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入新世纪,来到千禧龙年,二嫂生了二胎添一男孩,“龙年龙宝宝”,喜欢的不得了。二哥大龄得子,我们都前来庆贺。
爹又得一孙子,更是满心欢喜。
平时我们各忙各地很少相聚,今天到了一起,弟弟双来说他的摩托生意非常好。不仅是摩托车修理、销售配件,还代理销售“穆兰”品牌坤式摩托车,销路非常好,又在桑树镇成立了销售二部。
谈到我们家,店铺生意,竞争激烈,销售加做活也只是凑和,一时还没有别的打算。
爹说到:“志强没什么手艺,出不去。你们还应该在买卖上发展。把你们那当院经营好也可以。”
我说:“是!我是打算把前门房盖上,我们那离街里近,房子好出租,有一间半房每月就能租一百。我们那院好好设计设计,能盖出两个八十平地房子,有四个屋,到时候都租出去,一年也能租几千,也是不错的收入。”
爹:“这是正经章程,收入稳当,放着也不吃草料。”
我:“我们现在手里有点,原来打算装修大房子用的,还有些盖大房时的剩料。”
爹:“盖房的事没有死规矩,钱可多可少,钱多盖好点,钱少盖孬点,只要房盖不漏水,哪个房不挺几十年。”
我:“那我们回去就看看,前几年盖过一回了,用啥、多少,计划计划,算算能行地话,今年开春就盖。”
回到家抓时间我们把盖大房时剩的大木、小木抬出来摆开,查点。还有些剩地石料,碎沙石,下基础够了,就是水泥、砖得现买,木料有一部分,算下来比盖大房时要省不少钱。房子间量盖小点,盖成后质量也很棒。
看看我们手中的钱,不富馀也差不多。
我和志强说:“动工前还应该和你家人打声招呼,听听他们怎么说。等见着老叔面你跟他说,咱今年想盖门房”。
志强答应:“好的,等有机会我跟他说。”
隔不多日子,参加完四侄女苏丽波的婚礼回来。我问志强:“看见老叔了?”
志强:“看见了。”
我问到:“把咱想盖房地事跟他说了?”
志强回答:“说了。”
我问:“老叔咋说的?”
志强:“他不让盖。”
我没有接着问为什么,因为志强不可能问为什么。隔几天又有一家办事情,还是志强去随礼,我在家看店,这次估计老叔还能去。
志强临走前我又对他说:“今你再跟老叔说咱想盖房的事。”
随礼回来,我又问,结果和上次一模一样。
我纳闷了,亲侄子盖房是好事,为什么老叔不让盖呢?
我想了想对志强说:“下次你再见着老叔,跟他说,咱盖房自己有钱,不用向人借。”
第三次志强又有机会和老叔见面,头走我还是那么嘱咐让他向老叔说盖房之事。
这次回来我又问志强:“老叔咋说的?”
志强:“他说行!”
行就好,还找那拨瓦匠,说盖就盖。有过一次盖房经验,这次从容了许多,不象上一次有那么多麻烦。
备齐了料,瓦匠来干活,大包,平时不用管饭。
地基未筑完时,公公来看见了。对志强说我们盖房算他一个,要搭伙掺份。拿一点旧门窗,要一间半房子。让我们考虑。
志强回家对我说。
我:“不用考虑,不敢,我怕他,怕她们,这么多年一次次地教训还不够吗?咱惹不起。”
不过三天,老叔来了,替他大哥来说服我们。
我说:“老叔,不是我不搁他,若哥一个,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他。这兄弟姐妹八个,实在是我怕他她们。我不图什么,就图个消停,我不想自找麻烦。”
老叔:“这回我兜着,保证他们不找你麻烦。你爹活着随便他住,他没了。这房子还是你们自己的,不会有人来争。有什么差错你朝我说。”
老叔都这么说了,不能不给老叔这个面子,多不愿意也得答应。
见我不说话了,老叔又说:“这房子盖好后,你爹住哪屋,随他便挑,他爱住哪屋住哪屋。”
我说:“行!答都答应他了,还在乎哪个屋么!”
公公高兴了,天天不离这。房子刚上完梁,就挑一间半离道近,最向阳地他住。还告诉瓦匠,他着忙住,先把这屋地锅台、炕搭上。
狡黠比善良总是早来一步。
公公又“有了自己的家”。不管轮到谁家,他都要在这住几天。
轮到苏志如家的日子。
我们卖店的“公用电话”出了故障。志强拔下线路,拿起话机到他二哥家去试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一进外地,见他二哥和公公在走廊吃饭,志强打声招呼,进屋去试话机,还未等话机插线一试。
张果之披散着头发忽地起来,披着被子在炕上“起舞”。
志强吓地话机不试,抱起话机就走。
原来,公公轮到她家。张果之就“精神病”犯了,终日躺在炕上什么都不做,还要苏志如做病号饭来伺候她。
志强到她家试电话,正好她借机展示“精神病”。
公公待不下去,搬出来,到我们房地“他屋”自己过。依旧只在门口招唤大孙子,或自己直接来到店里拿,油、面、盐、酱生活用品,自己做着吃。
张果之“精神病”立马好了,穿着一件鲜紫色西服,一条深灰色西裤,手插裤兜哪热闹往哪凑。
下一家也是个难待之处,苏志娟把大女儿送出国。苏洪远病情加重,去沉阳“医大医院”做了手术,使他更加郁闷。这时的原单位已经“黄了”。昔日自我感觉优越的他如今谁都不如。
与一贯我行我素的苏志娟一言不和就交口交手。他那剩下一半语言功能的骂声,让公公听了更加刺耳难忍。
索性连行李都顾不上带,又跑回自己家来。
一应的吃喝还得我们供着。我心里想,也许有一天公公明白过来,会把这些算给我们。或许拿现金来买货,因为他不缺钱,他的存款不下六万,衣兜里几百是有的。我不必在这一点上去跟他计较。
有一天晚饭时,我包饺子蒸好后拣出一小盆,志强给他爹送过去。志强端着饺子进来,一眼看见他爹靠炕墙坐在地上,昏迷不醒,他赶紧把小盆往炕上一放,跑回来拿块糖跑回去放在他爹嘴里。
一会儿缓醒过来,志强问:“你刚才咋地了,咋坐地上了?”
公公愣愣地:“我没咋地!”
志强:“你是低血糖了吧!自己还不知道,多危险,我若不来,到明早晨你还不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