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海的大喊就象冲进寨门的刘庆江一样,被大火吞噬。
此时的他急得想直接从甲板处往下跳,但被身后的庞三拽了回来。
毕竟,带人冲进大营做最后的清理,也得等到自己与其汇合。这种做法,已经脱离了最开始的安排。
此时的池宏海,管不了这么多,只得慌忙从船上下来。
而冲进去的刘庆江,在此时,已经被心中的愤怒杀红了眼。
寨内还有生还的一些人在四处奔逃躲火时,遇到他,便被逮着就杀,没问缘由。
甚至于那些躺在地上可能被浓烟呛昏迷过去,乃至死透的人,他也没有放过,拿着大刀狠狠地扎入这些人的身体里。
迸发出的鲜血溅进了他张着嘴的口腔也未在意。
刘庆江喘着粗气,身后的弟兄们跑到了他的跟前。
他本能的反应转身准备劈砍。
在众人的大声呼唤中,才清醒过来在自己身旁的这些人是自己人。
他看着身后跟上来的这些下属,眼神有些迷离,没有正眼看着他们,只是转过头大抵看了一下前面的情况,又提着刀冲上前去。
看着这样的刘庆江,众人没人敢跟着他冲上去。
左劈右砍之中,刘庆江突到了那女子尖叫声发出的地方。
定睛一看,二三十位年轻女子被关押在木头做的牢房里。
正不断的拍打着原木叫唤着救命,一些恐慌过度的,已经瘫坐在牢房里哭泣。
刘庆江刚要走上前去,准备劈开牢门的大锁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声音。
“他妈的,老子就算活不了,你们这些娘们也得给老子陪葬。”
刘庆江转身。
一个男子赤裸着上身,下半身穿着内衬裤子,双手紧抓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近乎是一人之力拖拽着两名女子走到这里。
两名女子面目凄惨,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鲜红色伤痕,啼啼哭哭,却没多少力气反抗。
其中一名女子的大腿上还流着鲜血,染没脚跟。
在看到眼前的刘庆江后,那人显是没认出来敌我,对着刘庆江开始使唤。
“去,给老子把门打开,今晚老子要把这些贱货都享受一遍。”
那人没有正眼瞧着刘庆江,眼神邪魅地看着牢房里被关押着的年轻女子们。
那些女子见他来了之后,也都没有再继续拍打牢门,而是都蜷缩在了牢门的一个角落。
刘庆江转头先是看了看这些女子,又转过头来看着那个男人。
一步步地向那人靠近。
那人见刘庆江的情况不对,便放开一只抓着女人的手,指着他厉喝道:“你他妈的是要反啊!”
而被放开的那个女子,便象失了所有力气一般,直接顺着滑倒在地,眼神里没有一丝生机。
刘庆江突然猛跑上前,那人见势不对,便把自己手中另一个女子推向刘庆江。
刘庆江用左手接过了女子,慢松着力气将她放下,便继续提着刀向他追去。
偌大的火势,让一些寨内顶处的木头砸在地上,溅起星火。
谁也不知道这头顶上什么时候会掉落一根木头,也不会知道这根木头是否会砸到自己。
在奔逃过程中,那海盗头子刚从狼借里摸到一把刀,转头指着刘庆江时,便被头顶上的悬梁砸中后颈。
他趴在地上一时间难以重新站起,看着眼前逐步靠近的刘庆江,恐慌着用双手攀着的地板,全然不管地板上一些尖锐的木屑和其他物品的碎片。
身体爬过之处,便在地上留下一道血迹。
刘庆江走到跟前,他翻过身,露出正流着鲜血的腹部。
“兄弟,饶命,饶命。”边说,眼神盯向四处“要什么你说,我都给你!黄金?我带你去拿?女人?那些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刘庆江听着他的话,手中的刀柄便从手心里脱落。
“腾腾”
大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那人正以为对方会为自己开出的价码买单时。
刘庆江转身抱起了那根刚才坠落的木头。
“庆江!庆江!”
池宏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无比急切。
刘庆江仿佛没有听到,举起火柱,便杵向那海盗头子的下半身,抵着肉体狠狠搅动。
肉体接触火焰发出的“呲呲”声,引着那人的惨叫。
没多会,便痛昏厥过去。
像熟了一半的肉串。
对方彻底没声之后,刘庆江便突然脱了力气。
抱着的木梁从手里倾倒,露出那黢黑将熟的玩意。
他呆站在原地,眼神无主。
池宏海从身后跑到刘庆江旁边,抓着刘庆江的膀子上下捏着。
“庆江,没事吧!?”
刘庆江缓缓转头看向池宏海,发白的嘴唇中说出了轻声的一句:“老爷”。
池宏海大抵明白刘庆江没有负什么伤后,心里的担忧下来许多。
看着寨内燃烧的情况,连忙派人将那边被关押的女子们放出来,接到船上。
“里面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吗?”
“老爷,都差不多了,该搜的也都搜差不多了。”
“带着人和东西撤出去!这要垮了!这人,也给我拖走。”
随即他拉了一把刘庆江:“庆江,我们撤。”
刘庆江被这一拉,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在被池宏海拉着撤出寨里时,平日里凶健的他,眼里迸出泪水,带着些许哭腔。
“老爷,我给您添乱了。”
池宏海看着这般的刘庆江,全然没想到这个壮汉竟也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原本心中的愤怒也在这时下去几分。
他知道,能让一个男人有这般不顾一切的冲动,事后又展现出这般脆弱的事情,绝非是什么简单的杀红眼了或者是被激怒。
何况,做过海盗的刘庆江,大小事也都多少经历过,不太应该如此。
但是眼下,是得先上船,再了解情况。
所有人登上船后,刘庆江也被池宏海带到了同一艘船,防止他再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庞三,今晚多看一下庆江。”
“老爷,你不问问他?”
池宏海叹了口气。
“今夜能问出个什么来,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