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易提着火焰未熄的斩鬼剑,靴底碾过焦黑的草叶,每一步都踏得魔神仔仓惶后退。
他目光如刀,穿透稀疏的树影,死死锁住那栋爬满枯藤的灰白色建筑——废弃的卡多里乐园附属医院。
“想逃?”他嗤笑一声,戏火在剑尖跳跃,“爷爷今日便替天行道,送尔等归西!”
话音未落,他骤然发力!向前一冲,两剑瞬杀前方魔神仔。
这时,陈恒易猛地一回身,杀气腾腾就朝着后方魔神仔而去。
他这一动,近乎所有的魔神仔都纷纷四散逃命,陈恒易也只能打杀一小部分,而后眼前就再也不见什么魔神仔了。
“欺软怕硬。”
根据陈恒易所知,这魔神仔最是残忍,喜欢蒙骗一些怀孕打胎的女性,将其骗到山中玩弄报复。
因为这些魔神仔其本质乃是是被遗弃的婴儿执念,他们变成了精怪,因此这些魔神仔的性格也特别扭曲。
但是面对陈恒易,那些残忍性格也就施展不出来了。
陈恒易目光扫视周围,确定暂时安全了之后,他便快步朝着那废弃医院走去。
他打量那栋医院,只见窗户尽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铁门歪斜半开,锈蚀的铰链挂满蛛网,在穿堂风里发出细微呜咽。
他此时还是扮演钟馗,对于阴魂鬼怪之流有着超强感知。
这医院废弃许久,好象许久都没有人前来,但在他的感知之中,这简直就是一个肮脏妖巢。
反之如果有人的痕迹在这里面也会格外显眼。
陈恒易手持斩鬼剑一路向前,突然就在一间满是黑色泥垢的手术室停了下来。
他转头一看,一个光着脚丫穿着破烂衣服,头发结成团,根本看不出人样的女人正半蹲在地上,往嘴巴里面塞着什么东西。
而就在陈恒易走进房时,那女人身子一抖,象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
这时陈恒易才看清楚,对方嘴巴里面塞着一大把蠕动的蚯蚓蛆虫,眼神空洞无神,同时她的肚子仿佛怀胎十月一般!
陈恒易认得此人,这就是失踪了两年的女直播——沉怡君。
“唔?”
陈恒易还没有说话,沉怡君就突然大惊,象是被吓了一跳,但同时那空洞无神的眼睛也在此刻灵动起来。
她顿时摔倒在地,将口中的蚯蚓大口呕吐出来。
沉怡君的神情惊恐,崩溃,眼泪随着呕吐物掉在地上。
陈恒易一个箭步上前,手上赤光一闪,然后就点在了沉怡君的额头。
他快速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这是净心神咒,陈恒易用来稳固对方的心神。
刚才他进入这里之时,瞬间就撞破了魔神仔给对方编织的幻境,这沉怡君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现在情绪是崩溃的。
“阿伟,阿伟,你在哪里”
她突然抓住陈恒易的袖子。
“救我,救我的孩子。”沉怡君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顿时就昏迷过去,但眉头舒缓。
“孩子”陈恒易扫了一眼对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摇了摇头。
此时对方已经昏迷,自然是走不了的了,陈恒易此时虽还是扮演钟馗,但他还是无视对方身上的脏东西,直接将其抱了起来。
“钟馗在此,必能带你下山。”
沉仪君的身材消瘦,严重营养不良,体重也只有几十斤,在陈恒易手上也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对方身上的味道自然是不可能好的,这几乎是陈恒易闻过最臭的味道,蛆虫的腥臭,土腥味,腐烂味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糅在一起。
但,他能忍受!
抱着沉仪君,继续朝着医院深处走去,但这时在对面的走道中,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突然一个手电筒的光亮照亮了过来。
“这里有人!”
有人大喊,紧接着一个五人的救援队就出现在了陈恒易眼前。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在陈恒易赤红的钟馗脸谱上,反射出怪异的光泽。
领头的救援队员穿着橘色制服,帽檐压得很低,声音刻意放得温和:“我们是山地搜救队,接到报警说有失踪者……快把人交给我们吧!”
陈恒易却纹丝未动。他抱着昏迷的沉怡君,鼻尖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混着腐肉气息——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是魔神仔身上特有的阴秽之气。
再细看,那几人制服肩章歪斜,袖口磨损处竟透出灰绿色的皮肤纹路,脚步落地时轻飘如猫,毫无活人气。
在说话途中,这救援队在缓缓靠近。
“搜救队?”陈恒易嗤笑一声,钟馗脸谱突然动了起来。
钟馗脸谱本就不是善人,獠牙狰狞恐怖。
“莫不是以为爷爷我空不出手就奈何不了你们。”
话音一落,陈恒易嘴巴一张,下巴仿佛脱臼一般,他的牙齿似乎都被脸谱獠牙影响,变得仿佛尖刀。
一股庞大的吸力出现。
“活动了这么久,爷爷我正好解解乏!!”
那自称搜救队的五人瞬间僵在原地,手电筒“哐当”砸在地上,光柱乱晃。
一阵绿飘过,那五人搜查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五只惊恐万分的魔神仔。
它们疯狂地往外逃窜,但已经迟了。
庞大的吸力将它们的身子席卷悬空。
“唧——!!”
而就在魔神仔要飞到陈恒易面前时,他鼻头一哼,一股金红的火焰喷射出去。
火焰一沾上魔神仔,顿时就如干柴烈火般燃烧起来。
“啊——”
不过几秒钟,地上就多出几堆焦炭。
“污浊肮脏之物,还不配入我五脏庙。”
陈恒易抬脚一踢,焦炭顿时变成尘埃。
将这个小插曲忘记,陈恒易继续向前,很快他又来到了一个房间,他看到歪斜就要掉下的牌子,这是一个产房。
“我记得,那个李雅婷就是在产房里面”
只是当陈恒易往里面一看,那床上却是躺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女性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