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鹿迩心满意足地揉着肚子黏在宋京墨身边,恨不得变成对方的口袋挂件。
三人走出餐厅,夜晚的凉风一吹,鹿迩下意识地往宋京墨身边缩了缩。
严怀瑾适时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温和笑容:“我有点事情,想单独跟宋医生聊几句。就半个小时,可以吗?”
“不行!”
鹿迩想也没想,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神里充满警剔,“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说完盯着严怀瑾打量了好几眼,瞬间警铃大作,难不成是看上自己男朋友了?
宋京墨侧头看了眼鹿迩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抬手,揉了揉人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乖,先回酒店等我。”
鹿迩哼哼唧唧地松开了手,小眼神哀怨得仿佛宋京墨是要去西天取经,路上还有严怀瑾这个女妖精。
看着鹿迩磨磨蹭蹭的离开,宋京墨脸上那点仅存的温和瞬间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疏离。
转向严怀瑾,直接切入主题:“严先生想说什么?请长话短说。”
严怀瑾换上一种忧心忡忡的前辈姿态:“宋医生,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多为他的职业生涯考虑。”
说着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鹿迩的微博主页:“小迩的粉丝已经掉了快八十万了。”
“你可能不太了解娱乐圈,艺人谈恋爱是很影响职业发展的。尤其是小迩,大部分都是颜粉。再这样下去,他会保不住现在的顶流位置。”
宋京墨目光淡淡地扫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作为他的男朋友,难道不该替他考虑吗?”
严怀瑾语气加重,“你知道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吃了多少苦,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现在因为谈恋爱影响事业,他表面嘻嘻哈哈,但压力一定很大。这些你体会过吗?你能替他分担吗?”
宋京墨抬眸,直直看向严怀瑾:“严先生是以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番话?”
说着刻意停顿了一下,“是以暗恋者的立场吗?”
严怀瑾被问得呼吸一窒,脸上那层面具般的温和几乎碎裂。
强行稳住心神道:“我站在一个关心他,希望他好的前辈立场上。我希望他幸福,但是和你在一起,他不会幸福。”
严怀瑾扫过宋京墨身上的低奢品牌衣服:“你的工作救死扶伤,我很敬佩。但恕我直言,医生的工作强度大,风险高,收入想必也有限。”
“当他需要资源和人脉的时候,你能帮他吗?当他被舆论攻击的时候,你能用同样的影响力保护他吗?”
“你能给他什么?你连照顾好他都勉强,更何况是支撑他在娱乐圈走下去?”
宋京墨安静地听完这番长篇大论,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所以,绕了这么大圈子,严先生是想说,你想跟他在一起,并且认为你比我更合适,对吗?”
严怀瑾没想到宋京墨会如此单刀直入,彻底撕破那层窗户纸。
愣了一下,也不再伪装:“是。而且我认为,无论是从经济实力,圈内人脉资源,还是未来能给予他的全方位支持和陪伴上,我都比你更合适。”
“如果小迩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立刻退出演艺圈,专心做他的助理兼经纪人,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他,为他扫平一切障碍。”
“但是宋医生,你愿意放弃你热爱并且投入了无数心血,前途无量的医学事业吗?你舍不得吧?”
宋京墨听完,嗤笑了一声:“你似乎搞错了几件很重要的事。”
“第一,无论你做出多少自以为是的牺牲,他都不会选择你。”
“第二,他是成年人,有属于自己的自由,不需要被一个打着为你好旗号的全职保姆禁锢在牢笼里。”
“第三,” 宋京墨看着严怀瑾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语气斩钉截铁,“迩迩爱的人,只会是我,永远都是我。”
说完,不再给严怀瑾任何反驳的机会,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透着决绝的冷漠。
回到酒店,鹿迩正在打游戏。听到开门声,立刻丢开手机,挂在宋京墨身上。
迫不及待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想挖我墙角?”
宋京墨伸手稳稳托住人,没有丝毫隐瞒,将严怀瑾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鹿迩听到严怀瑾的表白,表情又嫌弃又无语:“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以为在演《霸道影帝爱上我》呢?”
“我有白芷了好吗,他比白芷还能干吗?他能三秒内帮我搞定品牌方怼人吗?”
说出地下恋情时,宋京墨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平稳。
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只要对鹿迩好。
鹿迩直接从宋京墨身上跳下来:“我谈恋爱就要光明正大,才不要偷偷摸摸。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吗?还是你见不得光?”
越说越气,鹿迩开始给宋京墨分析,表情认真又带着点小得意:
“第一,我跟公司签的合同里,压根就没有不准谈恋爱这一条,只写了恋爱需向公司报备。”
“第二,谈恋爱掉粉怎么了?这多正常啊,就象人吃饭会拉屎一样。哪个艺人官宣恋情不掉粉的?”
“第三,那些因为谈恋爱就脱粉的,是只想占有我的自私鬼。这种粉丝,掉了我一点都不心疼,还能给服务器减轻点负担。”
说完,双手捧住宋京墨的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柔:“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这是我人生里做得最正确,最不后悔的决定。”
“事业很重要,钱也很重要,但你和我的开心,最重要。”
“粉丝、流量、顶流的位置,如果因为它们的存在,就要让我委屈你,那我宁可不要。”
“你也不需要为我放弃任何东西,你的手术刀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给我切水果的。你只需在我身边,在我犯傻的时候敲敲我的脑袋就好了。”
宋京墨看着眼前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心底最后一丝因严怀瑾的话而产生的阴霾和不确定,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人的发顶:“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