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好想你》的v拍摄安排在上海yp区的一条老街道。
十一月的上海,梧桐叶落了一地。
柳诗诗穿着校服,外面裹着一件绿色大衣,坐在导演监视器旁的折叠椅上等光。街道两边是老式石库门房子,有些墙面斑驳,爬山虎枯黄的藤蔓还攀在上面。
刘卿尘到的时候,导演正在调整机位角度。
“这条街上午光线斜射,拍出来有质感。”导演指着街道尽头,“我们要那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柳诗诗看见刘卿尘,站起身:“早。”
“早。”刘卿尘看了眼她身上的校服,“冷吧?”
“还好,幸好不是在bj拍。”
v的剧情很简单。女孩多年后回到中学时常走的街道,回忆初恋。
柳诗诗需要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行走、驻足、回头,在某个熟悉的路口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第一条没过,导演说:“走得太规矩了,放松些,像真的在回忆。”
第二条,柳诗诗放松了些。她慢慢走过那些老房子,走过还在营业的烟纸店,走过爬满藤蔓的围墙。
走到指定位置时转身,阳光正好从梧桐枝桠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好,这条可以。”导演说。
拍到中午,进度过半。休息时场务发盒饭,柳诗诗捧着饭盒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吃,刘卿尘在她旁边坐下。
“v是不是要比戏剧简单容易得多?”他问。
柳诗诗想了想:“对于我来说,差不多,都需要认真练习和对待。”
“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她笑了笑,“有得拍就很好。”
吃到一半,街口开来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女人穿卡其色风衣,拎着公文包,后面跟着个年轻助理。
柳诗诗看见后,放下饭盒站起身,笑着朝来人打了个招呼。
“k姐。”
刘卿尘也站起来。对面来人是唐人影视的老板,蔡一侬。
“刘卿尘是吧?”蔡一侬伸出手,笑容得体,“久仰。感谢你邀请我们诗诗拍你的v,我刚好从香港回到上海,就过来看看。”
刘卿尘伸出右手和她握了握手。
“拍摄还顺利吗?”她问。
“很顺利。”刘卿尘说,“诗诗很有气质,也很上镜。”
“那就好。”蔡一侬转向柳诗诗,“我就是看中她的这一点,才签下的她。”
“你们下午几点结束?”
“导演说五点左右。”
“好。”蔡一侬又看向刘卿尘,“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得感谢你们给诗诗机会。”
话说得客气,但带着应有的分量。
刘卿尘想了想,点头:“好啊。”
然后让助理去找导演说了下。
下午拍摄继续。
蔡一侬没走,坐在监视器后面安静地看着。她很少说话,偶尔和导演低声交流几句镜头调度。
五点十分,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导演喊收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蔡一侬走过来:“餐厅订好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得先回酒店换件衣服。”刘卿尘说。
“那七点,外滩那边见。”
刘卿尘住的酒店就在附近。他回去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衬衫。
六点半,手机响了,是阳天真。
“蔡一侬约你吃饭?”
“恩,今晚。”
“她做事向来周到。”阳天真说,“唐人现在上升期,她这是在积累人脉。你正常表现就行,不用刻意。”
“知道。”
“范冰冰那边定了,明天下午两点拍《红色高跟鞋》,在武康路那边。你今晚别喝太多。”
“好。”
七点整,刘卿尘到达外滩餐厅。
包厢临江,窗外是黄浦江夜景。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蔡一侬和柳诗诗在,还有两个年轻男人。
“介绍一下。”蔡一侬起身,“胡鸽,袁宏,都是我们唐人的演员,正好在上海。这是刘卿尘。”
胡鸽先伸手:“你好,你的歌很好听。”
袁宏也握手:“久仰,我就等你出专辑呢。”
刘卿尘和他们握手。胡鸽比电视上要瘦一些,袁宏更高大,笑容爽朗。
五人落座,蔡一侬点了本帮菜:红烧肉、油爆虾、腌笃鲜,还有几道时蔬。
上菜时,胡鸽问:“你是上戏的?”
“对,导演系大二。”
“那我们是校友。”胡鸽笑,“我和袁宏都是表演01级的。”
“都是师哥。”刘卿尘说。
这层关系让气氛轻松不少。蔡一侬为人很随和,没有架子,在给他们倒茶,说:“年初的时候,我公司有个星探就说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没签下来了。”
“我那时公司事情多,等后面空下来了,才知道是你,可惜你已经和华谊签了。是我们唐人没这个福气啊。”
“以后也有合作的机会嘛。”刘卿尘站起给她敬了杯酒,“先敬你一杯,感谢蔡总的看重和款待。”
“说的对,以后有机会合作”蔡一侬举杯回敬。
菜上来了,红烧肉油亮,油爆虾酥脆,腌笃鲜热气腾腾。
吃饭时聊的都是轻松话题,上海哪家本帮菜正宗,剧组盒饭有多难吃,演员怎么保持状态。
胡鸽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
他问刘卿尘:“你写歌的时候,是先有情绪还是先有旋律?”
“都有。有时候是情绪催生旋律,有时候是旋律带出情绪。”
袁宏则比较活跃一些,他说了些拍戏时的趣事,古装戏里怎么藏暖宝宝,武打戏怎么避免受伤。柳诗诗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轻声接句话。
蔡一侬多数时候在观察。她听刘卿尘聊音乐创作,听他聊对v画面的理解,听他和胡鸽、袁宏聊上戏的老师和校园往事。
聊到行业现状时,蔡一侬说了句:“现在市场机会多,但诱惑也多。能沉下心做内容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内容永远是根本。”刘卿尘说,“只是现在做内容,也要懂传播。”
“对。”蔡一侬点头,“酒香也怕巷子深。”
饭吃到一半,蔡一侬状似随意地问:“你以后除了音乐,有没有想过尝试其他方向?比如影视?”
“有机会的话会考虑。”刘卿尘说,“但得先把音乐做好。基础打牢了,才能往别处走。”
“这个思路对。”蔡一侬点头,“年轻,不着急,把每一步走稳。”
她没有提任何具体项目,也没有暗示合作。
但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刘卿尘的认可和持续关注。
又聊了会儿,话题转到上海生活。袁宏说他不喜欢上海的冬天,风大又湿冷。胡鸽说最喜欢深秋的梧桐街道,柳诗诗说第一次拍戏就在上海,对这里有感情。
都是闲聊,锁碎真实。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走出餐厅,外滩江风很凉。
蔡一侬叫了辆车送刘卿尘回酒店。
车窗外,蔡一侬说:“今天聊得很愉快。以后常联系,有空来公司坐坐。”
“一定。”刘卿尘说。
送走刘卿尘后,胡鸽来到蔡一侬旁边,说:“k姐,你很看好他?”
蔡一侬则紧了紧风衣,“看好是一方面,先提前交好,说不定以后真可以合作。”
“另一方面,是他当初签约的时候,据说当时华谊许了他一部电影资源,唐人现在就欠缺这个,我在想着后面能不能做个交换。”
至于为什么要交换,交换谁,她没有说,但胡鸽以及旁边的袁宏都明白。
回到酒店房间,刘卿尘打开计算机,邮箱里有一些阳天真发来的合同需要他确认。
看完,他跟阳天真通话:“蔡一侬态度积极,可能是在观察评估。”
阳天真应该在忙其它事,过了会才回应:“正常。她在为未来项目储备合作方。等你专辑成绩出来,她会更主动。”
“明白。冰冰姐那边,你跟她的经纪人把行程确定下来了没?”
“明天下午两点。她只有四小时,要抓紧。”
“好。”
打完电话,刘卿尘走到窗边。
他想起晚饭时蔡一侬说的:“年轻,不着急,把每一步走稳。”
是的,不急。
专辑要稳,圈子里的人脉关系也要稳着来。
稳扎稳打,才能走到想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