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回去之后,先是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遍,目的是为了确定人没病。
花影可不想要因为一时兴起,反倒是把自己拖到了坑里面。
先前那个孙答应不就是这样,胆大包天,又或者说是没有算好时间,把自己送到了悬崖边上。
买了一个人,不算是什么大事。
花影自己在外面就有院子,想了想还是把人安置在了外面,吩咐伺候的人洗干净。
她可不是什么着急的人,满脑袋就想着那事。
用了点汤药来调养身体,有花影从前在宫里面学到的,也有在太医院正经路子得来的。
总的来说,双管齐下,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吧。
花影是这么想的,温老夫人就看到自家好大儿这两天状态好像是少了轻松了不少,就像是肩膀上卸下来了什么担子。
看着是好的,她也算是放心了些。
顺便就说起了先前的事情。
“初儿,你看着素琪她怎么样?”就是前几天跟花影睡了一个被窝的那一个。
看花影没反应,又补了一句,“是个没福气的,不过再怎么说,已经是你的人了,就放在你的院子里面。”
“你都这个岁数了,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着。”
花影就听到自己“嗯”了一声,这件事情是对素琪有好处。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对她来说,其实对方是府里面的那一个丫头,貌似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很好,又学会了一点,无视曾经或者是或许在日后会存在关系的女人。
这是男人们口中对于自己“气概”的一种表述。
虽然觉得怪怪的,可花影下意识还是觉得,如果能够顺手帮一下,那就帮吧。
毕竟对于温府买来的丫头来说,入少爷的院子,总归是要比配小厮,将来的孩子也是奴籍好的多。
“这事情你看着吧,还有成亲的事情可以开始相信。”
花影在年初的时候升官了,从刚刚开始的九品小太医,到了七品。
到了七品才能算得上是御医,说起话来也有底气,开药取药什么的,都能比先前快上不少。
差不多是过了小半个月,花影才踏入自己在外的小院。
这也是个别别人学的,或许这样还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做是“养外室”?
花影心里面还在暗戳戳的想着,是不是她变坏了。
可是现在但凡是往外面走去,绝对是不会有人觉得她是“姑娘”,有男人的身体,那就做男人们经常做的事。
要是让人知道了,花影也是没带怕的。
问就是不想要婚前整出来一个外室子或者是庶出的孩子。
要是这种说法给出来,还会让人觉得:诶,这人还挺会为了将来的夫人着想呢。
事实就是这样,从花影的角度来看,她是完全的受益者,可是在别人的口中说来,受益者反倒是成为了她将来的妻子。
对于这样的现状,花影心里面一直觉得是要唾弃,因为很虚伪,遮羞布就是给男人盖上的。
他们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来进行找补,最后把利益的获得者都看做是家中的女人们。
另一面呢,又是觉得很畅快,因为花影现在正在学着成为一个男人。
用男人的思维来落实在行为之中。
说起来也是很好笑,花影在当“温实初”的这段时间里面,绝对是没有比当宫女的时候做得好。
投入到其中的精力都不一样,听到的夸奖堪称是先前二十多年来的好几倍。
对此,花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
畅快得让她都想要朝天大喊,将自己现在美好的状态,告知给这一片天地。
今天在太医院,没有什么事情干,天气转暖了,后宫里面生病的人也比之前天冷或者是变温的时候少了不少。
花影这就闲了下来,有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情。
快要到点的时候,对着门口就是翘首以盼,心里面还是有些的迫不及待。
这两天她都打探清楚了,跟她猜测的差不多,那天从街上买回来的那个少年人,家中是有着几亩薄田,一家人供着他读书。
奈何是冬日的年景不好,大雪压地,又是虫灾的,这还不算是大事,要命的是有人病了,就是当时下葬的那个。
小农家庭是能够自给自足,但是这是建立在没有发生风险事宜的情况下。
可是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这对于一个小农家庭来说,都是极大的冲击。
甚至是没有挺过半年的时间,这一家子全都是煎熬在缺钱的恐慌当中。
就像是这个社会默认的处理方式一样,家里面的姐姐妹妹先被卖掉了,送到了大户人家当丫鬟。
再怎么说,比起其他腤臜的地方,还算是一个好地方了。
然后就剩下一家三口,卖女儿的来的那些钱,实在是杯水车薪,在疾病的面前,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最后,那家的夫人一根裤腰带将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想着好歹是能够节省一些的粮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温回,也就是花影买来的那个少年人,是读过几年的书,可是科举之路,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束修要钱,笔墨纸砚要钱,学子的长衫也要钱,只要是读书,那就是需要榨取一整个家庭的血肉,来供应通向庙堂之路。
家里出了事,温回没钱支撑学业,收拾包袱回了家,作为长成的男丁,也算是给了家庭一记强心针。
奈何现实终归是现实,没有钱财还真的是寸步难难行。
活着的人张着嘴,那就是要吃饭,地里面的小苗还长着,需要有人照料
最后到了山穷水尽,家破人亡,温回已经被折磨的难以转动自己的思绪。
卖身葬父成了最好的选择。
被买下来这时候,被送到别院住着,过上了有人照顾,吃得饱穿的暖,还能提笔写字看书作画的日子。
这是当初就算是家中年景好的时候,温回都不曾感受过的。
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就算是真的被馅饼给砸中了,那背后的代价,也该是早早的就落下了标注。
忐忑、不安、纠结在最开始的几天,温回陷入了纷乱的思绪之中。
那天他看到了花影的脸,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官员,眉目之中带着对人的怜悯,可是眼神之中却带着丝丝缕缕的掠夺。
会面对什么他不敢想,可是隐隐之间,仿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