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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殿内乾坤,书海寻径悟星辰(1 / 1)

藏经殿的大门,高达十丈,通体由一种非金非木、呈现暗银色的奇异材质铸成,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与繁复玄奥的星辰云纹。门缝紧闭,隐隐有微光流转,一股厚重、古老、仿佛沉淀了万古智慧与岁月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站在门前,渺小如尘埃。

“林兄,这大门……怕是推不开。” 蛮擎试着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掌发麻。

星璇上前,仔细观察门上的云纹,又取出那枚“巡星令”。令牌靠近大门,其上星辰轨迹与门上的部分云纹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光华流转。“此门需以特定星力轨迹,或相应的‘钥匙’方能开启。巡星令是其一,但并非主钥。强行破门,恐会引动殿内守护禁制全面反击。”

林枫在蛮擎搀扶下,勉强站定,他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但目光依旧清明锐利,打量着眼前巨门。混沌神识小心翼翼地蔓延过去,试图感知门上的禁制脉络。甫一接触,便觉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隐含着森然杀机的意念扫过,让他神魂一阵刺痛,急忙收回。

“此门禁制,与整座藏经殿,乃至更深处的地脉星枢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硬来确实不行。” 林枫喘息道,他取出自己那枚淡紫色玉佩。玉佩此刻光芒黯淡,显然之前抵御裂星梭与催动追魂指消耗巨大,但依旧散发着温润的月华与星辉。

他将玉佩靠近大门。与巡星令的反应不同,玉佩并未引起门上云纹的共鸣,但那扇紧闭的巨门,却仿佛有灵性般,微微震动了一下,门缝中透出的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迟疑?或者说,在“辨认”。

“星宫之钥……乃是更高层次的凭证,或许可直通核心。” 星璇若有所思。

林枫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混沌真元注入玉佩。玉佩光芒勉强亮起一丝,月华与星辉交织,缓缓投射在巨门中央一片相对空白的区域。

就在光华触及门板的刹那,异变突生!

门板上那些原本静止的星辰云纹,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水银泻地,无数星辰光点自云纹中脱离,在门上游走、组合,最终化作一条清晰的、由无数星辰虚影构成的蜿蜒路径,路径的尽头,指向大门右下角一处毫不起眼的、仅有拳头大小的凹陷。

“这是……指引?” 蛮擎瞪大眼睛。

“是开门之法。” 林枫凝神看着那条星辰路径,路径的轨迹,隐隐与他识海中“寰宇星路图”的某个残缺片段有所重叠,更与巡星令上的部分纹路相合。他瞬间明悟,对星璇道:“星璇姑娘,请以巡星令,沿此路径,在门上勾勒一遍,最后将令牌印入那凹陷处。”

星璇点头,毫不犹豫,手持巡星令,依着门上星辰路径的指引,以自身星力为引,操控令牌在门上游走。令牌划过之处,留下道道银色光痕,与原有的星辰光点交相辉映。当最后一道轨迹完成,令牌恰好移至右下角凹陷处。星璇将巡星令轻轻按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机括嵌合的脆响,自厚重的门体内传来。紧接着,整扇巨门微微震动,门缝中透出的光芒大盛,那繁复的星辰云纹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门后深邃的黑暗。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向内缓缓开启,发出沉闷悠远的轰鸣,回荡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却又带着尘封腐朽气息的星辰灵气,混合着淡淡的书卷墨香,汹涌而出。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片无垠的黑暗。只有远处,零星点缀着一些或明或暗、如同星辰般的光点,隐约勾勒出书架、回廊、高台的轮廓,仿佛一片微缩的星空,又像是一座沉寂了万古的星辰书海。

“进去,快。” 林枫低声道,他感觉到怀中玉佩的温热在加快,似乎对殿内某处产生了更强烈的感应。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闪身进入门内。就在他们踏入殿中的刹那,身后那扇沉重的巨门,无声无息地,再次缓缓闭合,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隔绝。

殿内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与寂静,唯有远处那些星辰光点,散发着恒定或闪烁的光芒,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冰冷,灵气精纯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

林枫强忍伤势,以混沌神识扫视四周。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仅能延伸出数十丈,勉强看清近处景象。脚下是光滑如镜、不知名材质的黑色地砖,刻着细密的星轨。四周是高达十数丈、几乎没入头顶黑暗的巨型书架,书架上并非竹简纸张,而是一枚枚悬浮的、大小不一、散发着各色微光的玉简、骨片、晶石,甚至还有一些非金非石、形状奇特的“书”状物体。每一件“书”都被一层淡淡的星光笼罩,如同星辰悬浮。

“这就是……上古星宫的藏书?” 蛮擎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不通文墨,但也感觉到这些“书”上散发出的不凡道韵。

“大部分玉简光华黯淡,灵性已失,恐怕其中的信息早已随着岁月消散。只有那些依旧散发稳定光芒的,或许还保留着传承。” 星璇眸光扫过,带着震撼与惋惜。如此浩瀚的藏书,能留存至今的,恐怕百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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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的目光,却被大殿深处,那最为明亮、仿佛灯塔般指引方向的几处光点吸引。其中一处,位于正前方极远处,如同一轮微型的明月,散发着清冷皎洁的月华,与他怀中玉佩的感应最为强烈。另一处,位于左侧,光芒炽烈如恒星,带着一种灼热霸道的气息。还有一处,位于右侧,光芒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却又蕴含着恐怖的星辰引力。

“那里……是分殿?还是更重要的传承所在?” 林枫指向那三轮“明月”、“恒星”与“暗星”。

“根据巡星令中的零星信息,藏经殿主体存放普通典籍,而真正的核心传承、重要星图、以及掌控枢纽,分置于‘皓月殿’、‘烈阳殿’、‘玄冥殿’三处分殿之中。我们眼前所见,只是外围书海。” 星璇回忆道,“皓月殿,主藏星象推演、阵法禁制、以及部分柔和星辰之道传承;烈阳殿,主藏攻伐之术、炼体法门、及霸道星辰神通;玄冥殿……则最为神秘,据说与星辰寂灭、时空奥秘、乃至一些禁忌之术有关,危险也最大。”

林枫心中了然。玉佩感应最强的,是皓月殿,这很合理。烈阳殿或许有蛮擎所需,玄冥殿则可能与狩星者背后的“主上”,乃至那“碎星海”的隐秘有关。

“先去皓月殿。” 林枫做出决断。他伤势极重,急需一个安全且灵气充裕之地疗伤恢复,皓月殿的月华气息与玉佩同源,最为合适。而且,星图与阵法传承,也是他目前最急需的。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寂静的书海“星空”中穿行。脚下是冰冷的星轨地砖,四周是沉默的星辰书架,空气中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偶尔,会有一两枚残存的玉简感应到生人气息,微微颤动,散发出更亮的光芒,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然而,这片看似平静的星辰书海,绝非毫无危险。

就在他们前行了约莫百丈,经过一座尤其高大的书架时,异变陡生!

那座书架上,一枚原本光芒黯淡、毫不起眼的黑色骨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幽光中,一道模糊的、身着古老星袍、面容虚幻的老者虚影凝聚而出,双目空洞,却“盯”住了林枫三人,发出沙哑、非人、如同金石摩擦般的声音:

“擅闯藏经禁地……按律……抹杀……”

话音未落,老者虚影抬手一指,书架周围悬浮的数十枚玉简、骨片同时亮起,道道颜色各异、却皆蕴含着凌厉星辰之力的光束,如同疾风骤雨,朝着三人攒射而来!更有一股无形的神魂冲击,如同重锤,狠狠撞向三人识海!

“是书傀!” 星璇低呼,手中星盘瞬间祭出,星光化作光幕,挡在三人身前。然而那光束威力奇大,且属性各异,有的炽热,有的冰寒,有的锋锐,有的侵蚀,星光光幕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蛮擎怒吼,不顾伤势,挥动巨斧,劈向几道袭来的光束,将其震散,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伤口崩裂。

林枫伤势最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更是雪上加霜。他勉强撑起一层稀薄的混沌星辉护体,挡住几道光束余波,但神魂冲击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厥。怀中玉佩似乎也感应到危机,再次散发微弱光华,勉强护住他心神。

“不能硬拼!这书傀依托书架与殿内禁制,力量近乎无穷!打碎那枚黑色骨简,那是它的核心!” 林枫强忍眩晕,混沌神识死死锁定那枚幽光最盛的黑色骨简。

“我来!” 蛮擎狂吼,知道此刻林枫无力出手,星璇又需维持防御。他双目赤红,蛮荒战体不顾一切地催发到极致,甚至燃烧了一丝本源气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那座书架,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斩向那枚黑色骨简!

“守护……职责……” 书傀老者虚影发出机械的声响,操控更多光束拦截蛮擎。

“星璇,助他!” 林枫喝道。

星璇咬牙,将星盘大部分力量调转,星光化作道道锁链,缠绕向那些拦截蛮擎的光束,虽然未能完全束缚,但也大大减缓了其速度。

“给老子碎!” 蛮擎怒吼,巨斧终于穿过光束拦截,狠狠劈在黑色骨简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黑色骨简应声而碎,幽光瞬间黯淡、溃散。那书傀老者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也随之消散。漫天的光束攻击戛然而止,那些被引动的玉简骨片也纷纷光芒黯淡,坠落在地。

危机解除,但蛮擎也付出了代价。他强行燃烧气血,又硬抗了数道光束,此刻拄着巨斧,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新伤旧伤一起爆发,气息萎靡不堪。

“蛮兄!” 林枫与星璇急忙上前,喂他服下丹药。

“没事……还死不了……” 蛮擎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齿。

“此地不宜久留,书傀被触发,可能会引来更多守护,或者惊动阵灵。” 星璇警惕地看向四周黑暗。

林枫点头,三人相互搀扶,加快脚步,朝着皓月殿的方向前进。途中,又遭遇了两波类似的、由不同“书”为核心触发的书傀袭击,但有了第一次经验,三人配合,由星璇主防、蛮擎主攻(拼命)、林枫以神识寻觅核心并偶尔以残余星辉辅助,总算有惊无险地闯过。

越靠近皓月殿,空气中弥漫的月华清辉便越发浓郁精纯,对林枫的伤势竟有了一丝滋养效果。怀中玉佩的感应也愈发清晰、欢欣。

终于,在穿越了仿佛无尽的星辰书海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独立的、通体由月白色美玉砌成的殿宇。殿宇不高,却精致绝伦,檐角飞翘,雕琢着月桂、玉兔、星辰等图案。殿门虚掩,门内透出柔和皎洁、令人心神宁静的月华光辉。门楣上,两个古老的星文大字——“皓月”,流转着道韵。

“到了。” 林枫精神一振。他能感觉到,殿内不仅灵气充沛温和,更有一股与他玉佩、与他混沌道体中月华之力同源同宗的气息,在此地疗伤,事半功倍。

三人推开虚掩的殿门,步入其中。

殿内空间不大,仅有十丈见方,陈设简洁。中央是一座小小的白玉池塘,池中并非水,而是凝练如液、缓缓流淌的皎洁月华!池塘上方,悬浮着三件物品:一幅展开的、仿佛由月光编织而成的古老画卷,上面星辰轨迹流转不定;一枚巴掌大小、形如残月、晶莹剔透的玉珏;还有一尊尺许高、端坐莲台、面容模糊、却宝相庄严的月光女子虚影。

除此之外,殿内再无他物,只有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深奥无比的星辰阵图与推演公式。

“月华灵液!星轨阵图!还有……那是什么?” 蛮擎看着池中月华,眼中放光,这对他的伤势也有极大好处。

星璇则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幅月光画卷和玉珏:“那画卷,似乎是‘太阴星轨推演图’的残卷,对星象阵法领悟有奇效。那玉珏……气息与巡星令同源,但更加精纯古老,或许是另一枚星官令——‘皓月令’?”

林枫的目光,却落在了那尊月光女子虚影上。当他踏入殿中的刹那,那尊虚影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抬眸”,一道温和、澄澈、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了他怀中的玉佩上。

“持有‘太阴信物’的后辈……你终于来了。” 一个温柔、空灵、仿佛自月宫中传来的女子声音,直接在林枫神魂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与沧桑。

“晚辈林枫,拜见前辈。” 林枫强忍伤势,躬身行礼。他知道,这恐怕是上古某位与“皓月殿”密切相关的星官,留下的最后一道神念印记。

“不必多礼。你能至此,便是缘分。吾乃‘皓月星官’一丝残念,镇守此殿,等待有缘,传承‘太阴星轨’与‘月华净化’之道,并守护这枚‘皓月令’。” 月光女子虚影的声音继续道,“观你伤势沉重,道基动摇,混沌之中,却蕴太阴。可入月华池,借灵液之力,修复己身。待你恢复,再行接受考验,若通过,可得传承与令。”

“多谢前辈!” 林枫大喜,这正是他急需的。

“你的两位同伴,亦可于池边调息,吸纳殿内月华灵气,对伤势有益。然,传承考验,只对你一人。” 皓月星官道。

林枫对蛮擎和星璇点头示意。两人会意,在池边寻了位置盘膝坐下,开始吸收殿内精纯的月华灵气疗伤。这灵气虽不如池中灵液,但也远超外界,对他们恢复大有裨益。

林枫不再犹豫,褪去外袍(仅着内衫),一步步走入那月华灵液汇聚的池塘之中。灵液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润滋养之力。甫一入池,精纯浩瀚的太阴月华之力便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从他周身毛孔涌入!

“呃……” 林枫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这月华灵液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精纯温和,与玉佩中的月华同源,更与他混沌道体中蕴含的阴性一面完美契合。狂暴涌入的灵液并未带来痛苦,反而如同最温柔的手,抚平着他破损的经脉,滋润着他干涸的紫府,修复着他受创的神魂。

他立刻盘膝坐于池中,仅留口鼻在外,全力运转《三生诀》。混沌道丹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炼化着磅礴的太阴月华之力,将其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真元,反哺己身。胸口道痕也微微发烫,与池中灵液、殿内道韵产生共鸣,加速着对“太阴”、“净化”法则的感悟。

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破裂的经脉被月华之力连接、拓宽、加固;损耗的气血迅速滋生、充盈;受创的神魂被温养,变得更加凝练、清澈;就连之前强行施展“寂灭星璇”与“追魂指”带来的道基轻微动摇,也在浩瀚温和的太阴之力滋养下,渐渐稳固下来。

时间,在这静谧的月华殿中悄然流逝。蛮擎与星璇的伤势也稳步好转,气息越发沉凝。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的月华灵液下降了约三分之一,林枫周身的气息终于趋于平稳、圆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深邃内敛。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瞳孔深处,仿佛有一轮皎月虚影一闪而逝。伤势,尽复!修为不仅完全恢复,更因祸得福,在月华灵液的滋养与生死搏杀的压力下,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更加全面,混沌金丹愈发凝实,距离那层元婴壁垒,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长身而起,离开月华池,蒸干身上水汽,换上一袭干净青衫。整个人气质愈发平和深邃,却又隐隐带着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恭喜林道友伤势尽复,修为更进。” 星璇早已收功等候,见状恭喜道。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林枫,比断崖血战时更加深不可测。

蛮擎也咧嘴笑道:“哈哈,林兄,你看上去精神多了!”

林枫对二人点头致谢,然后转身,再次对那月光女子虚影躬身:“晚辈已恢复,请前辈示下考验。”

皓月星官的虚影依旧温和:“善。汝之根基、心性,吾已大致明了。混沌包容,身怀太阴,确为有缘。然,欲得‘太阴星轨’传承与‘皓月令’,需明悟太阴真意,通过‘心月幻境’考验。此境无关修为战力,只问本心。汝,可敢入内?”

“晚辈愿往。” 林枫目光坚定。

“既如此,凝神静气,敞开心扉。” 皓月星官虚影抬手一点,一道皎洁的月光自其指尖射出,没入林枫眉心。

林枫只觉眼前一花,神魂一阵恍惚,已然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天地之间。

天空,是一轮巨大无比、清冷皎洁、仿佛触手可及的明月,洒下无边月华,将大地映照得一片银白。脚下,是光滑如镜的月华凝结成的“地面”,倒映着天上的明月与他自己的身影。四周,空无一物,唯有永恒的寂静与清冷。

这里,便是“心月幻境”。

“太阴之道,至柔至静,至清至冷,映照万物,涤荡尘埃,亦能……冻结神魂,湮灭七情。” 皓月星官的声音,仿佛自九天明月上传来,缥缈空灵,“汝之混沌,包罗万象,然,可容得下这极致的‘静’与‘冷’?可辨得清,何为真实,何为倒影?何为汝心,何为月惑?”

话音落下,林枫面前光滑的“地面”上,那倒映的“自己”,忽然动了起来。它缓缓抬头,露出一张与林枫一模一样,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脸,对着林枫,咧嘴一笑,那笑容冰冷而诡异。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混沌归一,何分彼此?放下执着,融入这永恒的静谧与冰冷,便是解脱,便是大道。” 倒影“林枫”开口,声音与林枫一般无二,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同时,天空那轮巨大的明月,光芒骤然变得刺骨冰寒,无孔不入的月华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寒气,钻入林枫的四肢百骸,侵入他的紫府神魂,要将他的一切思维、情感、记忆,乃至存在的“热度”,都彻底冻结、同化,化为这月境中一抹永恒的、冰冷的倒影。

心月之惑,冻魂之寒,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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