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荒野求生终于结束,当节目组的大巴车缓缓驶入灯火通明的市区时,鹿迩感动得热泪盈眶。
天知道他有多想念柔软的床、热水澡,还有他家宋医生。
每天靠着收工后微弱的信号艰难聊天,但根本解不了相思之苦。
回到酒店,迫不及待地给宋京墨发了条消息报平安就被塞进了造型室,准备今晚的时尚芭莎晚宴。
晚宴现场,星光熠熠,觥筹交错。
鹿迩穿着高奢品牌最新的深蓝色丝绒西装,衬得肤白胜雪。
樱花粉的短发在灯光下更是耀眼夺目,活脱脱一个从二次元走出来的精致贵公子。
宴会厅中央,鹿迩应付着几个过来搭讪的业内大佬,心思早就飞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宋京墨身上。
叶清歌穿着一袭剪裁优雅的白色露肩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钻石,如同月光下的仙子,清冷又动人。
一出场,便有不少人上前寒喧敬酒。
鹿迩远远看着,觉得叶清歌今晚确实挺好看,但跟他家宋医生那种清隽禁欲的美完全没法比。
心里正暗自比较着,忽然发现叶清歌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叶清歌几次下意识地扭头捂住了嘴,有着明显的反胃征状。
又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人凑过去,鹿迩看不下去。几步走了过去,挡在叶清歌身前。
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王总,清歌姐有点不舒服,这杯酒我替她喝了,您看如何?”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便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打发走了那位王总,鹿迩侧头低声问叶清歌:“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去医院?”
叶清歌强撑着摇摇头,声音虚弱:“可能晚上吃的东西不对,加之喝了酒有点反胃。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刚落,就猛地捂住嘴。一阵干呕,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我扶你去洗手间。”
鹿迩见状,也顾不得避嫌了,扶住人的骼膊,半搀半抱地将人往洗手间的方向带。
心里很是纳闷,晚上吃的都是酒店统一准备的东西,别人都没事啊?
将叶清歌送到女洗手间门口,鹿迩在外面等着,担心地问:“真不用去医院看看?”
叶清歌靠在墙上,缓了口气,摇摇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鹿迩看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准备等她出来再送她回座位休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哟,这么快就和新搭档形影不离了?”
丛今越眼神在鹿迩和女洗手间方向瞟来瞟去,语气酸得能腌黄瓜,“还真是怜香惜玉,也不怕宋医生吃醋。”
鹿迩懒得理他,只想等叶清歌出来。
丛今越却不依不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恶意和不解:“我真搞不懂,那个宋京墨有什么好的?”
“一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体力、精力哪方面比得上我?你图他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丛今越越说越离谱,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你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跟我在一起,保证比跟那个老男人开心。”
“丛今越你他妈给我闭嘴!” 鹿迩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宋京墨是他的底线,谁都不能诋毁。
“怎么,我说错了吗?”
丛今越被鹿迩的眼神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胸膛,“他一个穷医生,一个月工资够你买件衣服吗?”
鹿迩气得胸口起伏:“他就算一无所有,我也喜欢。”
“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成熟稳重有魅力,比你这种二十出头只会满嘴喷粪的强一万倍!”
丛今越怒了:“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跟我比,他配吗?”
“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鹿迩怒火中烧,“他比你这种靠钱捧红的废物强得多。”
“你说谁是废物?” 丛今越被戳到痛处,脸色涨红。
“就说你,怎么着?” 鹿迩毫不示弱地顶回去。
两人剑拔弩张,吵得不可开交,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在丛今越依旧喋喋不休地嘲讽“宋京墨是老男人,不行”时,鹿迩彻底被激怒了。
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丛今越那张写满错愕的脸上。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
鹿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捂着脸,不敢置信的丛今越。
语气嘲讽至极:“你这么普通又自信,是不是现实从来没给过你巴掌,让你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鹿迩,打我?”
一旁的叶清歌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呆了,吓得脸色更白。
也顾不上不适,赶紧上前死死拉住鹿迩的骼膊,躲着镜头:“别打了,我们快走。”
鹿迩看着丛今越那副怂包样,也知道再闹下去不好看,狠狠地瞪了丛今越一眼。
撂下一句“再让我听见你嘴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后,扶着惊魂未定的叶清歌,转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