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伍鹤闻言怔住:“我师父?”
“没错。”
而见伍鹤那滞然的样子,钱斌抿抿嘴说道:“李波不是你师父啊?”
“啊!您是说李爷啊!”
他还没出声,徐娘就抢先笑了起来,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军爷这边请,我带您去见李爷!”
徐娘热情招待着,而那钱斌在临走时,也是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伍鹤。
“应该是从我的泼刀术上,认出了是源自李波吧。”
他这时候反应了过来,随即便不再多想,揣着银子就离开了欲仙楼。
抓药,打刀。
总算不用过那种苦哈哈,一颗铜板掰成两瓣花的日子了。
……
后院。
“李爷就住在那院中,军爷,我替您去……”
“你去忙吧。”
“好嘞,好嘞。”
徐娘不会自找没趣,点头离开。
钱斌摘下头盔,正了正衣襟,从身后随从手里结果两提厚礼。
“你们随便玩玩,等着我。”
“是!”
支走了他们,钱斌才大步来到那门口,手指关节敲了敲门。
“李叔,是我,钱斌。”
“进吧。”
房门推开,日光照了进来,飞尘洋洋洒洒着,钱斌的目光第一时间凝在窗口处捧书的身影。
“李叔,原来您在这啊!”
钱斌脸上浮起阳朗的笑意,放下厚礼上前。
李波合上书,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看着他,黑瘦脸上并无波动:“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您徒弟说的啊。”
钱斌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轻笑道:“前几天您徒弟在街上截杀了一个契丹细作,瞧他的刀法路数明显是得到了您的真传,他说他就在欲仙楼。”
“他不是我徒弟。”
“恩?”
“我只是给了他一本刀谱。”
钱斌愣了愣:“您不是在诓我吧,仅靠刀谱,没人指点的话,他怎会用的如此娴熟精准?”
功法归功法,师承归师承。
如果没有过来人的经验指点,一个人就算拿到了秘籍,也难以练出门道,而且还极易走火入魔。
所以钱斌才会如此难以置信。
李波则是继续问道:“那契丹细作是何等水平?”
“淬皮中期,是个好手。”
得到了这个答案,李波那掩在袖中的手剧烈抖了抖,想来如死水般不起波澜的眸中颇多诧异。
他可是记得,伍鹤拿到刀谱的那天,距今还不过三天。
而且从钱斌的话中得知,杀契丹探子时,他练刀也仅有不到一天。
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入门?
李波异常困惑与愕然,难以相信自己的心血刀法会有人练得这么神速。
“您,您怎么了……”
“没事。”
“伍鹤当真不是您的徒弟?”
钱斌走上前来凝重问着,李波摇摇头,他顿时眉头皱起,随后勉强笑笑。
“无师自通,看来伍鹤那小兄弟还有天资。”
“不说他了,今日登门,可有事?”李波开门见山地问着。
钱斌连忙摆手,笑说:“没什么事,只是好久没见您了,怪想的。”
“咱们斩马营的弟兄们也都念着您呢,经常盼着您能回去重新带我们。”
李波拍了拍腿,冷然说:“废人一个,上不了战场的。”
“哎!您可别这么说!”
钱斌语气躬敬:“以您的实力,做个军使都绰绰有馀,谁人不知您泼刀李的威名呐!”
话罢,他语气稍稍低沉,继续认真说:“我知道,您当年离开,是被那些庸人排挤走的。”
“李叔,您回来吧,现在他们不敢肆意妄为了,赵光义将军已任两州刺史,他也看不惯那些尸位素餐之人。”
“赵光义。”
闻言,李波嘴角勾起了不知名的漠然冷笑:“是个猛将,现在已进入开源五府境界了吧。”
“没错。”
“可以,跟着他干,你是有前途的。”
李波轻叹口气:“我已决定隐退养老了,此生不会踏入军营半步。”
见他再次拒绝,钱斌也只得遗撼叹息:“好吧。”
同时,他眼睛瞥了瞥,在经过短暂的尤豫迟滞后,又说道:“李叔,今日前来,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讲。”
“能不能让晚辈抄录一份您的泼刀术,现在契丹蛮人已经有了一套应对泼刀术的武学,咱们斩马营的刀法有些落后了。”
李波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我的刀法并不好,练了会有伤身危险。至于伍鹤,只不过是还他一个人情而已。”
钱斌呼吸重了重,见状也只好点头:“行,那晚辈回去自个儿琢磨琢磨。”
“李叔,晚辈先走一步,过些日子再来看您。”
“不送。”
……
城东,惜春堂。
迈过门坎,里面客人当真是不少,好几个月药童忙得脚不沾地。
而在一角的药柜前,一个束发女子正端着药称认真配药。
温巧娘身上是件绫罗大花棉袄,乌黑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柔顺发亮,衬得后颈雪白细腻。
脸蛋在蒙熙光中,清纯姣好的五官带着些朦胧碎金,端的好看。
与之前那蓬头垢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伍鹤目光投去时,她也正巧看过来,当即莞尔一笑。
“买药?”
“买药。”
“稍等。”
她转过头,加快速度,很是利索地包好了一包药放在旁边,随即走上前来。
“你有药方吗?”
“没有。”伍鹤摇摇头。
“那我帮你看看吧。”
伍鹤按照她的示意,将手递了上去,她简单地把了把脉,仔仔细细瞧了片刻后,惊讶道:“你这是……淬皮后期了?”
“恩,今天运气好,蟒纹功有所突破。”
“可我记得你前几天不还是中期吗?”
温巧娘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非常疑惑。
不过见伍鹤没有多说,他也就没再多问,练武是个人的事情,这种秘密自然无需他这个外人知道。
随即拿过一张纸,执笔在上面快速写着,同时说:“你脉象浮取滑利如珠走盘,是内劲初生、气血旺盛,但沉取却涩滞不稳,尤其右寸肺脉处如轻刀刮竹,显是肺络已有暗伤,是你的老毛病了。”
“我给你开的这第一个方子,能以温性药理治疔你的肺疾。”
“这第二个药方,以刚猛药理滋补全身,是缓解你体内髓炊的。”
“两个方子,两种药汤,每两日服用一次,切记不要一天内同时服用。”
刷刷刷,两张药方写完,温巧娘突然抬头,象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有地方熬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