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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茉莉茶酥里的古镇闲逸(1 / 1)

离开稻浪河谷的那个清晨,玉嫩阿姐塞来的香糯米袋,被刘安仔仔细细系在了行囊侧边。一路向东的行囊上,总飘着一缕淡淡的米香,恍惚间,仿佛又看见河谷的月光淌过竹楼的檐角,落在那方方正正的芭蕉叶饭包上,温柔得不像话。

车轮碾过蜿蜒的山路,河谷的稻浪翻滚渐渐被江南古镇的娴静婉约所取代。风里的甜香,从糯米的黏软变成了茉莉的清甜,夹杂着糕点的酥香,勾得人鼻尖微痒。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顺着河道蜿蜒伸展,一直铺到街角那家百年茶馆的门前。茶馆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褪色的木匾,写着“听雨轩”三个苍劲的字。评弹艺人的弦索声从窗棂里飘出来,咿咿呀呀的吴侬软语混着袅袅茶香,漫过雕花的木窗,缠上过往行人的衣角。茉莉的清甜裹着茶点的酥香,一缕缕飘向街面,引得赶路的人忍不住放慢脚步。刘安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听雨”古镇的地界。

刚在茶馆门口站定,就听见堂内传来一声清亮的吆喝:“客官里边请——新沏的茉莉茶,刚出炉的松子酥嘞!”那声音带着市井特有的悠缓,像一阵春风拂过水面。几乎是同时,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如约响起,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为听书的茶客与歇脚的旅人,沏制“茉莉花茶”配“松子酥”4950套,需用明前绿茶、鲜茉莉花与松子仁,调出“古镇的闲逸”。任务奖励:积分点,解锁“桂花糕”制作技艺,“闲品知味”终极技能激活(可从清茶饮点中品出时光的悠然与生活的雅趣)。】

刘安掀开门帘走进茶馆,一股混合着茉莉香、茶香与酥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茶馆临着潺潺流水,推窗便能看见河面上摇过的乌篷船。八仙桌摆得错落有致,桌上的白瓷茶杯莹润透亮,茶博士老周正站在柜台前,用一把古朴的紫砂壶沏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烫壶、置茶、注水,一气呵成。滚烫的沸水注入壶中,原本蜷缩的茶叶瞬间舒展,在水中缓缓沉浮,像是一群翩翩起舞的绿衣仙子。随后,他又往壶里撒了几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洁白的花瓣浮在碧绿的茶汤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雪,清雅动人。旁边的白瓷盘里,码着层层起酥的松子酥,金黄的酥皮上撒着少许白糖,咬开时能看见内里饱满的松子碎,香气混着茶香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后生,是来学做茶点的吧?”老周抬眼瞥见站在一旁的刘安,放下手中的茶荷,声音像温热的茶汤般温润。他用茶针轻轻拨着茶盖,指腹摩挲着壶身的纹路,缓缓道:“我们听雨轩的茉莉花茶配松子酥,讲究的是‘清是骨,香是魂,闲是神’。”他指了指柜台上的茶叶罐,“这茶,得选明前的碧螺春,芽头饱满,色泽翠绿,那是开春头一拨的嫩茶,带着一股子鲜灵劲儿。采下来的茶叶,得用含苞的茉莉花窨过三回,一层茶一层花,密封在瓷罐里,让茶叶慢慢吸饱花香。这样窨出来的茶,茶吸花香,花融茶韵,喝着才够清透,咽下去还有回甘。”

老周又拿起一块松子酥,递给刘安:“你尝尝这个。这松子酥,得用猪油起酥,面要揉得匀匀的,醒上半个时辰,再擀成薄片,折叠,再擀,反复几次,才能擀出层层叠叠的酥皮。入炉烤的时候,火候要拿捏得准,烤到金黄酥脆就好,不能烤过了头。里面的松子仁,得是新采的,放在炭火上慢慢焙香,碾成碎末拌进去,香得能盖过猪油的腻味,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松仁的香。”

刘安接过松子酥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渣,松仁的焦香混合着白糖的清甜,在舌尖漾开,果然好吃得紧。他索性挽起袖子,跟着老周学起了制茶点的手艺。这看似简单的茶与点心,实则藏着古镇人刻在骨子里的雅致。

窨制茉莉花茶的工序,繁琐却充满了诗意。先将明前碧螺春摊开,晾去多余的水汽,再将含苞待放的茉莉花洗净,沥干水分。然后在干净的瓷罐里,铺上一层茶叶,再铺一层茉莉花,如此反复,层层相间,最后密封罐口,放在阴凉通风处。每隔一日,就要将罐子里的茶与花翻动一次,让茶香与花香充分交融。这个过程,老周称之为“引香入茶”,急不得,躁不得,得耐下心来,慢慢等,慢慢候,才能让茶与花的味道,合二为一。

而制作松子酥的过程,更是考验功夫。松子仁要先焙香,火候大了会发苦,火候小了则香味不足。面粉要过筛,猪油要温热,揉面的时候力道要均匀,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揉好的面团醒发后,擀成薄片,折叠成三折,再擀开,再折叠,如此反复数次,才能让酥皮层次分明。将拌好松子碎的面团捏成小小的剂子,压成圆饼,放入烤盘,入炉烤制。烤的时候,要守在炉边,盯着酥皮的颜色,从微黄到金黄,那一瞬间,就要立刻出炉,早一分则生,晚一分则焦。

“这茶点啊,得‘细作’。”老周往炭炉里添了几块银丝炭,火苗温吞地舔着壶底,紫砂壶里的茶汤渐渐泛起热气。他看着刘安,眼神里满是认真,“就像我们古镇的日子,得慢慢品。茶窨得不够,则花香浅淡,喝着寡淡无味;酥烤过了,则外皮发苦,失了原本的香甜。要让茶的清,能解酥的腻;酥的香,能衬茶的雅,二者相辅相成,才算得般配,才算得上是听雨轩的味道。”

刘安跟着老周,一点点学着分辨茶的窨制程度。老周教他,拿起一小撮窨好的茶叶,放在鼻尖轻嗅。若是茉莉的清香与茶叶的醇厚完美交融,不冲不寡,恰到好处,便是窨制到位了;若是花香太浓,盖过了茶香,便成了“花压倒茶”,失了茶的本味;若是茶香太烈,花香稀薄,则少了那份清雅的韵味。这看似简单的辨香方法,却是古镇人藏在草木里的密码,是祖辈们在一代代的传承中,摸索出的生活美学。

就在刘安拿起一撮茶叶,鼻尖萦绕着那股恰到好处的清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他知道,“闲品知味”的终极技能,已经悄然激活。刹那间,他仿佛能透过这一杯茶、一块酥,品出时光的流转。清晨的茶,要沏得稍淡些,带着茉莉的清新,配着松酥的香甜,最是醒神;午后的茶,则要沏得酽些,茶香更浓,能解去午后的慵懒,提神醒脑。这是茶馆藏在时序里的体贴,是对每个时辰、每位茶客的用心。

第一套茶点端上桌时,茶馆里已经坐满了人。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听评弹的老茶客,头发花白,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听得入神。刘安端着茶与酥走过去,轻轻放在桌上。老茶客抬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冽,花香满口。他又拈起一块松子酥,咬了一口,酥皮酥脆,松仁香浓。老茶客眯着眼睛,咂摸了半晌,才对着老周笑道:“周老哥,你这茶点配得妙啊!茶里有茉莉的甜,酥里有松子的香,听着这《白蛇传》,吃着这个,日子赛神仙呐!”

很快,茶馆里的茶客都尝过了刘安和老周做的茶点。摇着折扇的老者,边喝边和邻座讨论着评弹的唱词;执笔作画的文人,对着窗外的流水,就着茶香,挥毫泼墨;背着行囊的游客,放下肩上的重担,捧着茶杯,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逸。他们围坐在茶桌旁,茶杯与茶点摆得雅致,有人边听评弹边轻轻叩击桌面,那是老茶客们表达感谢的方式;有人拉着老周,闲聊着镇上的旧事,说着“这茶里有古镇的魂”;还有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梳着俏皮的辫子,坐在阿爹的腿上,总把自己碟里的松子仁剥出来,小心翼翼地喂给笼里的画眉。画眉鸟啄着仁儿,发出清亮的鸣叫,为这茶馆的闲逸时光,添了几分生机。

刘安在一旁看着,渐渐发现了这茶点里的门道:茶的浓淡,竟是要按人调配的。老茶客们偏爱酽茶,说这样喝着“够味”,能品出茶里的醇厚;初来的游客则偏爱淡茶,更能凸显茉莉的清香,喝着清爽;而那些赶路的旅人,老周总会多给他们续两次水,笑着说“慢慢喝,歇够了再走”,让他们在茶香里,卸下一路的风尘。

老周擦拭着手里的紫砂壶,看着满座的茶客,嘴角噙着笑意,对刘安说:“我们茶馆的日子,就靠这一杯茶、一碟酥,把人心拢在一块儿。茶凉了就续,酥吃完了就添,日子慢悠悠的,不慌不忙,才有滋味。这古镇的闲逸,其实就藏在这一杯一碟里啊。”

暮色渐渐漫过古镇的青石板路,评弹的弦索声渐渐歇了,茶客们也陆续散去,带着一身的茶香与酥香,消失在巷弄的深处。最后一壶茶的残渣,老周没有倒掉,而是小心地倒进了院角的花坛里。他对刘安说:“这茶叶水是好东西,能浇花。来年春天,这里的茉莉,怕是要开得格外繁盛,花瓣上,说不定都带着茶香呢。”

就在最后一滴茶叶水渗入泥土的那一刻,刘安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任务完成!“闲品知味”终极技能已激活,“桂花糕”制作技艺已解锁。】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茶馆的木匾上,“听雨轩”三个字镀上了一层暖金。刘安也到了告别的时候。老周给他装了一包窨好的茉莉花茶,又塞给他一叠刚出炉的松子酥,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后生,路上泡着吃,别着急赶路。你要记着,古镇的味,藏在一个‘闲’字里。就像这茶配酥,不争不抢,不疾不徐,却把日子的雅趣都融在里头。再忙的路,停下来喝口茶,吃块酥,就觉得心定了,人也舒坦了。”

刘安揣着茶包与酥饼,走在月光下的青石板路上。晚风习习,带着茉莉的清香与酥饼的甜香,拂过他的脸颊。茶馆的灯笼在檐下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映着青石板上的青苔,温柔得像一首古老的诗。茶香与酥香还在鼻尖萦绕,久久不散。

他踩着石板路上的月光,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灯笼影,听着远处传来的乌篷船摇橹声,突然就懂了。这一壶茶、一碟酥里,藏着的,是古镇儿女最通透的生活智慧。他们把草木的馈赠、时光的悠然、生活的闲趣,都小心翼翼地泡进了一盏茶里,捏进了一块酥里。一口下去,是对岁月的接纳,是对俗常的热爱,是每个与古镇共生的人,都能读懂的那份,与流水相伴的,实实在在的从容。

这味道,就像檐下的雨,淅淅沥沥落着,打湿了青石板,润了墙角的青苔,也润了每个夜归人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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