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海将手中的望远镜递回给了郎教官。
“郎教官,你看看,对面这来船的情况。”
郎教官打开望远镜朝那边仔细看去,边看边说道。
“这两艘船不象是战船,看着象是你们东方用的货船,没什么火力。”
庞三在旁边听到后便激动起来。
“老爷,这要是货船,那我们这趟岂不是发大了!”
“发什么大,这两艘船分明就是冲我们来的,搞不好,就是来吃我们的。”
“什么?”庞三听后有些震惊“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弟兄们之前都是一对一的抢,这一艘对两艘”
刘庆江也在旁边担心。
“老爷,如果对方真是来抢的,我们这一艘打两艘,不占上风啊对面肯定是要货来的,实在不行,我们把货给弃了”
池宏海看着两人,神情不太满意。
“你俩的身手,对面就多艘破船,便怕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佛朗机炮。
“别忘了,咱们是带着枪炮干活的,想吃了我,只怕对面没这口福。”
“告诉弟兄们,停止装货,把钩爪收好,调转船头,给我开过去!”
“老爷!”
“我说,开过去!”
钩爪被重新收好,随着众人用东西抵住对方的船只,两条船便再次分开来。
“扬帆!”
船头被调转了个方向,桅杆上的船帆被再次挂了起来。
顺着东南风,快速向那两艘船驶去。
随着距离的逐渐靠近,通过望远镜终于清楚的看到船上甲板的情况。
粗布破衫的人群在船上挥舞着刀枪,没有一点正经样子。
但越是这样,越能证明对方是同行而不是官府的人。
不过海盗之间,可不会好生说话沟通。
抢劫,可不讲什么先来后到。
先前没有什么协议规定,现在遇上了,肯定也不是来找你临时签约的。
船头站着的人,也正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自己。
池宏海将望远镜重新递给了郎教官,询问郎教官的意见。
郎教官抬起望远镜,看着对方船队一前一后的航行队列。
“先生,如果迎着风向上去,用船上的火力先对其造成打击的话,可能还有机会能够挣脱。但是一旦被前面的船缠住,我们很容易两边接敌。”
“我建议,将一部分火炮挪到船头,这样可以先一步轰击。”
池宏海听完郎教官的话,轻轻的“恩”了一声。
但并未下达紧急将船上佛朗机炮前移至船头的命令。
郎教官看着神思未动的池宏海。
“先生?”
池宏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郎教官,你们西洋人在海上的火器搭配使用上确实不错,不过,这海战的水平,还得看我们华夏人。”
说完,池宏海便走向船头,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顺着东南风,没一会便离对方还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
“先生,快到了”
五百米
“右满舵,调头。”
“调头!”船员附和道!
就在双方快要径直相遇后,池宏海的船突然向右调头。
整个船身开始横了过来。
“上下火炮听我口令。”池宏海淡淡地说着。
“火炮听老爷口令!”庞三嘶吼道。
四百米
池宏海全神贯注的看着敌我双方的变动。
当整个船身完全横过来对着对方的船头时,他终于脱口而出。
“放。”
“开炮!”庞三吼道。
“轰!轰!轰!”
不同口径的火炮在左侧的船舱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道齐射,将对面船头轰得面目全非,原本站在船头的那人,被剧烈的震动击退,倒在甲板上。
“佛朗机都给我换装成霰弹!”
随着第二轮装填完成,又是一轮沉闷的炮声。
浓郁的白烟弥漫在海上飘过,伴着远处横飞的木屑。
对方被这般口径的火炮打得十分狼狈,一时间都趴在甲板上祈求着自己不要被击中。
不过,在指挥官的训斥和鞭打下,很快也组织起了反攻。
那些人站在船头处开始用弓箭和零星的火器射击。
等到面向划到合适的角度,对面的佛朗机炮也轰轰的响起。
听声,是轻型的佛朗机。
但由于距离较远,池宏海的船又迎着风向在高速移动,这些攻击被轻松的扭了过去,并无造成多大伤害。
在第二轮轰击之后,对方的船速明显提高了一些,拼着命往池宏海这边靠。
他明白,自己的优势就是火器,现在一旦进入肉搏战中,胜负便难知晓,就算是赢了,这代价自己可能也承受不起。
“向左,朝着他们斜上方过去。”
“左转!朝斜上方过去!”庞三继续吼道,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船只开到了对方的斜对面时,双方便彻底看清了对方的面孔。
分外眼红。
不过,这种对视很快就在佛朗机炮的声响中消失。
甲板上下冒起新的浓烟,密集的霰弹砸朝着对方的甲板铺去,站在前端的海盗们瞬间倒下一片。
正当海盗准备还击的时候,佛朗机炮灵活的子母炮优势在此时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刚缓过劲来,又是一阵炮响,又是一片倒下。
对方甲板上坑坑洼洼,到处遍布着血迹和一些断肢残骸。
一些不愿再待在船上被炮弹抽奖的人,已经开始从甲板上跳到海中。
运气不错的,还能抱到一块被击碎的大块木料。
至于一些落水方向有问题的,便成了池宏海这边的海上活动靶子,被火枪挨个点名。
后方的那艘舰船,看着前方的惨况,已无心恋战,有了转头的动向。
不过池宏海也察觉到了对方风帆的变动。
池老大挥着手指着那艘船。
“略过这个,追上去!”
趁着对方转向还需要时间,池宏海顺着风势杀赶到跟前。
又是两轮重炮的炮击,打得对方难以招架。
虽是远程压得对方还不了手。
但船马上就要完成转向。
对方的船轻,没有象自己这般载着重武器和货物,一旦顺着风,那只能是可望不可及。
池宏海拍了下船沿。
“冲上去,接弦!”
“老爷,我等这句话好久了!这火炮轰了半天,我光在这看了!”庞三说道。
“冲上去!冲上去!”庞三和刘庆江同时喊道。
钩爪逮住了船沿,一群人用力地将对方拽住,朝着这边拉。
刘庆江和庞三等人则是将钩爪抛在对方的桅杆上,荡了过去。
双方的人在甲板上短兵相接。
池宏海也抽过一把刀,跳到了甲板上。
刘庆江看到池宏海的这般举动。
“老爷,你怎么来了!危险!”
“你们都在,我怕什么?”
说话的功夫,便是两条刀下亡魂。
“保护好老爷!”“保护好老爷!”
对方的士气跌破谷底,加之领头的人死了。
肉搏战没有持续多久,剩下的几十号人便都跪下求饶。
池宏海满身都沾满了血渍,用袖口擦了擦脸上新鲜的血液,将刀递给了旁边的刘庆江。
他走上前去,看着这些跪着发抖的人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