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易喊道:“诸位乡亲诸位父老,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些都是什么身份。我是谁大家也无须知道。”
“但是!”陈恒易语气一顿,然后拿出一个小本本。
他来到一个跪地的中年男子身旁。
“任武,七年前奸淫李家儿媳致死,李家老大报官不成反被打断双腿,后李家灭门两年前牛河村陈永前去省城时”
陈恒易念的不快,他发挥自己的台词功底。
那戏剧的唱念做打四功,台词可是基本功。
所有人都听清楚,因此围绕着菜市场入口的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
陈恒易念完之后,抬手抹去任武眉心的一滴血渍,后者顿时清醒了过来,但也只是清醒而已。
他依旧是不能动弹,只有眼睛咕噜噜转着。
陈恒易却是笑着开口:“诸位以为任武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群情激奋。
“杀了他!”
“砍头,砍头!”
这任家镇虽表面平和,但城中有妓院烟馆存在,有多少人被逼良为娼,又有多少人染上了瘾?
平常时期这任家就是土皇帝,有枪有人还有钱,常人无法反抗。
但如今他们看到了希望。
民意滔滔之下,秋生带着一个面具走上前来,他给陈恒易递上一把砍头刀。
秋生之所以遮掩身份,是因为事后他们还要继续在这里生活,不象陈恒易一样搞完事就跑路,所以九叔都不会出面。
事后就算有什么事情,屎盆子都扣在陈恒易身上好了。
秋生把刀交给陈恒易之后,他就前去把其他人额头的血渍抹去,紧接着又将任武架到人群前面。
这下子所有跪地的人虽然不能开口动弹,但却是能够清楚地看到陈恒易抬起刀。
唰!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一个生命就这么简单消逝在自己手中,陈恒易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实际上他还是愣了一下。
特别是那温热的血溅到手上,带着铁腥气的黏腻。
“跟那劫道的土匪一样,没什么区别。”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静,他们瞪大眼睛盯着滚落的人头,神情呆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场景,部分胆小者甚至下意识后退半步。
长期作恶的权贵恶霸竟真被当众处决。
紧接着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甚至还有人拿着馒头冲上来,想要沾任武脖颈上流出的血。
与这群众情绪相反的,则是那些跪在地上,身体不能动弹口不能言的人。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这时陈恒易已经重新来到另一人身边,一敲铜锣,然后继续朗读其罪证。
不到半分钟后,又一颗人头落地。
此时这里所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每有一声铜锣敲响,就有一颗人头落地。
在众人中,最难熬的也就是任发和任志了。
他们是跪在最前,但按照陈恒易的顺序来看,却是排在最后面。
所以其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相识的人被斩首,那零星的血渍溅到他们身上,积少成多也已经将二者染成血人了。
那种一步步看着自己死法的感觉,心头的绝望挥之不去。
随着时间过去,陈恒易的刀都已经换了两把。
还是因为经验不足,有时候会砍到骨头,刀就会崩刃。
当他手酸时有人向他递来热茶,不过陈恒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婉拒了。
终于轮到了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
陈恒易弯腰对着此人笑了笑:“阿威队长准备好了吗?”
而此时的阿威队长是面如死灰,身上也早就湿透了。
陈恒易也没等对方回答,看向那小册子开始朗读其罪证。
“与任家狼狈为奸,欺压百姓蛮横乡里。自身毫无才能,为了快速结案导致无辜百姓冤死,杀良冒功,真凶逍遥法外为人好色懒馋,不止一次行逼良为娼,奸淫妇女”
每念一句,这阿威队长脸上的死意就越加浓重,其心头万般情绪翻涌。
怕死。
当陈恒易念到一半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推开人群,满脸怒容地冲了出来,指着陈恒易大吼:“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私设刑堂,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啊,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跟来的几个家丁提着棍棒就要上前。
甚至还有人举起来枪!
一开始围观的百姓看到这枪,就有了一些退意。
那中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那阿威队长也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还没等这几人靠近,围观的百姓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吼:“这姓赵的也不是好东西!帮着任家逼死了多少人!”
“打死他!打死这条任家的狗!”
转眼间,愤怒的人群如潮水般涌了上去,那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却被几个壮汉一把拽住衣领拖了回来。
几个家丁更是被淹没在人群中,棍棒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很快就被淹没。
他们都没来及开枪,就被躲在人群中的四目道人用石子打落在地。
陈恒易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只是他好奇。
“这人哪里冒出来的,没脑子吗?”
看到这种场景竟然还敢出现,脑子稍微正常一点都会跑的远远的吧?
还是就是,他竟然漏掉了这个人
“应该是蠢得没有机会作恶。”
不过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秋生戴着面具,立刻会意,从身后抽出一把备用的砍刀,丢给了带头的一个汉子。
那汉子接过刀,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赵满柱!今天你也得死!”
说罢,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而同一时间,陈恒易也手起刀落。
陈恒易重新敲响铜锣,高声道:“诸位,继续!”
他转身走向下一个跪着的人——任志。
陈恒易按照之前一样宣读其罪行,而就在说到南华班时,人群顿时轰动了起来。
人潮激愤,陈恒易甚至都没有来记得动手,那石头棍棒就好似雨点一样飞了过来。
陈恒易没有搞清楚状况。
而后,那任发的罪证也都没有来得及去念,他也顺带着被人潮淹没了。
他连忙大喊:“别急啊,等我念完再打啊!”
但是这群人都没有要理会陈恒易的意思。
他见状就连忙拉过来一个满身鱼腥味的鱼贩子:“老兄啊,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大家怎么就突然这么生气了?”
鱼贩子本想生气,但一看是陈恒易后,他就摆上了笑脸:“大侠你是外地人,你是不知道南华班的情况。”
大侠?
陈恒易一怔,这好武侠风的称呼。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