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术……”
“原来射箭也有武学。”
伍鹤随意翻了翻,其上每页都画着简单线条图,配有寥寥几行心法,正是一个射箭方面的武学。
与基础的弯弓搭箭不同,这配有心法,象是可以发挥出一些奇特效果。
【已收录《无回箭术》】
【是否提前预支《无回箭术》奥义?】
赊天册自动收录,伍鹤淡然收起,并未选择现在就领会。
毕竟任务还没结束。
他割下那女人的脑袋,提着返回了破鞋巷。
此时这里的战斗也结束了,在损失了四个人的代价下,那些契丹人死的死,降的降,没有漏网之鱼。
“押去地牢待审。”
伍鹤吩咐手下将降兵带走,目光转向一侧杜建廉所处的地方。
他正盘膝而坐,运气疗伤,嘴里衔着一颗翠绿珠,隐有光华闪动,象是某个可以辅助疗伤的奇物。
而他所率领的丙字探马队也或多或少有些伤势,在任务失利的挫败下垂头丧气,不敢与伍鹤手下争功。
也确实,徜若他们不轻举妄动,等码足了人手再行动,那四个倒楣蛋就不用死了。
伍鹤收回目光,正欲下令撤走时,耳边传来了些许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循声看去,主关道尽头城门大开,一堆冷光身影步履统一地迈了进来。
他们看起来皆是军士,不过身上所披甲胄与镇关军截然不同。
乃是做工精良,料质扎实的黑色锁子甲,头盔呈虎首状狰狞,手持长戈战枪,气势深沉,咔咔得统一步伐颇具王者之师风范。
其后便是几十匹骑兵战马,一辆红木车辇处于中间,其上浮雕精美,挂着彩光流苏,即便隔着较远的距离,伍鹤仍能闻到其所带着的奢华之气。
禁军。
他心中浮起了念头,这群皇前禁军护送,明显是哪个大人物出行。
果不其然,车队停下后,车辇门帘掀开,一个身穿紫色绸面长衫的男子从中探出身子。
他生得昳丽白面,双眸浓黑深邃,五官立体,贵气逼人,与这边关粗糙环境截然不同。
他踩着架云梯走下后,车辇中又有人掀帘探出,乃是个瓜子脸的俏美女子。
身着白狐绒青金长袄,淡淡脂粉装点着精致面容,瞧着也就是二十出头。
她不值一提,让伍鹤真正忌惮的,是那个白面俊公子。
看着不甚精壮,但其气息可是深沉如渊,就象是当初首次面对郭归原时的感觉。
大概也是,开源五府境界高手。
两人一经现身,那原本打坐疗伤的杜建廉赶紧跟跄迎上,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甲。
“姐夫!”他肃然站立。
“你叫我什么?”赵光义负手在后,目光漠然。
杜建廉勉强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刺,刺史大人!”
“夫君,廉儿还小。”
旁边那女子走上前掺住咳血不止的杜建廉,狐媚双眼中透着些许乞求。
“丢人现眼。”
赵光义冷冷说着,拂袖转身,目光移到了伍鹤身上。
赵光义?!
他听到这动静很是惊诧,这堂堂的雄霸两州刺史竟然深夜到来。
旋即上前几步抱拳施礼:“刺史大人。”
“你叫什么?”
“在下伍鹤。”
赵光义微不可察地颔首,缓道:“你的泼刀术不错,算是炉火纯青,跟李波学的吧?”
“是。”
伍鹤闻言心中稍稍一凛,原来方才战斗都被他瞧在了眼里。
同时也是释然,明白了些什么。
杜建廉想必也知道赵光义即将到来的消息,想着在这之前能做出点战绩露露脸,好邀功,所以就急不可耐地动手了。
只是没成想脸没露成,反而把屁股露出来了。
“颇具天资,有些故人之风。”
赵光义微微抬脸,低声道:“回去告诉李兄,待此行事毕,我会登门与他畅聊昔年。”
伍鹤点点头。
自从拜李波为义父之后,他就了解到了很多有关他的往事。
其中大多都是跟数年前皇帝亲征北伐有关,在这场恢宏战役中他战功赫赫,名震沙场,曾一度官至五品防御使,与现在军中众多名将交情匪浅。
只是后来雄州新立的第二年,他因私人恩怨被迫卸甲归田,自断一腿彻底退隐江湖。
赵光义,便是李波北伐时期的战友之一。
只不过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现在是敌是友谁也说不清。
抬头之时,赵光义已经和他小妾重新上了车辇,朝着雄州府驶去。
也正是在这时,伍鹤才注意到,在车辇之后的禁军队伍中,还有两人颇为特殊。
他们一男一女,没有身着甲胄,而是细面白灰道袍,手持拂尘剑,广袖上刺着阴阳双仪图案。
天师府弟子。
伍鹤明白了过来。
先前契丹萨满一事引起了郭归原重视,差人去请天师府来协助破案。
只是镇关军去请人,贵为两州刺史的赵光义为何要亲自送来?
他来雄州城,所为何事?
伍鹤不甚明白,也不再多想,挥手带人收队离开。
木质车轮碾地轻轻作响,精致车厢中两人并肩坐着,杜梅手揣鎏金暖手炉,素净白洁的纤长手指轻轻摩挲,有些心事重重。
“夫君。”
良久,她才壮着胆子,轻声道:“廉儿也是不想丢您面子,做事是毛躁了些,但心是好的,他还年幼,您……”
“你惯的。”
赵光义面色很冷,刹那间即便杜梅手抱着暖炉,也感到寒气直逼入体,当即眼瞳颤动,伏身跪下。
“夫君息怒!妾身……毕竟仅剩他一亲人了。”
赵光义收起目光,眼皮半垂着漠然道:“不久之后的禁军军官选拔,我可给他一次机会,若是再不成器,就回家养老吧。”
“是是是,妾身一定督促他好好练武!”
……
欲仙楼。
烛火摇动,伍鹤坐在椅子上赤膊上身,林莲花在旁拿着白纱与金疮药膏给他仔细处理伤口。
对面,李波慢条斯理品茶,徐徐说道:“赵光义,自从进入禁军之后就很少有能打动他的了。”
“此行除了主持禁军选拔之外,真正所图的怕是谁也猜不透,不过多半与他带来的那两个天师府的人有关。”
“这多半和你干系不大,不去理睬就好。”
伍鹤轻轻点头:“好,我心里有数了。”
“这个东西,你明日找地儿打开看看吧。”
李波随后将那机关木盒推了过来。
“这几日我能感觉到里面东西正在削弱,别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