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摆短，堪称艺术品！卸力之巧，落点之刁，旋转之强，完全超出了高中生的理解范畴。
赵凯整个人都懵了。他全力冲刺的身体象是按下了暂停键，想去救球，已经来不及。想强行上手，球又太短太转。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落下。
0:1。
“我去，这小球处理……绝了！”
“他是怎么把那么冲的球变得这么短的？”
队友们开始小声议论，看樊正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霸王拧是天赋和力量的展现，那这一手，就是纯粹的技术和手感了。
轮到樊正阳发球。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姿势，只是很随意地站着，身体微微侧倾，左手将球抛起。
赵凯全神贯注，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就在球拍触球的一瞬间，樊正阳的手腕做了一个极其微小但极其迅速的抖动。
这个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球发出去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半高球，不快不慢地飞向赵凯的反手位。
“机会！”
赵凯大喜过望。这种半高球，简直就是送分！
他毫不尤豫地侧身，准备一板爆冲直接带走。
然而，就在他的球拍碰到球的一刹那，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好！”
他感觉球拍上载来一股完全意想不到的、极其强烈的侧上旋力量！
那颗球根本不受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从他的球拍上高高弹起，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直接飞出了场馆的挡板。
0:2。
赵凯呆立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什么发球？看着没转，怎么这么冲？”
樊正阳笑了。这正是“千机变”发球的精髓之一。
用相同的动作，发出旋转性质截然不同的球。刚才那一下，看似是普通的上旋，其实是融合了极强侧旋的侧上旋急冲，专治抢攻。
“再来。”樊正阳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又发了一个球，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抛球高度，甚至连手腕的抖动都看起来一模一样。
球，还是一个不快不慢的半高球，落点也和上一个相差无几。
赵凯这次学乖了。
他心里想：“好家伙，还来这套？小样儿，被我识破了吧！这次肯定是强烈的侧上旋，我压着板形搓一个短的，看你怎么攻！”
他打定主意，脚步上前，球拍微微下压，准备去搓那个球。
然而，当他的球拍再次触碰到球时，他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一次，球上载来的不是强烈的上旋，而是一股沉甸甸的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的下旋！
球“噗”的一声，一头扎在了球网上。。
赵凯彻底傻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同样的动作，怎么可能是两种完全相反的旋转？”他喃喃自语，看樊正阳的眼神已经象是在看一个怪物。
樊正阳心里已经笑翻了。
“小老弟，你以为这就完了？‘千机变’，讲究的就是一个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接下来的几个发球，樊正阳彻底开启了教程模式。
他时而用“转不转发球”，让赵凯要么拉飞，要么搓下网。
时而用“奔球”，一个极快的长球偷袭赵凯的正手大角。
时而又用一个短到极致的摆短发球，让赵凯连球都够不着。
赵凯整个人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球，而是在猜谜。
可这个谜，他永远也猜不对答案。
比分，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
0:4、0:5、0:6……
当比分来到0:8时，赵凯的心态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双腿发软，汗如雨下，握着球拍的手都在微微颤斗。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樊正阳的眼睛。耻辱，极大的耻辱！
自己哪根筋不正常了，竟然想到要去挑战这个大魔王！看到樊振阳一脸轻松笑意，但能感受到，樊振阳的球及其凶残冷冽，与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相符。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樊正阳展现出的堪称魔幻的前三板技术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打球了，这是降维打击！
教练站在场边，激动得浑身颤斗。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挖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藏！
这孩子，不止有暴力，他还有脑子，有那该死的、令人绝望的细节！
10:0。
赛点。
樊正阳看着对面已经失魂落魄的赵凯，决定给这位“新手引导员”最后的体面。他并不想给赵凯剃光头。
他发了一个最普通的上旋球。
这是赤裸裸地告诉赵凯：“来，给你个机会，让你打一板。”
赵凯看着这个球，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提起了最后一丝勇气。
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侧身拉了一板。
球，出界了。
此时就连樊振阳也愣了下，送的分竟然不要？明显心态已经炸了！
11:0。
一个残忍且毫无悬念的剃光头。
樊正阳吹了吹球拍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赵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说道：“赵队，承让了。你的技术还是很好的，就是细节上……差了那么‘亿点点’。”
赵凯“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服，输得心服口服，输得连一丝不甘都生不起来。
他看着樊正阳，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彻底的折服】！】
【任务奖励：传承点500！】
【新王登基，万众臣服。你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樊正阳满意地笑了。
自从樊正阳用一个干净利落的11:0，把前队长赵凯打到当场喊“大哥”之后，他在蓝海三中台球队的地位，就如同坐上了窜天猴，直接升到了大气层。
队员们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这陪练谁啊”，到决赛后的“卧槽，高手”，再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清一色的“大佬，给跪了”。
训练的时候，再也没人敢让他去捡球了。
反倒是他一拿起球拍，身边立刻围上一圈人，七嘴八舌。