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师握着遥控器的手有些发僵,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王崇光。
这个曾经因为立场问题被近乎封杀、沉寂多年的政客,此刻竟成了社会风气整治的急先锋?
陈恒易自己也有些意外,他那一千万台币的激活资金,砸下去顶多溅起点水花,能请动林教授这种学者牵头做些宣传已经是极限了。
让一个失势政客高调复出,并立刻占据多个主流媒体平台发声?这需要的能量和资源远超他的预估。
“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手……”陈恒易眉头微微皱起。
“但不管怎么样,无论他们是要钱还是搏曝光……我都要再推一把!”
目前的局势是他想要看到的,他的目的是减少魔神仔的数量。
昨天刚刚拿到了三亿多台币,现在似乎可以直接投进去了。
同时他脑子里也突然想到了处理魔神仔的方法。
想到这,陈恒易便直接问道:“阿龙师,请问您认不认识这附近可以唱阴戏的戏班子?”
阿龙师眉头微皱,他不太理解魔神仔跟唱阴戏有什么关联。
陈恒易紧接着解释:“阴戏可以消除厉鬼的怨气执念,或者是与厉鬼谈判,伸冤等等。
或许这一套流程可以用到魔神仔身上,也可以让还未转化成魔神仔的执念化解怨气,如果魔神仔不吃这套,我也可以用唱阴戏的方式把他们引过来,直接杀光!”
陈恒易说最后四个字时,眼中杀意丝毫不掩盖。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阿龙师沉默片刻,顿了顿道:“唱戏在这里已经很少见了。不过,我听说几年前有一个班子给鬼唱过戏,只是最近没听过他们的消息。我可以帮你找找,但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陈恒易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不管他们现在情况如何,只要找到就好。”
陈恒易承诺,只要他们来,就能让他们拿到一大笔钱。
“你能给多少?”
“是能保证他们往后三代人生活无忧的钱。”
说完这个,陈恒易便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指了指电视机:“我这边还有点事,希望阿龙师多多上心。这一切也是为了让俊凯直面煞魔神时减少风险。”
阿龙师闻言,顿时严肃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拼了命我也会把他们找出来。”
“那我先走了。”陈恒易说着边拿出手机边往外面走。
手上还在快速操作着什么。
没多久,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他一接听,对面是林教授激动的声音:“陈先生,我,我这,突然收到了三个亿的转帐……”
林教授的声音激动无比,陈恒易在这边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好象都在感激涕零了。
陈恒易语气平淡:“我最近看到声势很浩大,你或许也出了不少力。这是后续资金,我希望你们能把事情做好。”
他给出承诺,电话另一边的林教授连忙打包票。
陈恒易听完林教授的各种保证,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警告:“希望你们那些人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要从现在开始,没有弃婴,没有坠胎。我要让每一个婴儿都健康成长——如果没人养,那就他妈的建孤儿院反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还有,有空的话带你的那些伙计找我,我们面谈一点事情。”
陈恒易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不管对面怎么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杜绝魔神仔的产生。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上的台币已经不多了,但丝毫不慌。
整个中国台湾还有很多银行、机构他没去过,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藏宝地。
转眼三天过去。
在陈恒易的支持下,整个中国台湾掀起了一股极其狂热的“反坠胎、反打胎”热潮,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在谈论相关事宜,这种风气甚至辐射到了周边地区。
那些政客也几乎人人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陈恒易眼见目的达到,心中稍安。
而此时,他拿出钱包,他看见金蟾聚集的财气,已经有好几十缕,离凝聚落宝金钱所需的财气也不剩多少了。
冥币也有些许增长,但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者是小金蟾顺手给哪个鬼抄家了。
除此之外,钱包之类的财物都已清空,被他交给林教授那一群人,通通换成了活动资金。
其中肯定会有人中饱私囊,但在上个世界他跟九叔、四目道长他们待过一段时间,知道一点小技巧。
就在昨天,陈恒易牵头开了小会。
每一个他接触过的内核成员,他都收集了一点毛发、血液、八字之类看似不重要的东西。
小贪小腐捞点油水,陈恒易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有人拿钱不干事。
他先将钱包收好。
这时,阿龙师突然传来消息,说之前提到的那个戏班子找到了,人已经到了福德宫。
陈恒易一听,连忙赶去。
陈恒易赶到福德宫时,远远就看见大殿门口的石阶上坐着几个穿着褪色衣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手里摩挲着一根开裂的枣木梆子,鬓角全白,眼窝深陷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旁边几个年轻些的后生,戏服上沾着泥点,裤脚还卷着,象是刚从田里赶过来。
阿龙师迎上来,朝那几人努努嘴,“这就是唱阴戏的李家班,李班主带着徒弟们来了。”
陈恒易走过去时,那老头突然“咚”地敲了下梆子,几个后生瞬间挺直腰板,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他,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陈恒易看他们的模样,好象是很久没有开张了,这不开张就自己在家种田?
李班主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听说您要找唱阴戏的?我们李家班唱了三代阴戏,规矩比命重——钱要给够,但绝不为奸人、恶人唱戏。”
陈恒易蹲下身,目光落在老头脚边那只缺了角的戏箱上,箱盖缝里露出半截绣着缠枝莲的水袖:“我这次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唱给山里那些孩子听。”
“山里的孩子?”李班主眉头一皱,“是那些……魔神仔?”
“是。”陈恒易直言不讳,“他们本是无辜的婴儿执念,被遗弃后成了精怪。我想让你们唱一出《目连救母》,消解他们的怨气,能度化一个是一个。”
“如果度化不了”陈恒易丹凤眼微眯,笑了笑:“那也要把他们引过来,我会处理掉。”
李班主沉默片刻,突然拿起梆子在石阶上磕了三下,声音沉闷却有力:“唱阴戏讲究人鬼殊途,戏通阴阳。魔神仔是执念化形,怨气重得很,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上……”
“我会给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