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人高喊道:“嘉乐!臭小子跑哪儿去了?”
话音未落,后院传来哗啦水声。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青年拎着木桶窜出来,裤脚还滴着水:“师父!我正给菜地除虫呢!”
陈恒易打量这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裤管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子,活象刚从田里回来的庄稼汉。
嘉乐见到陌生人也不拘束,抹了把汗就咧嘴笑道:“这位兄弟是?”
四目随手就将手上的东西塞到嘉乐怀里:“先带这些客户到停尸房,后面再给你介绍。”
“哦。”嘉乐挠了挠头,正开始办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对了师父,一休大师回来了!”
而四目原本还带着笑容,怎料一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这个老东西,怎么还不死?”四目咒骂一声,然后就带着陈恒易和陈灵秀去选房间。
很快,嘉乐归来。
四目分别介绍,很快大家也都认识了彼此。
家乐听到陈恒易的事迹,眼睛顿时一亮,惊叹道:“易哥!没想到你看起来也不比我年长多少,却有这么大本事!我都想跟你学唱戏了。”
家乐觉得陈恒易在任家镇的所作所为很是厉害,他特别崇拜。
但四目一听,顿时一个暴栗就敲了过去:“怎么?你要去唱戏改换门庭啊?先去问问祖师爷同不同意!”
他这一下,家乐再也不敢多话,只能抱着脑袋,连忙跑到另一边。
陈恒易回到房间,简单收拾后将戏箱放好。
紧接着又把华光祖师爷的画象拿出,躬敬挂上。
取出香炉,焚香。
陈恒易念叨了一句:“祖师爷保佑。”
随后,陈恒易又盘坐下来。他体会着体内的一股气流。
它盘踞在腹部,又跑到胸腔,在五脏六腑跑了一圈后又沿着身上的十二筋脉穿行,最终回归丹田处。
这便是运行了一周天。
其带着温热,好似火一般。
这就是这半个月以来,他所修炼得出的成果。
他称之为戏火,也就是《五显灵官戏火经》中的戏火。
同时也是相当于道士的法力。
其实早在任家镇的时候,他就已经感知到这一丝丝的萌芽,但是那时还不太明显。
后来没过多久,这也就入门了。
如今陈恒易也可以对外说,他乃是修行中人!
若是按照内丹的层级划分,陈恒易觉得现在自己也就是堪堪达到了,炼精化气的层次。
自从炼出戏火之后,陈恒易也感觉到身体也被这一缕戏火净化了。
体内的一些不好的东西都被戏火焚烧,这一过程中,他的身体是会有一丝丝损耗的,戏火也是有损耗,他也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但是刚损耗,那【纳气回春】又给补上了!
所以,他现在算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强,虽然这个速度比蜗牛还慢
盘坐了一会,陈恒易就不太坐得住了,他又拿出丈八蛇矛出来保养。
原本他也就是擦擦血就没了,但被四目瞧见之后,直呼暴殄天物!
说这么好的钢材所造神兵,就被他这样糟塌了。
他拿着一把鬃毛小刷细细清理缝隙,然后又抹上泛着松香的膏油。
没多久,这丈八蛇矛焕然一新,那矛头闪铄着寒光,仿佛噬人的毒蛇。
陈恒易弄了个架子,把蛇矛搁上去。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奇怪的声音,陈恒易仔细一听好象是在吵架!?
陈恒易推门一看果然看到四目正在和一个老和尚吵得面红耳赤。
一旁的嘉乐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反而是陈灵秀和另一个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这就是一休大师和他的徒弟菁菁了。”
陈恒易自动忽视了这吵闹声,来到嘉乐面前:“不给我介绍一下?”
虽然他早已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还是要过一下流程。
片刻后,他陈恒易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箐箐姑娘。”
然后就没了。
下一秒,哐当一声!
一个板凳飞了过来,陈恒易面色平静伸手接住,往屁股下一塞就坐了下来。
“道长啊,你休息好了没有,咱们该出发了吧?”
此话一出,正在相互揪头发抠鼻子的四目和一休大师安静了下来。
“死和尚你快放手,老子差点忘了正事!”四目大喊起来,一休大师突然走了神。
下一秒,四目眼疾手快使出一记猴子偷桃!
“哎呦!”一休脸色一惊败下阵来。
“嘿嘿,老和尚没想到你上面秃了下面没秃嘛!”四目一脸的得意,全然没有注意在场两个女孩子的脸色。
片刻之后,众人聚在一起喝粥。
一休得知了陈恒易要和四目去除妖的事情。
他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张施主有一颗佛心。”
“放屁,那是道心!”四目立即反驳,陈恒易眼看二人又要打起来的样子连忙伸手阻拦。
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还这么闹腾,简直就是一堆苦命鸳鸯。
陈恒易微微摇头:“我们现在出发去到那妖怪所在,可能都到晚上,夜晚阴气浓重对我们不利,或许应该明日再启程?”
不过四目却是笑着道:“和尚,我记得你们佛门是有神足通,肯定有办法让我们跑得快些吧?”
一休冷哼朝四目冷哼一声,然后看向陈恒易:“阿弥陀佛,施主此去降妖除魔老衲自然是要出一份力。”
一休很快吃完手上的粥,躲开四目的绊脚。
然后他一来一回,手上就多了一支沾着朱砂的毛笔。
“阿弥陀佛,老衲可在施主双足上抄写神足咒,行路如风助!”
说着,一休便让陈恒易去到一旁,脱下鞋袜。
随着一阵咒语念起,一休大师也开始在陈恒易双足抄写着什么。
很快,一休大师站起身来,他笑道:“施主只需默念神足通启。这神足咒便可生效。”
陈恒易:“如果要关呢?”
“吐口水擦掉。”
好朴实无华的法子。
陈恒易抬起脚底板看了看,然后就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梵文。
他伸手搓了搓,也不见褪色。
看来还是有防褪色设计的。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跑着跑着失效了。
陈恒易重新穿上鞋袜:“多谢大师!”
“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