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后鹿迩立刻开始订票,生怕慢了一秒就和宋京墨错开。
确认订好了同一趟航班后,算了下时间,最晚七点就得出发去机场。
临睡前,调好了闹钟。
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自己这睡懒觉的习性,给宋京墨发了条微信,告诉了自己的房号。
【鹿迩:到点我没出现,你一定要来敲门把我砸醒。
消息发出去,盯着屏幕,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宋京墨的回复很快,依旧简洁:【好。】
第二天,尖锐的闹铃声准时撕裂清晨的宁静。
鹿迩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个闹钟响起,挣扎着半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又贪恋地闭上了。
直到第三个闹钟响起,才痛苦地呻吟一声。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有些睁不开。
这时,枕头边的手机响了。
摸到手机后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宋京墨清冷平稳的声音:“我在你门口。”
鹿迩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去开门。
门外,宋京墨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得人身姿挺拔,清爽利落。
与鹿迩头发乱翘,睡眼惺忪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你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宋京墨目光落在人赤裸的脚上,眸光暗沉:“为什么不穿鞋?”
眼前的脚很漂亮,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脚踝纤细,轻轻一握似乎就能盈满掌心。
足弓象一弯新月,优美的弧度仿佛承载无尽的诗意。
鹿迩吓得脚趾蜷缩,直到宋京墨拿着鞋子放在面前。
飞快穿上后,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宋京墨目光扫过沙发上随意丢着的还没收拾的衣物,以及略显凌乱的行李箱。
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
开口问正在浴室里刷牙的鹿迩:“你想穿哪一身?”
鹿迩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随便,你看着拿吧。”
宋京墨取下了一套白色的休闲西装和同色系长裤,放在床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动手将沙发上和衣柜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衣物,一件件仔细折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里。
鹿迩洗漱完,用冷水拍了拍脸,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走出浴室,看到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和放在床上的那套白色衣服,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等鹿迩收拾妥当,宋京墨很自然地拉过行李箱:“走吧,我妈已经在楼下等了。”
楼下,曲岁晚的车果然已经等着了。
看到两人一起出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将准备好的纸袋递给两人:“路上吃,别饿着肚子。”
说着,又特意看向鹿迩,“迩迩,回国后有空多约墨墨出去玩玩,他性子闷,总是一个人待着,我都怕他闷坏了。”
鹿迩接过早餐,感受到曲岁晚话语里的信任和托付,心里有些发虚,又有点甜。
郑重保证:“曲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多找他玩。”
说完,还偷偷瞟了旁边的宋京墨一眼。
对方正安静地喝着豆浆,没什么表情,但似乎也没反对。
到达机场,两人办理好值机手续,过安检时却意外地遇到了同样准备回国的严怀瑾和顾锦舟。
严怀瑾笑着打招呼:“听说你今天回国,没想运气好,竟是同一班飞机。”
鹿迩有些意外:“你不是要看艺术展?”
“一个人看展也没什么意思,”严怀瑾目光温柔,“你怎么一个人?姜经纪和白助理呢?”
严怀瑾和顾锦舟身边都跟着助理和经纪人,阵仗明显比鹿迩要大得多。
鹿迩解释:“他们想在波兰多玩两天,我就给他们放了假,自己先回去。”
顾锦舟嗤笑一声,语带讥讽:“鹿顶流可真宽厚,助理不象助理,倒象是来度假的。”
严怀瑾也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关切:“锦舟的话有道理。”
“身边还是尽量别离了人,万一有突发状况,也好有人及时处理。”
鹿迩笑了笑,下意识地朝宋京墨身边靠了靠,语气很是信赖:“我和京墨哥一起回去,不会有问题的,严老师你别担心。”
京墨哥?
严怀瑾眸子暗了暗,再次打量了宋京墨一眼。
这时,登机时间到了。
鹿迩的座位恰好和顾锦舟挨着,而宋京墨的座位,则和严怀瑾在一起。
严怀瑾看了一眼顾锦舟,礼貌地开口:“不知是否方便换个座位?我和鹿迩有些事情要聊。”
顾锦舟挑了挑眉,正要答应。
宋京墨却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几人耳中:“顾先生,麻烦和我换一下。”
没有给出任何理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严怀瑾和宋京墨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谁都没有退让。
相比严怀瑾的温润如玉,宋京墨显得很是冷冽。
顾锦舟看着这幕,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故意把难题抛给鹿迩,语气:“哟,这可难办了啊!鹿迩,你想跟谁坐?我今天就当回好人,成人之美。”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鹿迩身上。
严怀瑾眼神温和,带着期待。
宋京墨虽然没看他,但侧脸的线条绷紧,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顾锦舟则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捉狭。
鹿迩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这简直就是送命题。
飞快地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宋京墨,又看了看温文尔雅的严怀瑾,心脏砰砰直跳。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鹿迩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宋京墨的衣袖:“我跟京墨哥坐。”
话音刚落,鹿迩就感觉身旁那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消散了不少。
宋京墨没什么表情地和一脸了然的顾锦舟交换座位。
严怀瑾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对着鹿迩温和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鹿迩不敢去看严怀瑾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低着头,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动物,亦步亦趋地跟着宋京墨。
顾锦舟一边起身,一边对着鹿迩挤眉弄眼:“影帝这种大帅哥都不要,啧啧……”
鹿迩脸颊微热,直到宋京墨熟悉清冽的气息淡淡地笼罩过来,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