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鹤。
张麟与张怀玉相视一眼。
他们对这名字还有些印象,先前初入雄州城时,曾与赵光义等禁军在城外看过伍鹤追杀契丹细作。
那时他是血肉武者,怎地现在开始炼炁了?
“气血与先天一炁兼修,这伍鹤不得了啊。”张麟目光渐渐深远。
……
【已补足进度(金光咒入门):100/100】
赊天册光芒大放,伍鹤缓缓睁开眼睛,倾吐口气。
转头一看,外面金辉洒洒,已是傍晚时分。
一天时间,算是成了。
“预支。”
紧接着,他直接预支了小成的金光咒。
【金光凝练,固若城壁,百邪不侵,诸法难破。】
【下一阶段预支:金光咒大成】
【内外明澈,金身无漏,流水无形,鎏金无尽。】
丹田之中的先天一炁凭空缓慢壮大着,同时间,伍鹤身上所蒙着的金色光罩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凝实。
若说先前的金光屏障象是披着一件纱衣,如今这凝实的程度,已然是一副金色甲胄。
他拿点梅刀砍了砍,铛铛的撞击声清脆,初步估量着已经不亚于精钢。
小成之后,物理防御只是一方面,除此之外还有着诸多辟邪驱邪的心法,可保精神无恙。
自身的防御能力算是提升到了个新的台阶。
今日目的达成,他便走下蒲团,稍稍舒展了下身体。
走出房门后,伍鹤便注意到营寨中不少军士在来回匆忙,战马嘶鸣着,比平常多了些紧张之气。
“伍都头!”
木门之下,刘宝泽呼喊着走来。
“刘指挥使。”
伍鹤迎上前,继续问道:“这是?”
“要收网了。”
刘宝泽长舒口气,淡淡笑说:“经过这些时日的排查追踪,已然找到了契丹蛮夷主要的藏身地。”
“未免夜长梦多,赵大人说今晚子时就动身收网,争取将这些毒瘤尽数祛除!”
要打仗了。
伍鹤闻言眼前稍稍亮起:“我们会去吗?”
“我正要跟你说呢。”
刘宝泽拍拍他肩膀,道:“此次收网我们都要去,你和你的亥字营二百三十手下……”
他简单说了说下午时制定的计划。
此次探查到的契丹蛮子共有七股,位于雄州西北边陲。
故而这次镇关军分兵行动,刘宝泽麾下,王琛麾下,以及百名禁军总计一千二百馀人随赵光义前去四张村,清剿蛮夷内核,也就是逆贼温信所处的地方。
那里是辽国蛮夷最强之地,所以才需要调用这么多部队。
四张村。
伍鹤对此完全陌生,不过也无所谓,只需有实战机会,能尽快补足进度就好。
“哦对了,还有件事。”
随后刘宝泽继续说:“距离本年度的禁军选拔还有半个月,眼下雄州境内对于辽国蛮夷的清剿如火如荼,所以赵刺史特地请示了陛下,将这次清剿之战也列入了选拔之中。”
“此战,将会与擂台近战和骑射之术三者并列,表现优异者不仅能得到军功,在选拔时也有优势。”
“小伍啊,可要好好表现。”
……
“小廉啊,你可要好好表现。”
典雅房中,杜梅给杜建廉夹了块肉,语重心长地说着:“夫君将这清剿之战列入选拔,就是给你立下功勋的机会。”
“只要多杀些辽国蛮夷,就算后面两项考核你不拔尖,夫君也能收了你做殿前司军官。”
杜建廉正襟危坐,腰板挺直,认认真真地点头,随后端起酒杯,起身敬酒。
“赵大人,弟弟一定全力以赴,不让您失望!”
赵光义坐在他对面,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道:“死命嗑药,强行晋升到炼肉后期,只是竭泽而渔,你啊,心气太急,没前途。”
被他这冷冰冰的训斥,杜建廉面露些许尴尬,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杜梅拎着酒壶缓缓倒酒,笑着打圆场道:“夫君,小廉他这不也是不想给您丢面子嘛。”
“吃药晋升,确实急功近利了些,但还是能疗养弥补的。”
“我说他这份心气,成不了大事。”
“是是是,毕竟还小嘛。”
杜梅连连颔首,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说:“等孩子生下来,还得指着小廉这个当舅舅的教他练武呢。”
一提到这孩子,赵光义脸色才好看了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
杜建廉乖乖坐下。
旋即赵光义又道:“虽说此次清剿之战有运作空间,你也别太过抱有希望,那些渴望晋升之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明日,你跟着王琛,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会给你赶去一些辽国萨满。”
“清心咒可入门了?”
“入门了!”
杜建廉赶紧点头汇报:“三日前就入门了,抵御萨满邪术不成问题。”
“恩。”
“呵呵,小廉气血与先天一炁兼修,这份天资可不低,夫君,他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杜梅坐在中间,俏脸和煦……
……
欲仙楼。
“你要小心他。”
“赵光义想来城府深沉,做一件事往往要达到数重目标。”
“清剿蛮夷立功,给杜建廉铺路,包括他那未知的目的,这三者不是全部。”
“你随他去,万万要小心。”
李波听闻之后,便是意味深长地嘱咐着。
伍鹤轻轻点头:“我记着了。”
“去休息吧。”
“好,义父也早些睡。”
待他走后,李波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窗前,冷然月光映在脸上,愁容浓郁,明显心事重重。
片刻后,从墙角箱中拿出一把灰褐色,质朴无华的刀。
拉开刀鞘,冰冷至极的寒光骤然拢于屋中,如镜面光滑的刀刃上反出深邃冰眸。
……
子夜,瓦桥营寨火光通明。
伍鹤身着甲胄,骑着高马驰进某处校场,拉进缰绳,战马噗呲噗呲喘气。
“大人!”
孙林快步跑来,躬敬道:“亥字营二百三十二兄弟全部到齐!”
伍鹤抬去目光,自己手下已然整齐列队,严阵以待。
“出发!”
没有过多废话,伍鹤调转马头,皮鞭挥动后便嘶鸣奔出。
铁甲如潮,冷夜铿锵。
伍鹤清秀脸上蒙着银色光晕,目光投去远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