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易根本就不想听什么鬼话连篇,反正眼前这个玩意肯定是要死的。
“哇呀呀呀——看剑!”
话音未落地,陈恒易就已经砍出了好几剑,所到之处尤如狂风过境一般。
那鬼新娘阴气一冲,想要反抗,但是陈恒易猛地一吸,那阴气就进了他的肚子。
非但没有伤害到他,反而填补了一些损耗。
“呸,你这贱妇都是一股霉味!”
这场战斗没有超过半分钟,陈恒易瞅准时机凌空一跃,斩鬼剑自上而下一划。
这鬼新娘就僵在了原地,一道剑痕从中间将其分开。
阴气从其身上溃散而出,想要扭头看向刘承皓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斩鬼剑再度横扫而来。
剑光一闪,这鬼新娘就分成了四瓣。
陈恒易丹田一鼓,下一秒,熊熊大火就从口中喷出。
片刻后,地上再无鬼新娘的踪迹。
这时陈恒易才转头看向婚床,那鬼新娘尸身上,一个肚子正在鼓起。
“鬼胎!?”
陈恒易翻找记忆,那原剧情中并没有这回事,那只有大黑佛母了。
佛母这两个字,就代表了对方应该是有送子或者怀孕之类的能力。
他还记得自己看过的大黑佛母壁画上,对方抱着小孩子。
“颠倒阴阳,混肴生死”陈恒易没有尤豫,伸手一拉,那尸身就被他摔在地上。
“让我看看你这藏了什么玄机!”
斩鬼剑抬手一斩,那尸骸的大肚子就被切开。
他探头一看,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正当他疑惑之时,一道黑光突然出现,就要从腹中遁走。
陈恒易眼睛一眯,就看到了那黑光呈现大字体状,象是一个四肢张开的人。
“呔!”他一声怒吼,无形的气浪一震,那黑光顿时停滞在空中。
斩鬼剑光芒一闪,就斩了过去,只是瞬间,这黑光就一分为二。
钟馗脸谱獠牙狰狞,他猛地一吸,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现。
吞鬼!
传说唐玄宗自骊山讲武回宫,疟疾大发,梦见二鬼,一大一小,小鬼穿大红无裆裤,偷杨贵妃之香囊和明皇的玉笛,绕殿而跑。
大鬼穿蓝袍戴帽,捉住小鬼,挖掉其眼睛,一口吞下。玄宗问他是谁,大鬼自称名钟馗。
钟馗乃是鬼雄,也是判官鬼神,爱好吃鬼,是恶鬼克星。
面前这一小小的鬼胎,就算是大黑佛母亲自生的,也逃不掉!
那黑光摇摇晃晃,没有坚持太久,便嗖地一下进入了陈恒易的腹中。
一瞬间,他感觉到腹中传来莫大饱腹感,那五脏庙就好似磨盘一般,发出哐哐当当的响声。
就好象有人在里面打铁一样。
但是转眼间,这就没有了丝毫动静,陈恒易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戏火一涨,竟膨胀了一小半!
简单来说就是:修为加四成。
“好!好!好!”
陈恒易不禁哈哈大笑,大手抚摸着肚子,感到十分满意。
这时,这古宅突然就传来了摇晃之感,粉尘嗖嗖往下掉。
要塌了!
陈恒易两步来到婚床边,扛起刘承皓就快步往外跑去。
半途中,他看到那鬼新娘的尸骨还存。
陈恒易猛地吐出一口火焰,只是瞬间,尸骨无存。
那木梁瓦片如雨点洒落,他前脚刚迈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了轰隆一声!
一瞬间,这古宅倒塌了。
陈恒易回头,只有漫天的尘土,什么鬼怪再也看不清。
这时,刘承皓突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陈恒易转头看去。
“啊———!!”
映入眼帘,是钟馗脸谱那一张狰狞可怕,煞气漫天的脸。
刘承皓眼皮一沉,晕了过去。
陈恒易环顾四周,鼻头蠕动深吸空气。
“此地鬼祸尽除,吃的畅快,此事善也!”
话罢,他身体就如虎豹越涧,飞速离开这里。
汽车在路上行驶,陈恒易带着刘承皓返回他的家。
车内,刘承皓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高大的身子,此时被夜风一吹竟然瑟瑟发抖。
陈恒易淡淡开口:“你错就错在,不应该在家里给我打电话,被她发现了端倪。”
“我”刘承皓捂住脸谱,指缝中露出的双眼通红。
“我不知道是她她骗了我。”
“我做的那些梦,看到的那些东西”
陈恒易单手开车,往后面甩过去一支烟,刘承皓刚咬住烟嘴,香烟就自动点燃。
陈恒易:“是真的,按照他们的那个说法,你前世捡了红包的确是跟她天注定前世的你又没有完成冥婚仪式,所以她就缠着你。”
刘承皓一听,眼睛顿时就暗淡了下来。
“但是,人的命是自己决定的,所以我这不是把她打的魂飞魄散,挫骨扬灰了吗?”
“至于你的未婚妻,我来的太迟,没有办法拯救她还有你现在遭遇的这些,你只能向前看。”
烟蒂明灭,刘承皓象是要把那辛辣的尼古丁灌入胸腔,麻痹自己的痛苦。
“我还能见到她吗?”
“我正送你回家。”
“谢谢你。”
陈恒易不再回答,只是专心开车。
途中,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他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警察老李的疲倦的声音:“多亏了你的护持,小陈得救了。”
“哦?你们是在哪?”
“在宜兰三清宫,这里有高人。”
宜兰三清宫,是全台的道教内核圣地,就相当于大陆的龙虎山、武当山的地位。
陈恒易眉头微皱,沉默了半晌:“三清宫不是在台北吗你怎么跑到哪里了?”
台币距离这里可不近。
“我们是一路拜拜过去,是因为局长的关系,因为大家也不知道哪里真的灵验,就直接去了宜兰了。”
陈恒易听完之后便挂断电话,车后面的刘承皓听到了电话内容。
他问道:“那是?”
“就是有点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警察,差点被脏东西吃掉,现在得救了。”
刘承皓闻言,不禁咬牙道:“为什么真的会有鬼这种东西存在?”
“不知道,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想多了徒增烦恼到了!”
陈恒易停下了车,刘承皓手中的烟也燃尽了。
他陪着刘承皓上楼,来到他家中门口时,却发现这里已经围上了警戒线。
之前的那股腐臭味也减轻了很多。
这应该是陈恒易走后,老李上报就有警察前来调查。
陈恒易还没有说话,刘承皓却已经热泪盈眶,无视这些警戒走了进去。
在大厅内,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静静站着,她手里捧着鲜艳的红玫瑰。
她哭着笑着:“我不怪你。”
陈恒易没有进去,只是片刻后,屋内传来一声凄凉无助,难以抑制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