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流光溢彩,笑语喧哗。
可鹿迩却觉得坐立难安,仿佛屁股下的丝绒椅子长满了看不见的刺。
脑子里想的都是万一顾锦舟用了什么法子,把宋京墨骗上床了怎么办?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鹿迩就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坐立难安。
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正在与人礼貌交谈的严怀瑾。趁其不备,快步离开了喧嚣的宴会厅。
刚出宴会厅,夹杂着晚风的凉意,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过来。
鹿迩定睛一看,心脏先是猛地一松,随即又被一股无名火攥紧。
不远处的开放式露台角落,宋京墨和顾锦舟果然在一起。
两人倚着栏杆,指间都夹着烟。
烟雾缭绕中,顾锦舟正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而宋京墨侧耳听着,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姿态,怎么看都象是相谈甚欢。
悬着的心是放下来了,人没事。
可看着眼前这哥俩好的一幕,鹿迩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烧得心口发堵。
读书时他和楚眠、江笙走得近,偶尔逃课、打架,学着抽烟被呛得眼泪直流。
宋京墨撞见后板着脸,语气冰冷又失望:“楚眠和江笙逃课、打架、抽烟,你少跟他们混在一起。”
可现在呢?
顾锦舟私生活混乱,男女不忌。宋京墨却能和他象哥俩好一样,一起抽烟谈笑。
这双标玩得可真溜。
看那熟稔的样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勾肩搭背,约着一起去点嫩模了?
顾锦舟挑眉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烟盒:“鹿顶流,出来透口气?要不要也来一根?”
鹿迩压下心里的火气,冷淡拒绝:“不用,我不抽烟。”
顾锦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戏谑:“哦,我忘了。”
“严影帝是圈里出了名的老干部作风,洁身自好,是他管着你,不让抽吧?”
鹿迩没接话,只是抿紧了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宋京墨。
宋京墨也正看着他,目光沉静,看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鹿迩喉咙敏感,被呛得低低咳嗽了两声,眼角都逼出了些许生理性的泪花。
就在咳嗽声响起时,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宋京墨,动作利落地将烟摁灭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这个小动作像羽毛一样,轻轻挠了一下鹿迩的心,让翻腾的怒火奇异地平复了一点点。
清了清嗓子,问:“你等曲阿姨一起回去?”
宋京墨抬眸,目光落在人还有些泛红的眼角,声音有些低哑:“没有。她住别处,我一个人住酒店。”
鹿迩一听,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再看顾锦舟那副恨不得粘贴去的样子,心里的不舒服达到了顶点。
忍不住开口,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和占有欲:“那要不要一起回酒店?”
说完就有点后悔,这邀请听起来太刻意了。
不等宋京墨回答,顾锦舟抢先一步,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
“这才十点,回去对着手机发呆啊?我们约好了,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顾锦舟见鹿迩脸色不好,更加得意,用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道:
“你要不要一起?波兰的美女,金发碧眼,身材火辣,体验感绝对不一样。”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鹿迩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义正辞严地斥责:
“黄赌毒是违法行为。你身为公众人物,还知法犯法?娱乐圈的不良风气就是被你这种人给败坏的!”
顾锦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正义凛然逗笑了:“哎呦,这儿是波兰。”
“这里风俗业是合法的。明码标价,而且收入还不用缴税呢,懂吗?”
这番话简直是火上浇油,鹿迩气得脸都红了,口不择言地骂道:“你也不怕得病!”
说完猛地转向宋京墨,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威胁,“你要是敢跟他去那种地方,我就告诉曲阿姨!”
这话一出,顾锦舟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你几岁了,还玩打小报告这一套?”
“宋医生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你也太幼稚了吧。”
鹿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只能鼓着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严怀瑾走了出来。
似乎是见鹿迩许久未归就出来寻人,看到露台边气氛诡异的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从容地走了过来。
鹿迩正在气头上,看到严怀瑾,立刻象是找到了同盟。
阴阳怪气地指着两人:“严老师,他们要去找美女放松一下,你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
严怀瑾闻言,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面无表情的宋京墨和一脸看好戏的顾锦舟。
语气平和却坚定:“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还是洁身自好比较好,我打算回酒店休息。”
鹿迩一听,立刻顺杆爬,声音带着一丝赌气和刻意表现出来的亲昵。
眼神却挑衅地瞟向宋京墨:“正好我也要回去,不如一起散步回去,这里离酒店也不远。”
说着,故意往严怀瑾身边靠近了一步,仿佛要彻底划清与对面那沆瀣一气的两人的界限。
严怀瑾对鹿迩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意外,但还是温和地点了点头:“好。”
鹿迩瞪了顾锦舟一眼,尤其是狠狠剜了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宋京墨一眼。
然后转身,和严怀瑾并肩,朝着与露台相反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拂,带着凉意,却吹不散鹿迩心头的烦躁和那份莫名的不安与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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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猜猜,墨墨有没有追上去壁咚!
明天不甜你们提刀来杀我!!!
再骗人我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