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上午,王府半岛酒店宴会厅外排起了长队。
不是粉丝,是记者。
长枪短炮架在红毯两侧,闪光灯在晨光里提前开始预热。七点半,华宜的工作人员开始核验媒体证件,队伍缓慢移动。
“这阵仗,赶上电影首映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记者小声说。
旁边扛摄象机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昨天那预售数字你看了吧?三十六万。今天这场发布会,谁不来谁傻。”
九点三十分,刘卿尘的车抵达酒店后门。
阳天真在车里最后确认流程:“十点整开始,王总先宣布预售数据,然后播放两支v片段,你上台发言时间控制在五分钟内。提问环节不用担心,我们安排了三个托,问题都在这儿。”
她递过一张纸条。
刘卿尘扫了一眼,都是关于创作初衷的正向提问。
“明白。”他放下纸条,整理西装袖口。
九点五十分,宴会厅里已座无虚席。几十家媒体的标志摆在桌上,象一场无声的角力。前排坐着乐评人、电台代表、几家唱片公司派来观察的高管。
王忠磊站在侧幕,通过缝隙看了一眼台下,转身对刘卿尘笑道:“这是你走向天王的第一步,紧张吗?”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刘卿尘神态轻松,半开玩笑地说道。
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开场完毕后,王忠磊走上舞台,他站到讲台后,等掌声平息,才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三天前,我们定下一个预售目标:三十万张。很多人说,这不可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昨天凌晨,数据定格在三十六万三千一百一十九张。”
台下响起一片压低音量的哗然。虽然消息早已传开,但官方正式宣布,仍是另一种分量。
“这不单是华宜的胜利,是卿尘的胜利。”王忠磊语气平稳,“更是无数听众用真金白银,投出的一张信任票。”
接着,大屏幕亮起,《兰亭集序》v开始播放。
古风场景展开,杨蜜一袭白衣坐在亭中,执笔书写。
镜头推进,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刘卿尘的歌声切入:“墨香染纸痕,一笔一划写浮生……”
画面构图精致,光影讲究。台下有摄影记者开始对着屏幕连拍。
紧接着是《红色高跟鞋》。节奏骤变,都市夜景,霓虹流光。
范兵兵穿着红色裙装走过斑马线,高跟鞋踩出清脆节奏,刘卿尘从街角转身,两人目光在镜头里相遇。
这支v的质感明显高出常规音乐录影带一截。媒体席里有人小声交谈:“这制作水准……华宜是真舍得砸钱。”
片段播完,刘卿尘走上舞台。
他今天穿了一套定制的阿玛尼商务休闲西装,没系领带。
“感谢今天到场的每一位媒体朋友。”他开口,声音清澈,“刚才播放的,是我首张专辑《我叫刘卿尘》中的两首歌。这张专辑一共十二首,全部是我过去一年里写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收集。收集那些睡不着觉的夜晚,收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旋律,收集那些想说但没机会说的话。”
台下很安静。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专辑要叫这个名字。”刘卿尘笑了笑,“因为这就是我想做的事。用音乐,告诉大家我是谁。”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静却坚定:“在这张专辑之前,我所听到的“刘卿尘”是你们定义的——选秀冠军、音乐新人、流量符号……但今天,我要用这张专辑向你们证明:以后刘卿尘这三个字,就代表着传奇。”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镜头。
“预售三十六万张,这个荣誉属于我每一个提前走进唱片店付定金的粉丝。今天专辑正式上架,无论最终卖多少,我都感谢。因为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专辑,也是我们共同的青春纪念。谢谢。”
台下一片闪光和咔嚓声,热烈而持续。
在发布会的同时,《我叫刘卿尘》音乐专辑在全国各地正式开售。
上海美罗城五楼音象店,店门刚开,等在门外的学生就涌了进去。柜台后,店员手忙脚乱地拆箱上架,店长干脆把整箱专辑搬到收银台旁。
“《我叫刘卿尘》在哪?”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问。
“那边,刚上架!”店员指着。
女生冲过去,拿起一张,又拿起一张,转头对他男朋友喊:“帮我拿着,我再看看海报!”
店内音响循环播放着《突然好想你》。
钢琴前奏流淌出来时,有几个正在挑碟的顾客停下了动作。
“这首歌好听。”一个戴耳机的男生对同伴说。
同伴凑过来看专辑封面:“刘卿尘?是不是那个好男儿冠军?”
“就是他。听说预售破了纪录。”
男生尤豫了一下,拿起一张专辑去结帐。
店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眼睛还盯着收银台前排起的长队:“喂?李总……是,卖得很好……什么?补货?我看看库存……”
他捂着话筒,冲店员喊:“小陈!还剩多少?”
店员看了眼货架:“不到五十张了!”
店长对着手机喊:“李总!先补两百张!不,五百张!我这儿排队呢先挂了!”
广州天河一家大型音象店。
老板老黄第三次打电话给渠道商:“老陈,你再给我发五百张那个叫刘卿尘的专辑过来,我这今天肯定卖完!什么?没货了?那你仓库里有多少先给我!我加价!”
挂掉电话,他看着空了一半的货架,摇头苦笑:“这帮年轻人……疯了一样。”
柜台前,一个母亲带着初中生女儿来买专辑。女儿小心翼翼抽出塑封完好的cd,捧在手里看了又看,才递给母亲结帐。
“就这么喜欢他?”母亲问。
女儿用力点头:“他不仅唱歌好听还长得那么帅,而且……尘哥他很努力的。”
母亲笑了笑,付钱。
下午三点,北京西单音象大世界。
店长老赵看着中间那一排空荡荡的专柜,对店员说:“把那个‘售罄’的牌子挂上吧。”
“赵哥,这才三点……”店员尤豫。
“先挂上。”老赵点了根烟,“昨天到的五百张,今天五个小时就卖完。下午补的两百张,一个小时没撑住。现在仓库里一张不剩,还有人要买的话就收订金先登记。”
牌子挂出去,还在排队的人群里响起失望的叹息。
有人不肯走,拉着店员问:“明天还有货吗?”
“有!肯定有!”店员大声说,“大家明天早点来!”
消息传回华宜时,作战室里正在统计汇报全国数据。
陈宇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动的数字,声音有些发颤:“一线城市,首批铺货……平均售罄时间四个小时。这速度……”
阳天真站在他身后,抱着手臂:“告诉渠道部,让他们抓紧连夜补货。我们要在盗版货出来前,所有重点城市的货架不能空。”
“明白了!我这就跟他们联系。”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暗下来。
刘卿尘回到公寓时,他拎着一个细长的黑色礼盒,约莫半米长,系着深红色缎带。
开门进屋,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缎带解开,盒盖掀开。
里面躺着一条玫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厚实,围巾一角绣着小小的银色字母“l&q&c”——刘卿尘的缩写。围巾下压着一只黑色保温杯,杯身刻着一行英文:“keep war, keep sgg”
杯底贴着一张便签,是范兵兵的字迹:
“教授,bj冬天冷,嗓子要护好。围巾我挑了很久,才找到这款玫瑰红色的。。
——你的女明星邻居”
便签右下角画了个简笔笑脸,笑脸旁添了颗小爱心。
刘卿尘拿起围巾,羊毛触感细腻温暖。他围在脖子上试了试,长度刚好,衬得他下颌线更加清淅。
他拧开保温杯盖,去到厨房泡了一杯胖大海。
握着杯子,走到窗边。
bj圣诞夜的灯火渐次亮起,街道上满是节日氛围。
拿出手机,找到号码拨打了过去。
手机响了两秒钟就有声音传出来。
“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围巾很温暖。”
“那就好。这些天累坏了吧?”
“还好。你呢?现在还在片场?”
“刚收工,回酒店路上。横店今晚特别冷,还好我有暖宝宝。”她停顿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其实给你挑礼物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真拍了那个外星人教授和女明星的故事,冬天的戏份会不会也有她给他送围巾?”
刘卿尘听到这句话,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打字:“会的。而且必须得是女明星送围巾,因为教授不懂这些。”
范兵兵回了个“哼”,接着又说:“那教授得好好学。好了,我到了,你早点休息。还有,跑宣传的时候一定得要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
“恩,知道了。晚安。”
“晚安。”
刘卿尘放下手机,捧着保温杯,看着窗外夜景。
杯身的刻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keep war, keep sgg”
像冬夜里的炉火,暖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