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鹿迩蔫头耷脑地坐在副驾驶上。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觉得火锅都不香了。
偷偷瞄了一眼专注开车的宋京墨,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心里更是酸溜溜的不舍。
宋京墨目视前方,轻轻“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鹿迩更委屈了,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咪,小声嘟囔:“要去好久呢······”
那语气,活象是要被发配边疆。
车内安静了片刻,宋京墨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带着安抚:“工作重要。我有空的话,可以过去看你。”
这话如同给蔫嗒嗒的小植物浇了水,鹿迩瞬间支棱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京墨:“真的吗?你会来看我?”
说着得寸进尺地凑近些,“那你可不可以多回我几条消息?不要总是嗯、哦、在忙,好不好?
宋京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妥协道:“只要不忙,看到就会回。”
“你最好了!” 鹿迩开心得几乎要在座位上蹦起来,如果不是系着安全带,可能已经扑过去抱住人了。
两人到了鹿迩精心挑选的高档火锅店,环境雅致,私密性很好。
然而,刚走进大堂,看到另一边走过来的人,鹿迩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鹿琛穿着一身熨帖的高定西装,面容冷峻,洛冰冰则挽着他的手臂,优雅得体。
鹿迩下意识地想松开宋京墨的手,但指尖刚动了一下,反而更紧地握住了。
深吸一口气,拉着宋京墨走上前:“大哥,大嫂。”
鹿琛锐利的目光扫过鹿迩和宋京墨交握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带着惯有的威严:“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反了天了?”
鹿迩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闪躲,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哥,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敢跟你争,也从来没想过抢。我好象,从来就不配拥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对上脸色不虞的鹿琛,语气带着控诉:“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连这点权利,你们都要来剥夺?”
“冷氏集团,鹿氏集团,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但宋京墨,我必须要,谁也不能阻拦。”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鹿琛和洛冰冰愣住了,连宋京墨,身体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看向鹿迩侧脸的视线,带着震惊,以及难以抑制的心疼。
洛冰冰最先反应过来,柔声打圆场:“好了好了,阿琛,小迩和朋友吃饭呢,别扫兴了。”
转而对着鹿迩和宋京墨使了个眼色,“小迩,你们快去吃饭吧,别眈误了。”
鹿迩没再说什么,拉着宋京墨,转身就走。
一进包厢,鹿迩刚才那副竖着浑身尖刺的模样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笑嘻嘻的小太阳。
拿起菜单,兴致勃勃地点着菜:“肥牛,虾滑,毛肚,黄喉,都要都要!”
宋京墨看着人故作轻松的样子,涌上一阵细密的心疼。
他知道鹿迩看似洒脱不羁的外表下,藏着敏感和缺爱的心。
火锅很快被端了上来,精致的小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四溢。
鹿迩烫了一片鲜嫩的肥牛,很自然地就递到了宋京墨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宋京墨看着递到嘴边的筷子,动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偏开头,低声道:“放碗里吧,我自己来。”
鹿迩举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直接将那片肥牛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不等宋京墨反应,猛地凑过去,准确地攫住了人的唇。
“唔!” 宋京墨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鹿迩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儿,用舌尖顶开人微凉的唇瓣,将那片带着酱料香味和滚烫温度的肥牛渡了过去。
末了,还来了一个充满火锅味的,强硬又带着颤斗的吻。
鹿迩退开些许,呼吸有些急促,眼框微微发红:“我已经知道了职业暴露的事。”
宋京墨身体猛地一僵,抬眸看向鹿迩。
“你最近一直躲着我,推开我。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
宋京墨沉默着,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许久,才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有一部分原因。”
得到确认,鹿迩的心象是被泡在柠檬水里,酸涩无比。
想起那条朋友圈,玫瑰终会枯萎。
看来那不只是一句情话,更象是一句潜藏的叹息,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隐忧。
鹿迩心里又酸又疼,语气坚定而温柔:“玫瑰花是会枯萎,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每天都送你一束新的。”
“这样,你的玫瑰就永远不会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