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宋京墨出声提醒:“不早了,去洗澡。”
鹿迩闻言,眼巴巴地看着人:“我不想一个人睡次卧,空荡荡的,我会害怕。”
宋京墨起身,走进次卧,动作利落地将给鹿迩买的衣服抱进了主卧换衣间。
在自己的衣服旁边,腾出了一半的空间,将它们整整齐齐挂好。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鹿迩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欢天喜地的冲进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印着嚣张路飞图案的睡衣就跑了出来。
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宋京墨已经拿着干毛巾等着了。
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滴水的发梢,动作轻柔。
鹿迩仰起头,看着人线条流畅的下颌,小声嘟囔:“上次从机场回来,我头发也是湿的,你就只扔给我一条毛巾······”
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和小记仇。
宋京墨声音平静无波:“擦头发,是男朋友才会做的事情。”
对上鹿迩瞬间亮起来的眼眸,继续道:“那个时候,我不是你男朋友,所以不想做。”
“男朋友?” 鹿迩抓住关键词,激动地确认,“你的意思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谈恋爱的关系了?”
“恩。”
鹿迩有点不敢相信:“我才追了你一天诶。宋医生,你这么好追的吗?会不会太快了?显得很没有挑战性。”
宋京墨看着人傻乎乎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弹了一下人的脑门,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一天,已经够久了。”
对于等待了六年,煎熬了无数个日夜的他来说,这一天,漫长得足以让他下定决心,不再放手。
等宋京墨洗完澡,鹿迩还处在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里。身边躺着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鹿迩像只多动症的小猫,在宋京墨身上蹭来蹭去,手指不安分地戳戳人的腹肌,又摸摸人的喉结。
最后悄悄爬上宋京墨的睡衣扣子,眼神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宋京墨呼吸一窒,抓住那只到处点火的手,声音有些暗哑:“别闹,明天还要赶飞机。”
“就是因为明天要走了,才更要珍惜当下嘛。”
鹿迩嘟囔着,不服气地凑上去,主动吻住人的唇,带着青涩又热情的试探。
宋京墨僵硬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交缠,暧昧升温。
这是一个带着明显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深吻。
鹿迩被亲得晕头转向,手脚发软,几乎要融化在床铺里。
就在他觉得可以更进一步时,宋京墨却再次抓住了他企图深入的手,与人十指相扣,压在了枕边,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宋京墨额头抵着人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乱动···睡觉。”
鹿迩被宋京墨这副克制到极点的样子勾得心里痒痒,顿时委屈起来。
宋京墨看着人泛红的眼框,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鹿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陪我去华盛顿吗? 你有那么多假期吗?”
“职业暴露有28天的医学观察假,” 宋京墨平静地解释,“我只休了五天。”
鹿迩像打了鸡血一样:“我现在就给你订票。”
看着人象只快乐的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宋京墨靠在床头,眼底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好不容易等人订好票,宋京墨这才将依旧处于亢奋状态的小祖宗重新捞回怀里,强行按倒:“睡觉,再闹就不去了,乖。”
鹿迩立刻乖乖闭眼,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没多久就在熟悉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鹿迩睁开眼,就看到宋京墨已经穿戴整齐,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阳光通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帅得鹿迩心跳又漏了一拍。
两人拉着行李箱下楼,保姆车已经在等侯。
车门拉开,鹿迩率先钻了进去,笑嘻嘻地对着里面的姜青衍打招呼:“衍哥,早啊!”
姜青衍看着鹿迩身后清俊挺拔气质卓然的宋京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切齿:“你是去工作,不是去度蜜月!”
鹿迩才不管,笑嘻嘻地拉着宋京墨上了车,心情好得能飞起来。
下午四点,一行人抵达华盛顿,入住了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国外没那么多狗仔和粉丝,鹿迩彻底放飞自我。拉着宋京墨的手,兴致勃勃地逛景点、吃美食,回酒店前还特意买了一束玫瑰。
第二天,鹿迩要和黎星画、顾锦舟、严怀瑾、丛今越等一批当红明星为一家顶奢珠宝品牌的晚宴做宣传。
怕宋京墨一个人待在酒店无聊,便软磨硬泡地把人也带到了活动现场。
晚宴现场星光熠熠,觥筹交错。
鹿迩身穿一身浅粉色西装,衬得肤色愈发白淅,气质矜贵又带着几分俏皮。
脖子和手腕上佩戴着品牌方提供的价值不菲的珠宝,在灯光下璀灿夺目。与本人相得益彰,仿佛天生就该被华美之物环绕。
鹿迩游刃有馀地与几位会员谈笑风生,富婆们被哄得心花怒放,当场就订购了好几套高级珠宝。
宋京墨凭借清冷出众的气质,即使安静地待在角落,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丛今越看到后,端起酒杯走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不知道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
说着目光扫向远处光芒四射的鹿迩,“够不够买下他身上戴着的那套价值三个亿的星辰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