨论着明天的行程。
只有冷可言,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应和几声,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吃完饭,鹿迩让白芷开车送白幼语和唐兰去预定好的酒店。
鹿迩和宋京墨则回了鹿迩在剧组附近租的公寓。
一进门,鹿迩就踢掉鞋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累死了······”
宋京墨关好门,很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今天拍戏很累?”
“恩,拍了七八条才过。”
鹿迩靠在人肩上,闭着眼睛,“导演要求太高了,我都快哭脱水了。”
宋京墨心疼地揉了揉人的头发,低头索吻。
鹿迩伸手抵住人的胸口:“等等。可言怎么回事?一路上都没精打采的,是和尹医生吵架了?”
宋京墨动作顿住,叹了口气:“应该不是吵架。”
“思尧回老家了,估计家里催婚压力大,联系少。可言敏感,就有点闷闷不乐。”
“催婚?”
鹿迩皱眉,“他父母很传统吗?”
宋京墨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鹿迩的发丝,“他母亲身体不好,一直盼着他成家。”
“前阵子还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听说是初中高中同学来着。”
鹿迩想起来了:“就是商场那个?”
“对。”
宋京墨点头,“不过尹思尧对她没意思,后来那姑娘看上你哥了。”
鹿迩:“真够狗血的,电视剧都不敢这样演。”
“恩。”
宋京墨承认,“思尧母亲希望他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可言家世背景,反而会让老人家觉得不靠谱。”
“这不公平。”
鹿迩坐直身体,有些不平,“可言真心喜欢尹医生,家世好又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
宋京墨把人重新拉回怀里,“尹思尧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骨子里很有主见。涉及到感情,未必会受家里摆布。”
鹿迩想了想,点头:“也是。他要是真没那个意思,早就明确拒绝了。”
“所以,”
宋京墨的手开始不老实,从鹿迩的腰侧慢慢往上滑,“咱们是不是该······”
鹿迩被摸得有点痒,笑着躲:“我都困了······”
“困了?”
宋京墨挑眉,停下动作,“那算了,你去睡吧。”
说着真的松开手,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动作慢条斯理,一点都不急。
鹿迩躺在沙发上,看着人的动作,突然就不困了。
宋京墨的手很漂亮。
骨节分明,修长白淅,在黑色衬衫的衬托下,有种冷冽的性感。
此刻正一颗一颗解着扣子,从领口开始,慢慢往下。
动作从容不迫,充满了禁欲感,比任何直接的挑逗都更撩人。
鹿迩眼睛都看直了。
“洗澡。”
宋京墨解到第三颗扣子,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露出来,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不是困了吗?早点洗洗睡。”
说着转身往浴室走。
背影挺拔,腰线劲瘦。
鹿迩从沙发上爬起来,跟了过去:“那个······我也要洗。”
“哦?”
宋京墨在浴室门口停下,回头看人,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不是困了吗?”
鹿迩走过去,伸手环住宋京墨的腰,把脸贴在人背上,“一起洗,省水。”
宋京墨低笑出声。
转过身,把人抵在浴室门上,低头吻了下去。
鹿迩顺从地回应着,手指紧紧抓着宋京墨的衬衫。
布料下是温热的肌肤,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他心跳加速。
鹿迩在吻的间隙轻声呢喃,“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宋京墨的声音沙哑,吻从人的唇移到耳垂,再到颈侧,“每天都想。”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
水汽蒸腾,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缠绵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